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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一把不跟,那就是新赌客赢走桌上筹码。计算起来,两人手中的筹码将一样多,届时进入延长赛,依照规则将由两人再单挑最后一局。
这个局面,当然新赌客也很清楚。
甫获得新任赌神桂冠的诡阵参赛者,忍不住咕哝起来:“如果你真是顺子,怎么只喊十注?你错估了赌神不可能被唬倒的精神力。”他叹气,因为他能够赢垮赌神,百分百并非技胜一筹,而是全仗大家同舟共济扰乱赌神的运牌,至于策划者正是这位不知名的新朋友。如果可能,他希望举枪自尽的人是赌神,而不是这位奇特的盟友。
新赌客毫不回避赌神的眼睛,缓缓道:“因为我知道他拿的是鬼牌。”
牌桌上,一张鬼牌都没有出现。
听到此句,赌神一笑:“就算我拿的是鬼牌,也未必相信你是顺子。”
“你可以不信,但我没看见你把筹码推出来。”新赌客冷笑:“我花了十二局在动摇你的运,而你这把却跟定了。不跟,你就等着在延长赛把自己的脑袋轰掉吧。”
没错,下一场未必能拿到决定八成胜负的鬼牌。赌神这把赢面居大,可说是跟定了。如果放弃不跟,真实状况却是自己该赢未赢,等于是断了自己的气,那是赌的大忌。
问题是怎么个跟法?
赌神深呼吸,将底牌翻出,果然是鬼牌。
此时赌神的身影突然拔升巨大了起来,斜斜地压向赌桌的另一端。
那是无懈可击的赌魄,刺探着新赌客的瞳孔反应。
新赌客沉稳道:“我听过一句话。要成为英雄,就得拿出象样的东西。”
“不,你不是。”赌神睥睨。
“………………”
“如果你真有你说的气魄,就该自信如果你被换了牌,还是会换到顺子,那么你就该气焰嚣张地把十注筹码都推出。你很怕我踢掉你的顺,骗不了我。今晚我受够了你的气,没理由让你活着下船。”赌神淡淡说道,将五注筹码推前,然后翻手,又加码了十注。
赌神丢出鬼牌,说:“我跟,再加十注。然后我要用鬼牌踢你的方块8。”
新赌客脸色不变,任由发牌员将他的方块八抽走。
他不得不跟。不跟,输了这一把,代价就是死。
发牌员各自补了一张牌给用罄鬼牌的赌神,与被强制换牌的新赌客。
赌神补进了一张黑桃5,所以牌面上是7、5双对。依旧非常强势。
而新赌客则补进了一张黑桃6,底牌在未掀开的情况下,最大的牌面是同色6单一对,仍旧输给了赌神的双对。
新赌客微笑,掀开底牌。
胜负揭晓。
方块6。
“同色6三条,大过你的双对。”新赌客微笑。
原来,新赌客利用这副诡阵5很多的特质,伪装成顺子,欺骗赌神拆掉强牌同色7三条,去毁掉新赌客自己区区的同色6一对。为的是什么?为了获得“再进一张牌”的机会………………买6,买9,买鬼牌。而新赌客,就这么千惊万险地蒙到了6。
有那么一瞬间,赌神面无血色,却又旋即回复神采。
然而这场赌局最精彩的部份,竟是从结束的那一秒才开始。
“你把你的所有身家都输光在这张桌子上,就为了这最后的骗局。了不起。”赌神微笑,举起放在桌上填满子弹的手枪。
不愧是一代宗师,愿赌服输。即使输掉的东西,再也没机会赢回来了。
“在你扣下板机之前,请听我说几句话。”新赌客点了根烟。
新赌客此话一出,赌神当然也想听听这位工于心计,把把欲置他于死地的陌生对手到底想说什么,于是将手枪放回桌上,深呼吸。
所有原本开始鼓噪的围观人群,全都静了下来。
“赌神,这辈子你可曾爱过一个女人。”新赌客看着赌神的眼睛。
“是。”赌神的眼睛苍老,却闪闪发光。
“请你,代替我杀了冷面佛。”新赌客微笑,竟举起赌神刚刚放下的手枪。
赌神睁大眼睛,错愕看着新赌客扣下板机,沸腾的鲜血飞溅在自己脸上。
量他纵横一生,却不曾见过这种怪诞的急转直下。
新赌客砰然倒下,斜斜的身体撞在地板上,太阳穴兀自冒着刺鼻的烟。
发牌员、警卫、船医一齐冲上前,在慌乱中遗憾地确认了新赌客的心脏停止跳动。奇变陡生,全场面面相觑,接着陷入一片哗然。
看似与赌神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新赌客,最后竟为了让赌神活下去,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只为了一句不知道会不会被承认的话。
赌神叹了一口,很长的气。
“赌了这么多年,我明白在场有许多我的敌人。”
赌神看着地上的尸体,平静地拿起手机说道:“但我想说的是,各位若愿意与躺在地上,这位莫名其妙家伙交个来不及的朋友,请将身上的手机丢到这海里。”
不到一分钟,船上所有人的手机都落进烟雨蒙蒙的公海里。
这算什么?
我说不上来。我想应该说是一种,只有赌客才能体会到的义气吧。
在任何消息都还来不及从邮轮上传回台湾陆地的时候,赌神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七通电话,每一通电话都意味着大笔大笔的钞票瞬间烧尽。
赌船开始新赌神的加冕仪式,却没有人击杯交谈,大家都异常的沉默。
两个小时后,旧任赌神的手机铃响。
冷面佛在三温暖里胡天胡地时,被三个顶级的职业杀手轰得支离破碎,结束了他七日一杀的邪恶人生。
全场欢声雷动,举杯洒酒入海,一敬那位不知名的怪异赌客。
“真是好一场,神乎其技的赌局。”我热泪盈眶,激动握紧拳头。
“该怎么说呢?他妈的那一幕我永远不会忘记。”发牌员点了根烟,笑笑。
杀手,欧阳盆栽(完)
1
( 本章字数:3428 更新时间:2006…11…9 16:07:49)
士林法院外,十几辆SNG厢形车严阵以待的阵仗并不稀奇,每次有名人上法院,不管是影视明星或是政客名流,一沾上了官司,绝对是媒体追逐的目标。
但如此浩大的抗议阵仗可就不多见了。
莫约五百多名绑着白布条抗议的失业员工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哭肿了双眼,手里揣着鸡蛋与汽笛喇叭,声嘶力竭地悲吼着。
抗议布条写着「还我血汗钱」、「孩子上学没学费」、「吸血魔王害惨我全家」、「无良商人掏空退休金」、「预备上吊中」等等,有些白布条上还泼上红色墨水,格外触目惊心。
然后是冥纸。
漫天飞舞的冥纸,象徵这场公司掏空舞弊案的背后,葬送了多少人的家计幸福,与原本就微不足道、现在却再也抵达不了的小小梦想。
镇暴警察以替代役男打前锋,手持黑色盾牌,无奈地站在抗议群众前。为了没有正义的法律跟这些可怜的民众对抗,每个警察的眼神都流露出无限同情。
西装笔挺的奸商沈常德在四个高级律师的陪同下,一走出法院,就被潮水般的记者给团团包围。而法院界最有名的背后灵柯寺海先生,当然也没放过这次的机会,依旧双手高举白纸黑字的声明稿,照惯例站在主角沈常德的后面偷点镁光灯。
记者的麦克风疯狂伸递到沈常德的面前,抛出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
「沈先生!请问您对这次钜额的交保金额有什么看法!」
「对於积欠这些失业员工的薪资与资遣费,您有没有后续的补偿?」
「关於外界谣传您一直将营运资金汇往大陆的人头帐户,您有什么辩解?」
「请问高达八千万的交保金额,是谁帮您出的钱呢?」
「上星期壹周刊登出您经常出入顶上鱼翅,请问破产的你还有幕后金主吗?」
但是再怎么尖锐的问题,都扎不穿沈常德的厚脸皮,他默不作声,微笑向示威的群众挥挥手,这个动作让抗议的失业员工几乎要愤怒暴动起来。
「快点暴动啊?快丢鸡蛋啊?然后被镇暴的条子用水柱凉快一下吧。」沈常德持续假惺惺的微笑,肚子里都是邪恶的念头。
年近六十的沈常德面色极其红润,一点都不像申请破产、声称无力负担两千名员工追讨退休金与积欠薪资,应有的潦倒模样。
在申请破产的这段期间,沈常德的身边不乏正在念大学的校园美女陪伴。他採阴补阳的淫乱功夫,跟他藏匿侵吞巨款的本领一样高明。
除了美女,沈常德的口福依旧,还是有办法每周吃两次顶上鱼翅,将自己养得棒极,白皙的皮肤底下透着各种珍贵补品带来的漂亮血色。这样的面容为沈常德赢得了「吸血魔王」的绰号。
「关於这些为公司尽心尽力打拼的员工,我一定会请求认识的银行、与企业界的朋友代为处理,就算要我跪下来拜託,我也在所不惜。」沈常德感性地说,脑子里却是另一个念头。
高达八千万的交保金额不过是个障眼法。
比起沈常德掏走的二十七亿,区区八千万算得了什么?愚蠢的媒体只会绕着保释金额大作文章,说不定还会为他博取他不应得的同情。
「由於我在上次大选表态支持泛蓝,这次的起诉很明显是政治恶斗的栽赃抹黑。我相信司法很快就会还我清白,我也正在与我的律师商讨控诉壹周刊的不实报导,对於……」沈常德沉痛地发表声明。
殊不知,收贿的检察官在让沈常德交保后,并没有以有逃亡之虞的理由向法官提出限制出境的要求。再过六个小时,沈常德就会大大方方搭乘前往香港的班机,看是要转进深圳的基地,还是直飞美国旧金山的豪宅。
总之,决不可能留在台湾接受狗娘养的审判。
抗议的民众终於砸出鸡蛋,但由於距离太远,连沈常德的鞋子也无法沾到,悲愤的力量让民众开始往前推挤,一把又一把的冥纸从未停过。
镇暴警察立刻敲打盾牌警示,紧接着就喷出强力水柱,尝试驱散抗议的民众。
「这些下等人,冥纸就留给你们自己吧……」沈常德嘴角上扬,强忍着笑意。
突然,柯寺海双手高举在沈常德两旁的黑白声明稿,飞溅上鲜艳的红色。
柯寺海张大嘴,脸上都是花花白白的浆状物,黏黏答答,还带着生腥的气味。
聚拢在一块的记者全都瞪傻住眼,再也没有人多问一个问题了。
沈常德的眉心间,多了一个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