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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践行?”叶棉一愣,“什么时候?”
“明天。或者后天。”方湛擦了擦手指,稀疏平常的说道。
“怎么了?你好像很意外的样子。”唐狮睁着一双湖水蓝的眼睛,奇怪的看着叶棉,“我不是很早就说过了,阿湛经常需要出任务的。他不在学院才比较正常吧,这回停留了这么久。三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是么……”叶棉讪讪的,心里却在抓狂,可是这一回不一样啊……罗斯伯爵刚死。魔党反扑的力度是最强的,脱离了学院的保护范围,很容易受到追杀的。
方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却开口吩咐唐狮:“手套脏了。”
叶棉狐疑的看着手套指尖那一抹黑色,因为方湛的这个毛病。她之前明明还仔细检查过了,餐厅的桌椅都擦得很干净。不应该擦出灰尘来的啊?
唐狮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一脸迷惑道:“奇怪,我之前明明带了备用的啊……”
摸了许久也什么结果,唐狮不愿意耽误方湛的时间,干脆直截了当的接过那只手套,站起身来:“反正这儿里宿舍楼也不远,阿湛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了……”
叶棉默默的看了方湛一眼,他这是故意的么?
她方才就注意到了,唐狮身上的备用手套,已经被方湛悄悄的拿走了。方湛的手既稳又快,几乎让叶棉怀疑,他是不是做惯了这种事情了。
唐狮一走,少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整个场面都冷了下来。
原本唐狮还在的时候,只想着如何才能抽出机会,单独提醒一下方湛。可是这会儿,只剩下她和方湛两个人,她反而觉得不自在了极了。
方湛的性子向来冷清,而叶棉,却也不是个十分热情、善于寻找话题的人。
这般安静的氛围,看着方湛冷如冰雪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叶棉突然觉得有点儿饿。
当然,他们来这儿,自然是要点菜的。可叶棉却感觉,那种饥饿,好像不仅仅是单纯的生理反应。
明明环境只算是清净,即使小情侣们来来去去,也不显得暧昧。叶棉却莫名的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竟然只穿着一件男式衬衣醒来,而且一睁眼,就是方湛那张冷峻却有点儿别扭的脸……
叶棉对于这种独处的境况,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开口,结果对方好像一点儿也不介意,只是等了很久,也不见她说话,出声提醒了一句:“你不是有话对我说?”
“你难道不是故意让唐狮约我出来的?”方湛神情冷淡道。
虽然说事实确实是这样,可从方湛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觉得有点儿诡异的呢?
这种时候,叶棉竟然跑了会儿神。
一个女生,千方百计的将另一个男生约出来,电灯泡又被过河拆掉的扔掉了,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顺理成章的表白了吧?
叶棉握着拳头轻咳了两声,甩掉自己脑袋里的奇怪念头:“我只是想说……你最近,能不能暂时别出任务?”
“嗯?”
“前几天的事情,我还没谢谢你。”叶棉一本正经的跟他陈述着厉害关系,“不过你也许不知道,那个罗斯伯爵,在魔党中很有一些分量……对了,罗斯伯爵的死,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叶棉好似地下党接头一般,悄悄的俯低了一点儿身子,小声的问道。
方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正在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方湛才移开眼睛:“算是吧。”
“那你就更要小心一点了,魔党正在追查杀人凶手,水木学院还算是安全,可要是出门在外……”叶棉心头一紧,只道他是被自己连累了。就算方湛的能力够强,能够斩杀掉伯爵级的人物,可魔党从来不是一个人,到时候,他不见得应付得来。
“我知道。”方湛直接打断她,“如果只是这件事情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不过是一个伯爵级的,方湛虽然暂时对付不过,却也不会太看在眼里。魔党的黑名单他也不是第一上了,身为方元帅唯一的儿子,他本来就是许多人的目标,魔党亦在其中,又何尝有真正的安全?
叶棉心知劝说不动,只能作罢,低了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坐在偌大的落地窗边的两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正在外面看着他们。
叶芙抱着手头的一捆资料,深深的将这两人的影子印进眼底。
方湛向来不耐烦应付小姑娘,对她这个表妹也只是敷衍,她可从来没见方湛,跟那个女生独处过。
可这两人现在这个样子,不是约会又是在做什么?
叶芙原本是盯住了血族这条线,打算将整个水木学院翻一个底朝天的。血族的年龄摆在那里,从来就没见谁还跑来上学的,因而她也只以为是哪位血族的教授——那些恶心的家伙,可从来不将师生恋当做是禁忌。
可排查了一圈,收集了所有女性血族教授的资料,她也没发现谁和方湛有牵连的。
叶芙不甘心就此罢手,甚至连血族的男教授也骚扰了一圈,竟然还被几个轻浮的登徒子调戏,恶心得她直想将所有东西都摔在那些人脸上!
她甚至连刚离开水木学院的托托都想到了。托托是演唱会期间才出现在水木学院的,方湛之前也没见和谁有染,时间上倒是十分切合。
只可惜,还没等叶芙开始研究这位大明星,网络上又爆出托托的丑闻——那家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异性恋,倒是不可能跟方湛有什么牵连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叶芙又迷惑起来,自己到底走入了什么误区,又是哪儿被自己遗漏了。
血族在外行动的人并不算多,就算是水木学院,没两天也都被她摸了个透。可为什么,就是揪不出那个该死的家伙?
直到现在,她得到消息,说方湛和一个女生单独呆在一处,她才终于明白了。
其实原本就已经有了端倪,圆月舞的时候,方湛不就是曾扔下她,和叶棉独自出了会场?
只不过那两颗牙印蒙蔽了她,让她误以为那人一定是个血族罢了……
——不对!
叶芙眸光一闪,死死的盯住方湛方才的动作……
他在看着叶棉的时候,不自觉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就是这个动作……最开始就是这个动作,让叶芙发觉他的不对来。
就算隔着老远,叶芙都可以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柔软气息,从方湛的动作中流露出来。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看着叶棉的时候触摸自己的伤痕?
叶棉……
叶芙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叶棉的模样,跟印象中的血族一一对比,竟然有不少的相似之处……
难道……叶芙脑子轰然一响,她难道是一个血族么?
觉醒之卷 087过去的“叶棉”(一更)
一个人只要起了疑心,任何事情都会成为证据。
况且叶棉的事情,又并非空穴来风。
叶芙将自己关在房间中,调出光脑里所有跟方湛有关的资料,尤其是圆月舞上被偷拍的那些照片,更是一张一张仔细的对比着。
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可一旦有了明确的方向,原本极易被忽略的细节,自然而然的凸显了出来。
她一直都知道,表哥在和她说话的时候,究竟有多么心不在焉。
只不过身为军派少主,方元帅专门遣了人训导过待人接物的技巧。
方湛并不需要多么能言善辩,也不必多么平易近人。他不是政客,所以可以冷峻,可以沉默,可以肃穆,却不可以心不在焉。就算是交谈对象再乏味无趣、话题再愚蠢可笑,他都能让说话的人觉得,他专心而专注,虽不言语却在认真倾听。
这样的技巧,是被专门用来对付无关紧要的人的。
在这件事情上,方湛做得那样规范完美、无懈可击,简直就如一本教科书一般,
可不幸的是,叶芙和方湛聊天的时候,总能在他的一举一动中,找到和教科书如出一辙的典范来。
在最初的几张照片里,叶芙才刚刚和方湛攀谈上,两个人长身玉立的站在一起,言笑晏晏,宛如璧人。方湛那双冷清的眼眸,好似无时不刻的凝注在自己身上,可细细追究的话,才会发现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别处。
叶芙回想了一下当时众人的位置,不由得自嘲一笑。
那个方向上,还能有谁呢?
——当然是自己横空出世、出身市井的“姐姐”啊……
如果方湛不是一直关注着叶棉,又怎么可能在梁勋诱导叶棉喝酒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阻止呢?
况且叶芙还是第一次见到。别人碰过的杯子,方湛还会接着用的……
居然会替叶棉挡酒……那个时候,就已经这般维护了么?
不……或许不止……
如果叶棉真的变成了一个血族的话,那是不是说明,方湛从一开始,就在替她打掩护?
他欺骗了自己的母亲,欺骗了整个叶家,甚至亲自通知了自己的父亲,将叶棉“送回”了叶家。
如果不是方湛的话,叶芙或许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留下了那么大的污点,而自己如此可悲可笑的拥有一个只大自己几个月的“姐姐”。——纵然叶芙从不承认这一点,可叶家主宅的族谱里。却实实在在的留下了记载。
叶芙因为厌恶,所以从来不会关注叶棉的任何事情。可是现在,这刻意的忽略,竟会成为她最大的疏忽了么?
叶芙“啪”的一声关掉了光脑,打开自己的通讯器。在自己母亲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下,却没有选中,而是继续下翻,找到了自己的一个伯父。
她前几天才挂了方氏的通讯,方氏对她和方湛的时候,虽然没有明确反对。却也从来没赞成过。叶芙才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跟自己的母亲服软呢……
望京才是方家的主场,而叶芙的这位伯父。恰好是望京警署署长,查阅户籍资料,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虽然有点儿大材小用,可这位伯父向来跟母亲要好,也连带着对自己也很是亲近宠溺。以前遇见母亲不同意的事情。叶芙常常会找这位伯父求助,只要不是特别为难的情形。自己撒撒娇,就可以轻易的说动这位方伯父。
然而叶芙提出自己的要求后,方伯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口答应,反而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叶棉?你怎么会突然想找那个私生女的资料?”
能一口叫出叶棉的名字,看样子,方伯父好像知道点儿什么?
叶芙心中生起一丝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挂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不行么?伯父要是觉得麻烦的话,那就算了,反正也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怎么能算了?芙儿就算要天上的月亮,伯父也要将它拖下来给你瞧瞧不是?”方伯父摆摆手,“你要是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这倒是顺利得有点儿意外了,叶芙转动了一下眼珠,问道:“母亲之前也找过您么?”
这倒也不算意外,任谁知道自己丈夫突然多出了一个私生女,都不会不闻不问的吧?
可明明只一句简单的解释,方伯父却显得有些迟疑,将档案传给自己以后,只说了一句:“有些事情……还是让你母亲跟你解释的好……”
这下子,倒像是别有隐情了。
叶芙答应了下来,没有再追问,可也没急着去问自己的母亲。
母亲做过什么倒不是十分关键,她还是先挑一挑叶棉的问题好了。
一个生活在贫民区的少女,又能有什么好看的档案?叶芙翻着叶棉的履历,一边看一边只撇嘴,只觉得不屑。
不算正规的基础教育、常年拖欠的学费、一塌糊涂的成绩……叶棉甚至连初级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