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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人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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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哑道:“挖芹菜。”

    蔡氏顿时笑容一僵。

    原来,这芹菜可不是普通芹菜,乃是秋天种下的,入冬以后,再用土将其完全掩埋起来,连芹菜顶端也护住。芹菜有泥土保护,就冻不死,在土中慢慢褪去青色,变得又白又嫩。等寒冬腊月里挖出来,炒了吃又脆又甜。

    菜是好吃,就是难得弄。

    挖出来的芹菜带有许多泥,需用水仔细洗干净。

    冬天水冰冷刺骨,这活计可想而知有多痛苦。

    蔡氏放出话来了,无法再推脱躲懒。

    再说,婆婆在跟前,她也不敢。

    若不去,难道指使小姑自己去弄?

    那婆婆非骂死她不可!

    想推到阮氏身上,阮氏一直在屋里织布,根本就没出来凑热闹。不像她,听见声音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了。她最是坐不住的,宁愿煮饭,也不愿坐在织机前几个时辰做同一件事;煮饭能跑来跑去,要松泛许多。

    没法子,她只得找了篮子和锄头去了菜园子里。

    这里,清哑也没闲着,动手将肥肉切了,下锅炼油。

    一面又请吴氏烧了个柴炉子,摆在厨房门口;她将面粉和鸡蛋搅和了,撒上些细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炉子跟前,用刚买的平底锅摊薄饼。

    这也是个细致的活计,要不紧不慢地操作。

    圆圆的饼,每一张只有茶杯口那么大。

    清哑摊了一张又一张,全摞在竹碟子里。

    郭巧和郭俭蹲在小姑身边,眼不眨地盯着看。

    “小姑,我想吃一块。”

    郭俭见清哑没像以前一样叫他们尝,忍不住小声恳求,神情可怜兮兮的,还咽了一口口水。

    “还没好。”清哑道。

    郭俭纳闷,明明已经摊好了,怎么说没好?

    “要包菜吃。”清哑又道。

    “我晓得了。”郭巧恍然道,“菜还没炒。”

    清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郭巧就很得意,就按自己理解的告诉郭俭:等炒了菜,像包饺子一样包在这摊好的饼里,在锅里煮了吃。

    “噢,吃饺子!”郭俭也懂了。

    清哑被误解,也不解释,反正等吃的时候就知道了。

    外面,郭大贵挥动锤子锤肉,郭家兄弟围在旁看稀奇。

    江明辉看了一会觉得无味,跑到清哑身边。

    “小妹。”他甜蜜地叫。

    清哑看了他一眼,继续摊饼。

    江明辉含笑在她身边蹲下来。

    看着她做任何事,他都觉得有滋味。

    她不说话,他也不觉得烦闷。

    “煎饼吃?”他看着那一摞薄饼问。

    “还要包馅儿,跟饺子一样煮。”郭巧替小姑回答,一面蹬蹬跑开,一会端了个小凳子来,放在江明辉屁股后头,“明辉叔叔坐。”

    江明辉忙往后退一步,坐了,夸道:“巧儿真懂事。”

    郭巧抿嘴笑了,蹲下来继续盯着小姑摊饼。

    江明辉四下看了看,忽然问:“勤娃子呢?”

    大伙儿忙得热火朝天弄吃的,独不见郭勤,这太奇怪了。要是以往,他准上窜下跳,比任何人都活跃。

    清哑没吭声,反正她不说也有人答。

    然郭巧偷偷看了她一眼,也装没听见,一副鬼精的小模样。

    江明辉未察觉,又问郭俭:“你哥哥呢?”

    郭俭老实地回道:“跪着。”

    江明辉疑惑道:“跪着?”

    郭俭道:“嗯,跪搓衣板。”

    江明辉失笑道:“这皮猴子,干了什么好事?”

    清哑依然没有说话,一心摊饼。

    郭巧实在憋不住了,她想反正弟弟已经说了,不是她先说的,因此脆声揭发道:“他骂小姑!爷爷奶奶生气了,大伯罚他跪,晌午没给饭吃。”

    江明辉惊愕地问:“他骂……你?”

    最后一个字看着清哑问的。

    郭俭接道:“哥哥骂小姑‘哑巴子’。”

    这下江明辉不止惊愕,还生气了,问“他做什么骂小姑?”

    “他作死!这些日子没收拾他皮痒了!”

    吴氏走过来,沉着脸恨恨道。

    这事要从清哑教侄儿侄女识字说起。

    清哑不会教学生,不是个好老师。

    前世,她因为天生哑巴,爸妈对她的教育可谓费尽心机,根本不可能按学校的系统教程来进行,只能从身边环境着手,引导她直观地认识人事。

    因此,清哑对郭勤等人教育也是这样开始的。

    先教他们认自己的名字,然后是家人的名字;然后是所处村庄、集镇、县、府、州的名字;再然后是身边的一切物事:鸡、鸭、鹅、牛、各种菜、各种庄稼,用的碗筷、穿的衣裳、坐的桌椅、睡的床、划的船等等,这么逐渐扩大范围,再辅以简单的诗词背诵。

    先教他们念,再教他们写。

    以她不善言辞的性子,不可能反复详尽地教导和解说,通常都是念一遍,再写给他们看,然后让他们学着抄写,她自去忙自己的事。等有空了,再回来考问他们之前所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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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惩罚

    今天又有加更呢,朋友们请收藏推荐支持原野。

    郭巧和郭俭年纪小,又爱新鲜,学得很认真。

    所谓适者生存,生物都能为了适应大自然而生成一些习性,更何况人了。他们先也有依赖,忘了就去问清哑。可清哑寡言,每问她时,不是忙得没空,就是一心沉入设计,回答简短。几次下来,两小也不指望她了,也不耐烦老是去问,因此每学一个字,都用心记诵,唯恐忘了。

    那郭勤已经七岁了,正是人嫌狗厌的淘气年纪。开始学还能用心,时间一长便觉不耐烦,学了前头忘了后头的。待清哑再问时,往往答不上来,只好再问。

    清哑也没在意,就再教他一遍。

    次数一多,她便发现:这娃儿不用心。

    她觉得不能由着他,于是再问便不理会。

    郭勤乐得不学,趁机跑去玩了。

    也没人强求他,这本也没什么。

    可是,当某一天长辈们都在的时候,闲话间问起他们跟小姑学了什么,郭巧和郭俭当即献宝,又背又写,展现许多“学问”;郭勤丢人就可想而知了,被郭大全一顿臭骂。

    他立志要学些东西,下回在长辈跟前挣回脸面。

    但是,他又不能定下心学,依然要反复问清哑。

    清哑依然不理他。

    他便急了眼,发脾气。

    清哑指着郭巧和郭俭道:“他们怎么记得?”

    郭巧得意地嘲笑他:“笨死了!老是问!我都记得了。”

    郭勤恼羞成怒,愤而起身,对清哑骂道:“认得几个字了不起呀,问你也不说!告诉一声也不少块肉,就这样小气!你个死哑巴子!一天到晚不吭声,长嘴就晓得吃!鸡都晓得叫,狗也天天叫,你长嘴不说话,干嘛不拿针线缝上,还省些粮食……”

    他秉承了爹娘的本领,骂得有声有色。

    可他忘了,小姑是长辈,而且是家里人。

    郭家家训:严禁窝里反!

    清哑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跟个小娃儿计较,似乎不必。

    不计较,似乎也不对。

    小孩子这样骂人,还得了?

    谁知吴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外,正听见这番话,顿时大怒,冲进来就给了郭勤一巴掌,把个娃儿打得趔趄后退。

    郭勤跳脚哭道:“你偏心!死偏心!哇哇……”

    一路哭喊着跑出去了。

    吴氏盛怒不息,跟着追了出去,一直撵到院外。

    她年纪大了,跑不过郭勤,被他溜掉了。

    这时郭守业回来,听说原委后脸色铁青,叫“老大!”

    郭大全也气坏了,心想这回一定不能手软。

    于是,在外逛了一圈的郭勤晌午回来,原以为没事了,却被爹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饭也不给吃,就罚跪在搓衣板上。

    蔡氏当然维护儿子,可被婆婆下死眼一瞪,再见丈夫神色非比寻常,公公一张老脸比外面冰雪还冷,哪敢再说二话!

    那郭勤本性聪慧,又继承了蔡氏的刚烈脾气,思想此事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学认字还错了?

    小姑明明就会,就是不告诉他,算什么小姑!

    他就骂了两句,奶奶打他,爹也打他,爷爷那模样恨不得要杀了他,所有人都骂他,可见人人都偏心小姑。

    他越想越伤心,梗着脖子跪在东厢堂间,觉得自己被遗弃了。

    他越不认错,郭守业夫妇火气越大,不肯松口饶他。

    郭大全见儿子这样,又心疼又生气。

    每一生气,就跑进屋骂他。

    进来一次骂他一回。

    蔡氏心里埋怨公婆,为这点事不给儿子饭吃,实在太偏心小姑了。可儿子骂长辈也确实不对,摄于公婆的威严和对丈夫的服从,她就有心也不敢为儿子出头。

    若是别的事,郭大有和郭大贵自然会出面打圆场,但这次他们一致没有为郭勤求情,都说这娃儿要好好管教;阮氏干脆躲在屋里织布,根本不露面。

    因此事,全家人都心情不好,气氛沉闷。

    幸亏江明辉来了,才破了这坚冰般的氛围。

    郭大全尤其高兴,笑得跟什么似的,因为他知道儿子酷刑就要结束了。怎么结束,不用他操心。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郭大贵旁边,看他把瘦肉砸得不成个样子,好奇地问道:“这肉砸这半天还没好?清哑到底要做什么东西?砸烂了能吃?”

    郭大有瞅了大哥一眼,道:“叫勤娃子起来吧,晚饭总要吃。”

    郭大全硬气道:“别理他!叫他跪一天,不然不长记性!”

    郭大有和郭大贵相视一笑,不再吭声。

    一时蔡氏洗了芹菜回来,很快厨房就飘出炒菜的香气。

    不多时,清哑提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饭篮,和江明辉往东厢走去。

    郭大全见了笑得十分开怀。

    东厢,郭勤依然跪在堂上。

    见全家无人肯为他说话,心里越灰暗,觉得生无乐趣。

    他伤心地想,不如逃出去,要饭也比在家受气强。

    他开始想自己离家以后,家里人的反应:

    脑中首先浮现郭守业板着的脸,说:“有种别回家!”

    吴氏骂:“死在外头才好!”

    爹说:“就当没养这个儿子!”

    娘会哭道:“没眼色的东西!你怎么敢骂你小姑……”

    二叔他们教郭巧:“别跟哥哥学。”

    小姑么……当然是不吭声了。

    小娃儿越想越难过,再次潸然泪下。

    正伤心抹泪的时候,就听见江明辉的声音。

    他精神一振:是明辉叔叔来了!

    然后,就听他说什么炭啦,肉啦,糖啦,说笑声一阵一阵的。

    开始他还能保持愤愤不平的心境,然过了一会,心神便被吸引。

    他本是爱热闹喜玩耍的,以往明辉叔叔来,家里会烧好吃的还特别欢乐。今天会弄什么好吃的呢?他好像听见爹说砸肉。砸肉干什么?他心痒痒难受,渴望出去看。在这种渴望下,之前对家里的怨怼和不满似乎没那么强烈了。小娃儿,气性大,忘性也大。

    可是,大家似乎真把他给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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