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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管玉箫,也不想要了么?!”苏挽月厉声一问,神色冰冷。
冷霜迟扬眉看着她,两人都是翘楚之才,奈何需要你死我活。
苏挽月收拾东西的时候,忙忙碌碌,进进出出,雪若芊在旁边看着她。
“你要出远门?”漠然看了一阵后,雪若芊出声问了句。
“是。”苏挽月随手折了叠银票,以前想过把钱当纸一样花,你真的能够时,钱也是像纸一样,没办法让你享受太多快乐了。
“去哪里?去多久?”雪若芊像管家婆一样孜孜不倦想要问明白。
“这段时间我不在,若有事情你去处理,我信得过你。”随手把书案上的章子递给了别人,再接着去收拾,眼皮子都没空去抬一下。那么急的样子,感觉像是要去急着私奔。
雪若芊抓着她手臂,“到底去哪里?”
毓庆宫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冷清感,苏挽月抬眼和雪若芊对视了下,说了两字,“昆仑。”
雪若芊的眼睛骤然瞪大,她一向四平八稳,内敛冷静,所以和牟斌那个冰块脸是绝配。能让她一下子就惊讶到的事情不多,而苏挽月却往往有这样的本事。
“你疯了么?可能没到昆仑山脚就死了,你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杀你么!”
“那又如何,等他们有那样的本事再说吧。”苏挽月拎了东西要出门,雪若芊根本拽不住她。
“你不能撇下所有的事。”雪若芊挡到了殿门前,外头的人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张望。反手关了厚重的朱漆门,雪若芊狠皱着眉头,“人死不能复生,为什么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愿去明白?”
东海之底,昆仑山巅。那里头羽毛都不能浮起来的弱水,其实来自东海。这个世界来就是休戚相关,互为因果的。她前世拥有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会遗落一些在这世间,只看你能不能找到罢了。
雪若芊很佩服苏挽月能无师自通,明白其中的奥妙。那是座神山,连师父可能也不清楚,那上头有什么。苏挽月或许也不清楚,但她却知道那里有唯一的希望。
苏挽月抿唇,没有答话,抬眉望着雪若芊。
“生死是个轮回,这一世,你们已经完整经历了。”一字一顿,雪若芊说得慎之又慎。
“完整?我并不觉得。”苏挽月笑得有些狰狞,“他欠我那么多,瞒我那么多的事情,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
“你痴念如此,不会有好结果。”雪若芊摇头,冷酷又漠然。
“总之他没有死!”苏挽月伸手去推雪若芊,两人僵持不下。
“是你自己不愿承认,尸身不腐又如何?先帝魂魄已入地府,转入轮回了,你耗尽你灵力去挽留的躯体,不过是个空壳。”长叹一声,站在紧闭的殿门前就是不愿意让开。
苏挽月站在那儿,像是黑色的浓雾一般,过了许久,轻声说,“我最近总是做一个梦,让我明白了些事情。”
“我知道我前世是条金鲤鱼,在出嫁当天,哭得金鳞逆落才变成了龙。那前世的我嫁给了谁?”
“……”雪若芊隐隐有些不安。
“你和你师父都在骗我,说前世优昙尊者犯天条被诛,而我大悲后大怒,东海发难,水淹人界。最后闹得浮尸百万,一身杀孽被红莲行者困死在桃花树下。”
那是个有棱有角的故事,苏挽月从头至尾都没有怀疑过。
“但我最初的梦境你们却无法解释,我身穿嫁衣坐在间简陋的房子里,后来我想了一想,布局同我以前在毓庆宫外的那间差不多。是不是意思,有意无意间,我们今生都在和前世重叠,没有人能走出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雪若芊平静看着她,但苏挽月却仿佛更平静。
“前世的我,穿嫁衣等的人是优昙尊者。我也并非报复而要东海发难,因为优昙尊者被天帝困在昆仑山,永世不得与我相见,我逆天而行犯下杀孽,只是不愿那样被分开。”苏挽月忽然笑了,面目有些恐怖,她以前听这些事情,心境如在听别人的故事。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了,因为那本不是故事真实的模样。
“你什么都想起来了?”雪若芊平静如水的脸,出现一丝破绽。
“佑樘到最后没告诉我实情,你愿意回宫来辅佐我,原因都是怕我记起那些东西。人是不可能走完全相异的道路的,前世我闹得伏尸百万,今生也不一定会一切顺利,照着你们给我设定的道路走。”
“你要做的,是守住先帝的江山,不是节外生枝。”
“前世把他困在昆仑山巅,最终也没办法把我们分开,今生以为这样就可以么?我偏要去昆仑山,去看看开明兽守着的那座大门是什么。”相传那里是天宫的大门,由开明兽守护。
“你已经疯了……”雪若芊缓缓摇头,眼神之中有些不忍,舔了下嘴唇,“我承认我隐瞒了你一些事情,但目的是为了你好,先帝也是如此想的。”
“为我好?坐无边江山,拥无边寂寞,就是你们为我好?”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我再说一遍,人死不能复生,先帝魂魄已入轮回,进入下一世了。你再耍赖,就算把东海倒干,把昆仑削平,也还是如此。况且你只是独独一个凡人,前世的你为神族尚且奈何不了,现在你又能怎样?”雪若芊头都要炸裂了,因为无从去解释那些。
“你不要一遍一遍提醒我!”苏挽月尖叫起来,她没办法接受朱佑樘已死这个事实。
“不要发疯,做你现在该做的。”雪若芊铁面无情。
苏挽月不听劝阻的样子,有些千年前的影子,一意孤行,不顾后果。雪若芊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半面罗刹的那张脸,有几个人敢直视,现在却还有人敢掌掴。
两人沉默间,听着外头四喜在小心翼翼禀报,“大人,钦天监,你们在么?”
“什么事?说。”是雪若芊回的话。
“十二姑娘回来了,在午门外候着。”
殿里的两人同是一愣,独孤十二是监军,随同作战,她现在回来干什么?那杨宁清和刘大夏又准她这样藐视军纪么?
“让她在那等着,我就过去。”苏挽月回了句,面色有些烦躁。
“诺。”门外四喜答应着退下。
“我陪你去。”雪若芊说了句,却见苏挽月仍然站着没动,便问了句,“怎么了?“
“按理说,独孤十二不应该活到现在。”苏挽月面色凝重,扔了手里的东西到一旁,示意雪若芊开了殿门出去。朱佑樘曾经下令,让杨宁清杀了独孤十二,也嘱咐过苏挽月,若是杨宁清没有下手,自己也一定要除掉。
第324章 一败涂地(1)
正午,午门。
独孤十二应该还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大吵大闹在那里要见皇上。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见皇上!”小姑娘肤质粗糙了些,眉骨下头有个结痂了的疤,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吵什么吵?”雪若芊走在前头,先训斥了一句。
“我要见皇上。”倔强重复着这句话,眼睛里的神色,有点像当年的苏挽月。
苏挽月望了周围一眼,没有其余的人了,淡淡问了句,“你一个人回来的?”
独孤十二咬着唇看过来,眼里不知为何,有些委屈和受伤的神情,“杨将军要杀我,他说是皇上吩咐的,我不信。”
“说什么胡话!”雪若芊怒喝了一声,担心旁边的卫兵听了传出去。
“我被抓去鞑靼,他们说我能换回杨柳,但鞑靼头目没有杀我。”
苏挽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了半天回过神来,“于是,你死里逃生后,跑回京城要讨个公道?”
独孤十二没有说话,那个年龄阶段特有的,类似于兽类被抛弃后的神情。
苏挽月挥手示意旁边的人退下,抬眼平静望着独孤十二。她还小,但明显对朱佑樘是动了真情的,所以现在,就算事实摆到了眼前仍然不愿相信,还天真以为回宫就能说清楚一切。
“那你为什么要见皇上?”苏挽月听见自己无奈问了句。
“我根本不信皇上会这么对我!”独孤十二接近于咆哮的声音,她不傻,但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三千里路途,你一人根本无法走回来,是谁帮了你?”在纷繁复杂的情况中,还能冷静看到些蛛丝马迹,苏挽月已经缓慢蜕变成那个人希望自己变成的样子。冷酷的眼神扫过去,比她脸上的刀疤还要冰冷。
独孤十二忽然不说话了,站在那倔强无比,一扭头,重复着那句,“你让我见皇上。”
“皇上不在宫里。”
“在哪里?”
“烟雨楼的人没告诉你么?”
“他们没说。”
苏挽月笑了下,扯了扯唇角看不出笑意,侧头对着雪若芊吩咐了句,“你去布置下封锁城门,京城应该又混进了许多烟雨楼的教众,逐个排查,我要一个不留。”
雪若芊点点头走了,独孤十二意识到苏挽月是在套自己的话,拔剑出来就要拼命。
“你年纪太小,被人利用了几遍,还不清楚。”苏挽月几下就拆了独孤十二的招式,拧着她胳膊架到了午门旁的宫墙上。
“我求你了……让我见见皇上……”独孤十二被反拧着胳膊,忽然哭了,语气踉跄。
“见了又有什么用呢?”看着她趴在宫墙上哭泣的背影,苏挽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不管……见一面就好……以后我什么都不同你争了……”她以为苏挽月是从中作梗,低声哀求中,把自己降到了极为卑微的位置。
“我带你去见另外个人吧。”苏挽月叹了口气,垂了手下来,她不是有侧影之心,而是见不得这般痴傻之人。
独孤十二含着眼泪扭头望过去,嘴角瑟动了下,“谁?”
“冷华公子。”苏挽月面无表情说了句,却见独孤十二骤然惊吓的表情,极为害怕。
“我若没猜错,你本是烟雨楼的人,被安插在了皇帝身边,而后你动了真情,背叛了烟雨楼,所以此刻让你去见烟雨楼的主人,你万分恐惧。”苏挽月笑笑,信手拈来,也不怕猜错了别人笑话,细节或许有偏差,但现在情形看来,大体如此。
而独孤十二有个特别之处,因为她是巴藏卜亲王的私生女,两方势力,便在这其中不断利用这个特别之处。但最后显然,是朱佑樘赢了,他硬生生让独孤十二爱上他。
“我没有背叛烟雨楼。”独孤十二咬唇,又是倔强无比的神色,“公子救过我家人,我不可能背叛他,若不是公子,我们全家早就死在山匪的刀下了。”
苏挽月长叹一声,她现在已经不相信有巧合了,或许那帮山匪就是冷霜迟找人假扮的。
“我唯一没有听从公子的,便是刺杀皇上,我真的做不到……”小姑娘有些委屈,倔强站在那的样子,让苏挽月莫名有些熟悉。自己当年也那么傻乎乎,左右为难被夹在中间,但好像自己又幸运那么一点点,起码是她得到了朱佑樘的真心。
“说那些已经没用了,烟雨楼的计谋已经破灭了,鞑靼也不可能侵犯大明。”苏挽月看着独孤十二的眼睛,“你现在自由了,你的公子自身难保,已经不会再逼迫你了。他当年的救命之恩,你这些年也已经偿还了。”
“公子现在在哪?”她眼里仍是担忧无比,但比起刚刚要见皇上时,肝肠寸断的神情,差了太远。
“你仍要见?”苏挽月确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