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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鹏虽然诧异,倒是没有多犹豫,马上答应下来,接下来的半日,于时指点了他一些宫中礼仪,丁鹏没当回事,一来他并不将楼兰这样的小国看得太重,头曼虽是国王,想要得到他的大礼参拜还不够格;二来丁鹏本就以深山修道之人自居,不知礼数也说得过去,要是刻意为之,反而不好。
第二日,于时引着他进了王宫,说实话,丁鹏有些失望,他前世去过两次故宫,心目中的帝王之地就该是那样,或者起码要差相仿佛,可是楼兰王宫不仅占地狭小,建筑规模和气势更无法和故宫相比,只一味突出富丽堂皇之色,给人暴发户的感觉。
国王头曼在一座白色的房子中接见了他,这座房子的风格怎么说呢,像是西方古堡和东方木式建筑的结合体,里面倒是挺宽敞,房顶也很高,地面铺着手工制的羊毛地毯,国王坐在高高的黄金宝座上,略微有了一点国主的气势。
不过头曼实在太老了,瘦小的身体缩在宽大的椅子中,给人弱不禁风风烛残年的印象。
丁鹏以修道人的礼仪,只是微微作揖,表示了对国王的尊敬,头曼并没有表示反感,微笑着说了一句。
于时在旁边翻译道:“大王问仙师,为什么收徒要定第三个条件,难道仙师还缺红尘俗物?”
丁鹏郑重道:“回国王,修道最重修心,心若不诚,天道难求,这次本座以银择徒,便是拷问一下他们的诚意,如果连身外之物都不忍舍弃,谈何修道成仙?当然,这不免将一些寒家子弟摒弃门外,这就是道家所言的机缘和造化,下次本座择徒也许会限为有身家者不得拜师,那么寒家者反而成了优势。”
于时翻译完,头曼脸上浮起沉思的神情,过了一会,竟然又闭起眼睛,看起来似睡未睡,正当丁鹏怀疑这老家伙可能已经睡去时,头曼睁开眼,微笑着又说了一句。
于时翻译:“大王问,仙师在何方修炼,为何青睐楼兰子弟?”
丁鹏说道:“身在深山不知处,本座不欲堕入红尘,红尘之外就是道人修行处,大王不要再问了。至于独青睐楼兰,那也未必,还是随缘二字,本座也许下次就去了且末国收徒也未可。”
头曼听完于时翻译,点点头,脸上笑容未变,又问了一句话。
于时听了,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一字一顿说道:“大王问仙师,世上可有长生不死药,仙师可炼的?”
丁鹏心中略有犹豫,头曼这个老头子明显是留恋红尘,不想老死,也许可趁这个机会用药控制他?
不过丁鹏马上压下了这个念头,头曼年纪太大,身体各项机能早已油尽灯枯,如果再用不老长春丹那样的猛药,恐怕服下几副就会一命呜呼。而且这事具体如何,还需要下来和于时好好商议,不可在此时轻举妄动。
最后,丁鹏谨慎开口道:“生死轮回,这乃天道,长生不死绝非易事,但也未必不可以。”
他没有将话说的太绝,头曼这样的老人虽然已看透世事,但唯独可能过不了生死执念,犯不着太刺激他。
等到于时翻译完,头曼脸上闪过激动莫名的神情,激动了半天,这种强烈的表情才慢慢退去,然后并没有说什么,微笑着朝丁鹏做了个“请手”的楼兰礼仪,然后就闭起了眼睛。
于时小声道:“退下吧,大王要休酣。”
两人一路步行,出了皇宫,等到上了马车,于时皱起眉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丁鹏问道:“丞相为何忧虑?”
于时叹了口气:“小臣担心大王的身体。”
丁鹏笑笑:“你是担心他生,还是死?”
于时顿时一脸紧张,揭开帘子看了看,发现已经远离皇宫,才苦笑道:“仙师不要吓我,小臣自然是期望大王能长命百岁。”
丁鹏问道:“你不相信本座有长生不死药?”
于时再次苦笑:“我自然想相信,可是这世间哪有不死之药?大王也想要骗自己相信,但最后他还是不信的。”
丁鹏点点头:“你和我的感觉一样,你们这位大王年纪虽老,可一点不糊涂啊。”
于时说了句深有感触的话:“大王子以为大王昏庸了,结果最后他入了僧门。”
丁鹏想了想,忽然道:“本座有一种感觉,虽然他全程微笑,但是这位大王对我未必心喜,这只是一种感觉,也未必做的准。”
于时沉声道:“看来大王不喜欢你在扦泥城公开传道收徒。”
丁鹏笑道:“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回我的世外桃源,至于这里,就有劳丞相大人多关照了。”
第五十二章 九死还阳虫
操行之在擦剑。
他用一娟白色的绸布,温柔地擦拭着流风剑,专注的神态如同对待最深情的情人。
吴广发和苗女在旁边看着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把剑、这个男人,在白日的战斗中杀了那么多人。
此刻的操行之,深情、安静、温柔,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暴虐疯狂的杀气。
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问吧,我会将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苗女开了口,她没有被五花大绑,但是身后站着白斑虎吴广发,形同软禁。
操行之将剑背之上最后一点地方擦拭干净,然后小心地将流风剑插入剑鞘,这才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苗女一愣,不过还是乖乖说道:“我叫梦萝,我的阿爹是龙山寨的头司。”
“为什么没有见到你的父亲?”
梦萝脸上浮起哀伤,但是转瞬即逝,咬着嘴唇说道:“他……死了,在你来寨子前几天,突然暴病而亡。但是我现在怀疑他是被人杀害的,所以我希望你能调查清这件事……”
操行之打断她的话,继续问道:“为什么你今天要暗算我?不要用憎恨汉人这样的理由敷衍!”
梦萝摇摇头:“苗人深受你们汉人的盘剥,对你们是有恨意,但不会轻易伤人。但你那个叫公孙的朋友来过后,我阿爹就突然死去,同时祖虫也不知下落,因此我和藤阿蛮商量后,决定将你抓住,逼问其中真相,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连我也要杀。”
“你说的藤阿蛮就是那个老头?他为什么要杀你?”
梦萝沉默片刻,说道:“因为他认定是阿爹盗走了祖虫,祖虫是我们的圣物,任何玷污圣物的人都会被处死,连家人……也会被处死。”
吴广发忽然说道:“俺们不关心你们什么劳什子圣物,你快说公孙堂主的死是不是与你们有关?”
操行之扫了吴广发一眼,有些怪他多嘴,不过没说什么。
梦萝神情一变,怒道:“要不是他来,我阿爹就不会死,谁来对我阿爹的死负责?”
吴广发气怒,伸掌就要按向梦萝肩膀,眼看便要拍实,忽然手中一痛,操行之用剑柄顶开了他的手掌。
“吴堂主,这里由我主事,你不要多言!”
操行之说的毫不客气,吴广发想发作,但终于没有发作,脸色很不好看。
事实上白天的时候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不愉快,操行之带着苗女杀出寨子后,竟然没有在原地找到吴广发,寻了半天才在距离大道不远的地方碰面,当时操行之就很不高兴,直言吴堂主是不是以为他死定了?
吴广发的解释是他原本在寨外等候,以便及时接应,但忽然发现有一个蒙面人在后面窥视,吴广发疑心大起,马上追去,结果既没有接应到操行之,也没有追到蒙面人。
对于这个解释,操行之自然不信。
吴广发先是惧战,不敢一起进寨,后又没有尽到策应之责,寻找的理由也是经不起推敲,操行之表面没有再行争执,但是已经对他有所怀疑。
吴广发闭了嘴,操行之继续问道:“梦萝姑娘不要生气,在下怀疑公孙堂主之死和你父亲之死,相互之间有莫大的关系,所以,调查清楚公孙堂主为何被袭击,你父亲的死因也许就能水落石出。”
梦萝激动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缓缓说道:“我相信你。”
“谢谢!”
梦萝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道:“那位公孙先生是两个多月前过来找阿爹的,阿爹原本不喜欢汉人,但是和他见面后,却非常高兴,对我说寨子有救了,那位公孙先生有办法拯救我们,将寨子面临的危机化解。可是过了没几天,阿爹从外面回来,神情可怕,语气焦躁地说公孙先生死了,寨子也要大难临头了,全寨的人都会死,谁也救不了我们。再然后,过了一个多月,阿爹就忽然病倒,没过几天就吐血……吐血死了。”
操行之安静听完,出言问道:“你父亲所说的危机是什么?为何寨子会大难临头?”
“我……不是太清楚。阿爹曾偷偷告诉我,他在后山发现一处神秘之地,说里面有很大的危险,严厉警告我不得去附近玩耍。这是五年前的事了,自那以后,寨子中便出现了许多怪事,最可怕的是不断地有人失踪,每隔一段时间寨子就会有几名青壮无缘无故失踪,谁也找不到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我们曾找遍整个山区,除了后山那个地方……”
说到这里,梦萝脸上浮起一丝惧色:“阿爹禁止任何人进入那里,说那里是被蛊灵诅咒的地方,但寨中还是有不相信的人,两年前寨子最勇猛的战士藤甲和人打赌,便偷偷进了里面。后来,谁也没再见到藤甲,寨子中的老人都说他已经被蛊灵吞噬了。”
操行之忽然问道:“蛊灵是什么?”
梦萝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苗人以炼蛊防身,白天我用来暗算你的紫蚕蛊就是一种比较厉害的蛊虫,而蛊灵是所有苗人都敬奉的神灵,据传是世间第一只原蛊,有非常可怕的力量,尤其擅长迷惑人心。”
操行之接着问道:“那祖虫又是什么?”
梦萝略有迟疑,摇头道:“这是我们寨中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梦萝姑娘,我希望咱们之间坦诚一些,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如果你想早日查到父亲的死因,最好是把知道的东西都讲出来,这样咱们才能找到隐藏其中的线索。”
操行之一反平日的高傲冷漠,很真诚地劝说着。
梦萝沉默,一直沉默,后面的吴广发早已不耐,操行之还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真诚。
梦萝终于开口:“九死还阳虫,这就是我们寨子的祖虫,一种有神奇力量的蛊。”
…………
丁鹏总算决定返回门派了,这次他出来时间不短,担心门派有变,于是将事情交代给胡雁平陈定方等人后,就准备启程。
临行前,胡唯明这个便宜徒弟竟然来送行,虽然相处了一段时日,师徒关系还不能算融洽,但总算胡唯明感受到了丁鹏为他灌顶开光带来的好处,一句师父路上保重,让丁鹏心中多少有了点暖意。
随行的除了八小金刚外,还有三辆大车,六个车夫组成,这些车夫理所当然又是陈定方从城外招募的流民,这些人没根没底,即便一去不回,也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当然这次没有归途的旅程对他们未必是坏事,资质好一点有可能拜入星宿派,资质不好,在星宿当个仆人也比到处流浪强。
在其中一辆大车上放着几个笼子,里面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