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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第5期 … 外国科幻小说
约翰·马达柯斯·诺伯特 罗祥秉 译
朱维尔戴满珠宝的手臂挽着柯诺瑞娅的手，款款踱过那有权势有钱财的人群，四周的目光立刻在她们俩身上聚焦。柯诺瑞娅在与这些人彬彬有礼地寒喧之时，朱维尔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的女主人：优雅高贵的金卷发上棋布着一粒粒绿松石；一对金耳环上悬挂着32个非常小巧别致的金铃；一挂金项圈圈挂在她高雅嫩白的细脖上；金项圈周围外沿镶嵌着状如泪珠的30粒蓝宝石；她饱满的胸部丰腴的身段上罩着一件透明的粉红色的时装，胸前佩戴着熠熠闪光的金链网，金网眼处精巧地镶嵌着一粒粒红宝石；她那一对金手镯沉甸甸的，上面雕刻有美妙的花纹，手镯相连处最引人入胜，那是一对威风凛凛在相吻的雄狮。在灯火辉煌的客厅，柯诺瑞娅真是大放异彩，最引人注目。
“亲爱的柯诺瑞娅，你这一身装束真是美妙绝伦，极其得体，极其适合你的金卷发蓝碧眼，极其适合你嫩白丽滑的肌肤。”朱维尔赞不绝口，也羡慕不已，“现在这个时节你这身打扮将会牵引来所有的目光，逗引出众口一致的赞叹。嗯，那位外星大使就在那儿。”
那希斯星球奥昔尔帝国大使调头面向柯诺瑞娅和朱维尔时，她们看到：他是一个两足动物，身体高而瘦，头颅小而无发，一对小眼睛绿闪闪的，嘴宽无唇。如果捂住他那颗鼻子不看，就很有几分象人。那颗鼻子呈三角形，倒挂在面部，并占了面部的一半。他的脸面是由一层薄得会自动颤动的蟠曲的细膜所造成的。他看起来就象是一只鼻子呈叶状的大蝙蝠，柯诺瑞娅心中暗想。
“尊敬的大使阁下，”朱维尔走上前客客气气地说，“请允许我将诺恩特德·帕克顿大科学家的千金小姐柯诺瑞娅引荐给你。柯诺瑞娅，这位就是希斯星球奥普尔帝国大使王子殿下热斯克希。”柯诺瑞娅立即向他行屈膝礼。
“我认为你很有魅力。”热斯克希嘴皮翕动，脸上漾起V状笑容，显露出两排细密的针尖状的牙齿，门牙至少也有两英寸长，笑容也非常优雅。
接着，朱维尔调头向柯诺瑞娅介绍正与大使交谈的佛恩姆宇宙飞船船长道格拉斯先生。其实，不必介绍柯诺瑞娅也知道道格拉斯是什么人。因为是他率领太空探险队驾驶着佛恩姆宇宙飞船飞往希斯星球帮助奥普尔帝国消除了对地球人的误解，平息了地球人与奥普尔帝国之间的战争。
“我希望，先生们，我没有打搅你们的会谈。”柯诺瑞娅说，脸上漾起一对笑得令人心醉的酒窝。
“柯诺瑞娅小姐，我们刚刚谈到我们栖息在树上的时代。”热斯克希说，“若干百万年以来，我们的祖先栖息在树上，正如你们的祖先那样。不过，我们的祖先是滑翔动物。”说着他举起双臂作飞行状，显露出从手臂延展到两肋的一层薄薄的皮翼。“瞧，这退化的薄皮翼就是从栖息树时的祖先那里遗留下来的。当然，我的四肢我的眼睛都是长期进化的产物。”
“当时你们四处滑翔是在寻找什么呢？”柯诺瑞娅似乎感到好奇。其实，她那颗头颅中的数十亿大脑细胞对任何科学总是采取排斥态度。
“那是在搜寻更为低等的飞行动物，例如，蜻蜓、蚱蜢、蟑螂等。在你们看来，我们的祖先总是猎获昆虫而生。”柯诺瑞娅一阵恶心。这些话激发起她这样的想象：一群人一样的滑翔动物正用宽长的大嘴，针尖状的细牙大嚼蟑螂。热斯克希继续说：“自然，我们是在不断进化演变。”
“哦，亲爱的柯诺瑞娅，”朱维尔尖声尖气地说，一只胖手摸了摸耳环上装饰有的微型无线电接受器，“奥普尔帝国的公主法蒂玛马上就要来了，我得立即去迎候她。”她急急忙忙地转身离去，手镯和脚镯叮噹作响。
不一会儿，朱维尔回来了，身后是法蒂玛。她穿戴的服饰与柯诺瑞娅的颇相似，不过她的服饰的银链上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紫水晶，周围点缀着一粒粒精巧的小紫水晶，呈众星拱月状。这样，与她一比，柯诺瑞娅的服饰便略逊一筹。柯诺瑞娅妒火中烧恨得想咬牙切齿。这狗娘养的！我要亲手杀死那个大笨蛋——为我设计服装的斯特凡时装大师！他居然粗枝大叶，居然让一名时装间谍溜进了他的时装设计所，窃取了有关她这一身服饰的设计情报。摄影师马上就要来给她们合影留念，明天照片就会四处散发，她就会逊人一筹，就会成为笑柄，就会出大丑。她感到妒火中烧，面红耳赤。因此她急急忙忙找了一个借口，慌荒张张地告辞离开。
她走出客厅沿着铺盖有玫瑰红地毯的楼梯急速上楼，不知不觉中她站到了一个阳台上，双手放在玉栏上，眺望远方的灯火。不知过了多久，她蓦然回首发现有一位满脸胡须的科学家模样的人正站在她的身边，此人曾随道格拉斯一道去希斯星球探险。此时他正叼着大烟斗在慢悠悠地说：“奥普尔帝国在某些方面消息相当灵通，柯诺瑞娅小姐。虽然他们张口给我们讲述了不少的有关他们的进化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他们是杂食动物，有点象我们。但是我们对他们的生命周期，繁衍方式，一无所知。我们巧妙地询问他们时，他们也总是吞吞吐吐，躲躲闪闪，含糊其辞……哎，柯诺瑞娅小姐……”柯诺瑞娅听这些话觉得几乎要昏死过去了，因为太枯躁，而他却唠叨个没完。但是他的话终于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柯诺瑞娅知道那是道格拉斯船长来了。
道格拉斯说：“卡鲁斯尔先生，我知道你见过柯诺瑞娅小姐。”
“哦，是的。我们一直在进行引人入胜的交谈，真的。不过，我得告辞了。”卡鲁斯尔绕到他们身后说，“柯诺瑞娅小姐，请你转告你父亲，我非常感激他使我参加了太空探险队。船长，作为你的部下，乘坐佛恩姆宇宙飞船在太空探险，那令人终生难忘。”卡鲁斯尔与道格拉斯握手告别，然后他汗涔涔地退回客厅。
道格拉斯望着他退去的背影在讪笑，说：“恐怕今天晚上的气氛使卡鲁斯尔显得可怜，显得莽撞。其实在宇宙飞船中他不过是一只用作实验的老鼠。”
“他这种小矮子，真让人烦死了，可是我爸爸就信任他，老说他是世界上第一流的生物化学家。”
“你爸爸？就是诺思特德·帕克顿？”道格拉斯竖起一道眉毛问。
“那正是我爸爸的名字。”柯诺瑞娅得意洋洋地说，同时给他递送过去一个迷人的秋波。
“请你喝一杯好吗？”
“好的。”当道格拉斯端着酒杯回来之时，她问他是否知道游泳池旁闹闹嚷嚷的是些什么人。
“他们都是我的太空探险队员。”道格拉斯用盛气凌人的目光下视着楼下游泳池边的那群人。
然后道格拉斯站得笔直，抬腕扫视了一下手表说：“我准备去跟C国的那位大使告辞。柯诺瑞娅小姐，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我随后就来护送你回家。如果你愿意，我将感到荣幸。”
“我非常高兴。不过，现在我想到楼下去散散步，吸吸夜晚清新的空气。客厅有点闷热。”如果她返回客厅，再次撞见法蒂玛，摄影师给她们拍照，那就倒霉透顶了。
柯诺瑞娅转悠到了游泳池边。她非常高兴地注意到多数太空探险队员已经离散。一位小伙子正在游泳池中尽情畅游，两名服务员在游泳池边观看。她摇曳多姿地款款踱到池边将服务员打发走。那小伙子爬上游泳池坐在池边歇息时，她仿佛觉得那小伙子一丝不挂，但是她仔细端详时方才发现他身着一套灰白色的服装。这种服装薄如蝉翼，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服装。那小伙子不过18岁左右，站起来猫着腰然后优美地栽进池水中，潜游一段距离，然后冒出水面，喷吐水雾，将压塌在脑门上的金发抹向脑后。他一眼瞥见柯诺瑞娅就立即冲她微笑。
“水温怎么样？”她问话时将一只手浸在池水中。池水冰冷刺骨，她不禁着实大吃一惊：“我的上帝！肯定你被冻僵了！这池水居然没有加热！”
“我觉得好久没有这样舒服过了。”那小伙子双手扶着游泳池边说。
“你身穿的是什么服装？我生平没有见过这样的衣服？”她饶有兴趣地急问，同时禁不住赧然而笑。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样来命名。”那小伙子抹着他的金发甩掉水珠说，“我在太空探险时从希斯星球奥普尔帝国商人那里选了一件这种服装。平常我总是将这服装穿在里面，外穿制服。但是我很久很久没有游泳了，今晚见了游泳池就禁不住穿着这一身下去游了几圈。因为穿这一身游起来根本就不会觉得冷。”
“真的？我可以触摸一下吗？”她用指尖轻柔地摸了摸他三角肌和二头肌处的衣服。她获得的手感是那服装象皮肤，只是比皮肤更光滑，根本没有毛孔和汗毛给人的粗糙感。“如果气温升高，你内穿这一身外穿其它衣服你还受得了吗？”
“这种服装能够根据不同的天气而自动调温，永远使体温处于最佳状态。其实身穿这种服装没有任何负重感，而完全是一种妙不可言的裸体感。有时穿上这种服装好几天还以为根本就没有穿，于是就常常忘记了脱去。”说到这里小伙子在体态丰腴穿戴得令人眼花缭乱的柯诺瑞娅面前显得失魂落魄，手脚无措。突然，一个声音从柯诺瑞娅身后传来使他不禁抽搐了一下。
“哈佛德！穿上衣服！你这样成何体统？”
“遵命，头儿。”小伙子说，然后他悻悻离开。柯诺瑞娅仔细注视着小伙子线条优美的臀部，显然，迄今为止地球上的任何材料尚不能做出那样的服装。她身穿紧身服所显露出的优美的体态已经使人赞不绝口。假如她能得到那样美妙绝伦的服装，能够身穿那样的服装去滑雪去游泳，那该会倾倒多少人？那该会使多少女人瞪大眼睛，放射妒火？那她该会怎样得意！怎样自我陶醉！
“我希望他并没有搅乱你的心绪。哈佛德这小伙子是不错，不过最近他的一些言行显得很古怪，也许我应当送他去接受心理疗法。”道格拉斯说。
“哦，求你别这样。跟他交谈，我觉得是一种妙不可言的享受。除了你和热斯克希大使外，我觉得他是唯一不使人觉得枯躁泛味的人。嗯，咱们走吧。”柯诺瑞娅依偎着身材高大的道格拉斯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柯诺瑞娅乘一辆银灰色的豪华小轿车来到爱克尔商场外星人服装经营店。
柯诺瑞娅妖妖娆娆地向大楼款款摇去，踩踏过红色地毯后大门自动打开，一位颇有风度的男推销员急急忙忙地迎上来向她报以礼节性的微笑。
“我专程前来是因为我得知爱克尔商场在经营从希斯星球奥普尔帝国进口的商品，爱克尔商场一向服务热情，你是否可以让我看看那些商品？”
“尊贵的小姐，我们进口那些商品是严格保密的。现在政府尚未检验这些商品并批准销售。一旦我们开始销售，顾客肯定会蜂涌而至，争相抢购。不过，对你来说，尊贵的小姐，总是可以例外。”他对柯诺瑞娅点头哈腰，直陪笑脸。
“也许你知道我喜欢体育运动，爬山、滑雪、游泳，诸如此类的户外体育运动。最近风闻你们从希斯星球奥普尔帝国进口了一批神奇的服装。这种服装无论在什么天气下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