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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现在在哪?”她眼里仍是担忧无比,但比起刚刚要见皇上时,肝肠寸断的神情,差了太远。
“你仍要见?”苏挽月确认了一句,看独孤十二点头,转过身挥手叫了个锦衣卫过来,“带十二姑娘去地牢。”
独孤十二骤然瞪大了眼睛,又是凶神恶煞扑过来,“你把公子怎么样了!”
苏挽月身形一闪,退了好几步,并不想同独孤十二过招。锦衣卫上前,拔刀去战,苏挽月在一旁冷冷看着,“你本决心帮皇上了,就自然是烟雨楼败,现在又矫情什么?若是反过来,让皇上成了阶下囚,你心里就好受了?”
这本是自相矛盾无解的命题,扔给十七岁的独孤十二,她自然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结果就是要泄恨,但一招一式之中,难以给别人构成威胁。尊皇箭射出了几枚,却远没有当年凤韵兮的威力,看来冷霜迟没把真本事教给她。
“苏挽月,你以为你高高在上就不会受伤了?”独孤十二忽然说了一句,垂死挣扎。
她好像明白了自己被利用了,而且被双方在利用。苏挽月看她被锦衣卫压着跪在了地上,并不是同情,而是无奈。她说知道自己的身世,应该更加崩溃。
“你不要执迷不悟,若是现在离开,你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重新开始,若是要同我斗,你想想值得么?”
“皇上是不是一直在骗我?”独孤十二抬头望着苏挽月,等她确认一样。
“为什么要问我?”
“只有你敢说实话。”
“那我告诉你,所有人都在利用你。”苏挽月面无表情。
“我真的特别讨厌你。”
“我知道,可你又能怎么样呢?”
独孤十二眼中忽然有种绝望的神色,但瞬息之间,却又变了。哂笑望着苏挽月,眉骨下的疤有些狰狞,“薛姐姐说,你是最不值得重视的对手,因为你弱点太多了,报复你也太容易。”
苏挽月半眯着眼睛,“薛十?她被我废了一只手,还没死么……”
两者的对话被打断,因为一个锦衣卫急冲冲策马而来,身上带伤,血滴了一路,身形也是摇摇晃晃。
“大人,诏狱告急!有人劫狱!”
苏挽月愣了下,城门已经封锁,就算出了诏狱也跑不出去。
“独孤十二,你是特意拖住我么?好让其他人去救冷霜迟。”苏挽月明白过来,笑了笑,一把拽着她手腕扯过来,“小姑娘,演戏还挺逼真。”
独孤十二憋红了脸,“你早让我见皇上,就不会耽误这么久了!”
“放肆!哪轮得到你同我谈条件!”苏挽月怒了,抓着独孤十二的手腕也越来越用力,再稍微加力,那姑娘的手腕就要折断了。尖锐的疼痛让独孤十二尖叫起来,另一只手也在死命挣扎。
苏挽月反手一摔,把人摔到了地上。
“捆起来,绑去诏狱。”收拢了手指在袖子里,苏挽月吩咐了句。
独孤十二的手腕,已经呈现出烧灼的痕迹,她惊愕望着自己皮开肉绽的皮肤,再抬眼看着苏挽月,像看怪物一样。
“怎么,你不说我弱点很多,很容易对付么?”
“你不是我在乎的人,最好不要惹恼我,因为我不会心疼你。”
苏挽月漠然说了这几句话,转身就走。旁边的锦衣卫上前来,捉了摔在地上的独孤十二,两人架着她起来用绳子绑住。
镇抚司前头,已经乱作一团,打打杀杀间匾额都要被拆下来了。
那日法源寺未被消灭的余孽,如今又到锦衣卫的地盘撒野。以卵击石的效果,他们甚至都进不到地牢,更别说救出冷霜迟了。严正以待的锦衣卫已经集结过来,晾“青衣十二骧”以一敌百,也不足以撼动京城。
“死了多少人?”苏挽月没走入战圈,在地势稍高的地方看着。
“两列卫队。”云天答了句,语气不是太紧张。
“雪若芊在城门,你要么去那帮她下?她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太容易败下阵来。”
“牟斌已经去了。”
苏挽月没说话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搭腔。
“怎么今日忽然出了这么多事?”云天抱怨了句,拎了拎手里的刀,看了下面情形,就要加入战局的样子。
“不是忽然,是一直有。”苏挽月解释了句,把云天拽了回来,“你不必去凑热闹了,火器队过来了。”
明代的火器已经很普及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军队会配备火器。这儿用的是梨花枪,枪头旁只用了一个铁制筒子,铁筒形状略如尖笋,大头口径一寸八分,小头口径只有三分,上安引信,内装含毒药物,用泥土封口。每人随带几个药筒,以备随发随换。
云天望了苏挽月一眼,仍是听她意思撤了回来。
“让我们的人都退下,火器队准备。”苏挽月挥了下手,示意召回战局中的锦衣卫。
第325章 一败涂地(2)
梨花枪准备就绪,这种铁制喷筒的威力,并不像它名字一般客气柔弱。喷发的毒焰远,敌人中毒立即死亡。
锦衣卫退了回来,十几枚喷筒同时发射,瞬间就是烟雾缭绕的情景。
“一帮乌合之众。”云天恨恨说了句,他对于对方的死伤没有一点感觉,反倒憎恶他们伤了自己手下。
“把独孤十二带过来。”苏挽月有些疲惫,应该说她最近都很疲惫。
云天愣了下,也照她吩咐去做了。
独孤十二被绑着双手,一见苏挽月就破口大骂,被甩了个巴掌也不见消停。
下头是惨叫声和厮杀声,烟雨楼可能也是被逼急了,一心想要救出冷霜迟,却忘了自己早就没有那个实力了。
“树倒猢狲散,你们没有各奔东西,反倒要舍身救主,我很感动。”苏挽月皮笑肉不笑。
“呸!”独孤十二一点不领情。
“只是为什么要这么蠢呢?我并没有要冷霜迟死,你们反倒成全我斩尽杀绝的愿望,我不用费尽心思去搜查烟雨楼的余孽了。”抬了抬手,抚过细长的眉翎,形状姣好的脸型,有种不动声色的冷酷感。
“你以为就你一人运筹帷幄?!你太天真了!”
“看来有计中计么?”苏挽月笑笑,嘴角都带霜寒。
“苏挽月!你注定这辈子孤独终老!杨将军也不可能要你了!”独孤十二疯了一般,眼睛通红,只想要用最恶毒的言语,打击苏挽月漫不经心的态度。
云天在旁边听着,那些词汇太刺耳,连与他无关,都听得心惊胆战。望过去看着挽月,她反倒仍是处之泰然。
“你以为皇上不会答应我同他的婚事?”苏挽月淡漠问了句,对着咆哮的对方,她反倒显得平静端庄。
“同意又如何?是你自己太不要脸了,上了那么多人的床还想要个好归宿……”
苏挽月面无表情,一点都不介意,“而后呢?你管得了我么?”
独孤十二痴痴笑了下,恨不得把槽牙都咬碎了,“那你尽可以等着,看杨将军回京叙职的时候,会同你说什么。”
她本还想再说,但下一秒被苏挽月掐着脖颈,呼吸骤然紧促。云天在旁边,根本没看清楚苏挽月的动作,太快了。
“他会同我说什么?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语气仍然倦倦又疲惫,但听得出来,她开始担心了。
那只手仍未从袖子里伸出来,被衣袖盖着掐了独孤十二的脖子,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但却给对方带来了极大痛苦。黑气缭绕中国,连云天也闻得到皮肉烧焦的味道,但独孤十二什么话也没说。
最后一刻,苏挽月收了手回来,独孤十二虚脱般瘫软到地上。
“等下头解决干净了,把她同冷霜迟关在一起。”收拢了手,苏挽月皱皱眉,想了下。
“杨将军出什么事了?”云天紧张问了句。
“我也不知道,他几日前同我写的信,并没有异样。”苏挽月摇摇头,眉头几乎要皱到悬针破印。
城门还悬着刘清的皮囊,剥得只剩干瘪的一层皮,悬城示众。
虽说这是苏挽月的主意,但她本人没有来看过,这次第一次见,还算是相当震撼。本来想挂在那十天的,可这才第五日,就已经腐烂到不行,恶臭熏天。估摸着来往的人也都看到,朝中不轨的官员应该也都听闻了,招呼着人把那层面目全非的皮囊给埋了去。
雪若芊和牟斌亲自站在城门下,一个一个盘问。
“捉了多少人了?”苏挽月走过去问了句,面色平淡,没怎么紧张。
“听说镇抚司前头有暴乱,你已经处理完了?”雪若芊见苏挽月过来,愣了下。
苏挽月点了点头,“出动了火器队,几下就清静了,不死也是重伤。”
“为了救冷霜迟,这帮人真是在所不辞。”
“有什么办法呢,别人愿意。”
“你知道法源寺大火么?”雪若芊忽然说了一句,话题转换过快,让旁边的气氛也骤然变冷。
“什么?!!”苏挽月是彻底惊诧了,反应大得旁边的人都纷纷侧目。
但显然她心里的震撼远远不止如此,转身拔腿就要往外头跑。法源寺存着朱佑樘的身子,虽说已经魂魄散尽,但苏挽月仍然舍不得埋了,隔三差五去隔着水晶棺看一眼,似乎是她留在京城的唯一动力。
“独独烧了牡丹园。”冷静回了句,拽着苏挽月的胳膊。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但没有波及到你很在乎的‘人’。”雪若芊依然很冷静,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你是不是疯了,现在才告诉我?”苏挽月是真的有些生气了,甩开了雪若芊的胳膊。
牟斌看出了这头的异样,便要走过来,但雪若芊抬了抬手,示意他先不必过来。
苏挽月瞪着雪若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又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雪若芊比苏挽月冷静多了,人来人往之中,或忌惮于卫兵盘问的严厉,或骇人于城门上悬着的东西,只有雪若芊一人,运筹帷幄的淡然之感。
“今日同你说,是有瞒不下去的理由,但的确,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同你摊牌。”
苏挽月冷冷看着雪若芊,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独孤十二做了件换让你瞬间崩溃的事情,不知道你先前有没有从她嘴里翘出来?”雪若芊先是笑了笑,但看上去,也是同苏挽月一样疲惫的神情。
“她倒是说了一堆狠话,但没说重点。”双手抱胸,有些烦躁的样子。
“她想气你,但又不敢明说,怕你当场把她撕了。”雪若芊略微轻松笑了下,而后笑意凝固,盯着苏挽月的眼睛,“杨宁清和别人上床了,是这丫头从中设计。”
果然,苏挽月头顶冒青烟,隔着几米的距离,旁边没一个人敢靠近。
“你去哪里?质问就不必了,细节问我便好。”看着苏挽月怒气冲冲转身,雪若芊没动,只是站在原地说了一句。
苏挽月斜眼望回去,“同谁?”
“苏柔。”
“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
“…………”苏挽月一时无言。
“我还要提醒你下,苏柔怀孕了,这事等着杨将军回京亲自同你解释。”雪若芊皱皱眉,好像量她心思缜密,也想不出来万全之策。
苏挽月胸口闷得慌,说话都是咬牙切齿,“还解释个什么劲,气死我了。”
“我怕你知道会跑去固原,所以杨将军同你的书信,我都拆开检查过了。”
“雪若芊,你是不是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