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木若一身火红嫁袍,手里抱着一只红艳艳的喜果,大快朵颐。
终究还是没能完成她信口说来的“梦中婚礼”,求婚什么的,在这破地儿,就是浮云啊。
不过……手覆在大红色的玫瑰花瓣铺了厚厚一层的床榻上,扫视着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可谓铺天盖地的红色玫瑰,木若轻轻扬起了唇角,终是得偿所愿了呐。
接下来,便是为木白解蛊了。
思及此,木若眸色黯了些。
身在碧落宫十年,她向来闲散于内力修为、刀剑拳脚,唯独致力于毒、蛊钻研,也更加知晓:蚀心蛊分无数种,以八种毒花汁液提取合成,种下后于后心处绽开花形,传言此蛊唯有通过男女欢好内力引渡方能移除,且后患无穷,每转一人则加重一分;除此之外,可通过将所选八种毒花的花根按花汁的用量比例研磨成粉,熔铸成形,谓之御香,燃以抑蛊——若非施蛊之人,极难寻到所选的八种毒花种类用量。
而木白在离开青楼前素无异样,之后便——木若眸光一凛:“……洛清寒。”继而摇头,不,不可能是他。
罔论二人无冤无仇,清寒更是对她照顾有加,若想下手,他有许多机会——而白墨明显知晓下蛊之人,他绝不会为洛清寒遮掩。
更何况,自那之后不久木白就被白墨带走,他又熟知御香配方……
木若狠狠地摇头,打断自己的猜想——时已至今,多思无益。
“木小若……”
门外,忽传来一声呢咛低语。
木若尚怔愣着,便见雕花木门被推开,红衣美人信步而入。
迎上那面容精致美好的美人,木若不禁呼吸一滞,继而扭过脸去:“…妖孽。”
似是听见了榻上人儿的低语,墨发凌乱的红衣美人勾唇一笑:“若儿——娘子,给为夫抱抱。”
木若僵直了身子,眼睛眨了下,反应过来,立时红了脸:“师父,你又耍流氓!”
一笑一闹,似是流年未离,依稀年少。
木若挂上笑意盈盈,起身迎去,却眸光微黯。
终非年少。
白墨望着迎来的女子,亦是勾了唇角,一时迷魅人眼,满室芳华,他信然几步向前,展怀以拥。
“唔——”竟是唇齿相依。
近在咫尺的眼眸依旧是不变的星光暗转,勾魂摄魄。木若的眼底有着纯粹无暇的欢欣:“师父…呐……”
欲寻那千机老人,此去一路无可预知,如今你接手碧落,再不复当年初见那易碎的白璧少年模样,我纵去也安心。
望着白墨渐阖的眼眸,木若的眼角落了一滴泪。
不管是谁以她做饵,不管是谁无意背叛,不管是谁弑了木府上下,甚至不管是谁下蚀心之蛊相逼——
“这忘相思的配制……还是师父教的呢……”木若将已然睡去的红衣美人轻扶至榻上,拭去唇上细粉,泪光莹然,唇畔含笑,“至于这夜来香的用量——最多到明日,定不会像凊梅那般没有节制。”
所以,师父呐,愿你一梦安好。待明日醒来,便再不会记得这世上曾有一人,爱你至深。
转身出房,合上门扉:“……美人师父呐,这一世,若儿只能陪你到这了。”
云山后山,杂草丛生的细径上,停着一辆朴素至极的马车。
不远处,一黑色身影愈加接近。
布帘被人向上挑起,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妈妈……兰姊姊等你好久了。”
黑衣女子摸了摸男孩的额头:“木白乖。”转向帘内,“兰,是我拖累你了啊,抱歉呐哈哈……”
蓝衣女子无奈:“到这时候了——就会来虚的,小若子,你这毛病该改改了。”
“啊哈哈,被你识破了。”木若笑得牵强,“那啥,走吧。”
“小若子,”汀兰望着挚友,“你确定你不会后悔么?”
“……”翻身上马,木若一甩马鞭,笑意渺然,“所以,我给他下的不仅是夜来香,还有忘相思。”
“你——”愈深的夜色里传来女子的轻叹,“你这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啊……”
同一片夜空下。
“公子,你就这样放夫人走么?”青衣男子垂首道。
“怎么?”红衣美人倾世一笑,“你舍不得?”
“……”默默退下。
红衣美人抬眸望着皎洁的月色,唇畔染笑:“你逃不掉的,木小若。”
ˇ初入江湖ˇ 最新更新:2013…07…11 17:52:04
远方的天空,鱼肚白初露。
苍穹之下,茂密的林子里传来隐约的马蹄踏地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
待那马车接近市镇,集上的人都或明或暗地审度着马车上的人,更有甚者则是明目张胆地议论起来。
“这马真是不错,竟能自己踱过来——这便是从那碧落宫中出来的人么?”
“看这马车的寒酸相,又无侍卫随从……大概是哪个门派前日观礼,落下一辆车没来得及随着碧落宫人的护送一起下山吧。”
“……”车内木若汀兰老脸一红,作为深居此山平均年份超过十年的两位老同志,从山后绕到山前半途迷路一天什么的……还是不要往外说了——果然路痴是不分空间与年代的。
作为脸皮厚度更胜一筹的木家大小姐,木若以最快的速度从羞愧中反应过来并且抓住了问题所在:“兰,碧落宫什么时候开始在江湖上毫不避讳地公开自己的位置了?”
印象里的碧落宫可一向是极尽低调之能事的……
“五天以前,”汀兰笑语,“大婚请帖广撒天下,就连一些非江湖人士也在受邀之列,夫人您怎么能不知呢?”
“非江湖人士?”木若自动忽略那个称谓,秀眉微蹙,“官宦商贾么?”
汀兰闻言,眉目一凛,立时抬眼去望眼前一副白衣公子装扮的木若,见其垂眸思考并无异色,眉眼也就柔和下来,言语间也有着对自己过于敏感的嘲弄之色:“夫人还是别去想了,用脑这之类的事儿可不适合您去做。”……什么都不知道,不也挺好么?
“……”木若嘴角一抽,“你在讽刺我,表以为我不知道——”毫无征兆的一个虎扑,木若双手掐上去,“小兰子,几年不见你胆肥了——敢调戏我了,嗯?看小爷今天怎么收拾你——!”
一时之间,狭小的马车里,场景之复杂,可谓鸡飞狗跳。
“妈妈、兰姊姊,”木白自睡梦中醒来,望着眼前以“男”上女下的姿势石化了的两人,不解道,“你们在做什么?”
须臾之间归位的两人,双手叠于膝处,笑容静好,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泼妇模样。
于是,莲塘镇市集上的众人便见,那辆马车在经历了一阵极为诡异的颤抖之后,听得车内人低唤了声什么,便停在了一间客栈前。
正在人群纷纷议论着那通识人性的马儿时,一位风采卓然的白衣公子自马车上一跃而下,粲然一笑:“小二,上房两间。”
众人望了望那极为朴素的马车,又望了望那非富即贵的华衣公子,嘴角抽搐。
门口的店小二急忙上前:“不巧,这位客官,本店所有上房已经被青衣派包下三十日,还请客官——”剩下的话却在见到那位从马车中走出的蓝衣女子时噎在了喉咙里。
“青衣派做什么要在这里包场?”白衣公子一脸茫然的嘀咕着,顺势望向蓝衣女子。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店小二以较高的职业素养先于众人一步从女子的美貌中回过神来,“镇上的大多客栈都已经被各大门派甚至是几位神秘官宦包了下来,现在极难找到上房住处了。”
“……”蓝衣女子眸光渐深,询视着店小二。
店小二见美人有意,更加知无不言:“听说是江湖传言,新任碧落宫主将会于下月初九赶赴武林大会,旁观——”
“武林大会——?!!”白衣公子声震市集。
蓝衣女子蹙眉,瞥向喜出望外的清俊公子:“若——咳、若木,你惊诧什么?”
白衣公子闻言一窘,却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将蓝衣女子拉至一边私语起来:“小兰子你忘了不成?那千机老人虽然行踪诡秘不定,但却总会作为历届武林大会的特邀嘉宾为那些个比武所致的伤残人士疗伤解毒嘛!”
“……”特邀人士是什么,她大概理解了……
上前几步,汀兰望着店小二,问道:“这些门派的人都是为了候着碧落宫主?”
店小二傻笑着点头。
汀兰眉目一凛,转向喜色难抑的木若:“若木,如此一来,我们只能先他们一步出发了。”
木若微怔,眸光黯下来:“只是我听说,武林大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必须有武林盟发下的请柬……”
汀兰暗叹口气:“那——”
“小二,剩下的留两间最好的给我们,收拾干净了,按上房的价钱给你!”木若潇洒之极地甩了下手中的佩玉折扇,向微愣的汀兰略一揖身,“小姐,请。”
擦身而过之时,压低的声音在汀兰的耳边响起:“如此众人,只要有心避开,应不会遇上,更何况——他已服了忘相思,纵使相逢应不识。”
“……”汀兰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派冷艳高贵,唯有眸底一丝心疼划过。
“你怎么……带着这么个东西?”木若怔怔地望着自楼梯上走下的头戴黑色纱帽的蓝衣女子,一边不忘给自家亲儿喂食,“不伦不类的,你让竹楼的人看见了情何以堪啊?”
汀兰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说:“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不让他们发现的想法么?”
“额……”木若尴尬笑,片刻后定下了心神,“我要来这儿听听武林大会的信儿,毕竟不能一无所知的——”
“借口。”蓝衣女子毫不留情地打断,淡淡一眼瞥过去,继而悠闲地端起茶杯——动作一僵,放下。
“噗嗤——”木若亦是毫不留情地笑出来,边笑边教导着一脸茫然的木白,“小木白啊,知道兰姊姊这叫什么吗?”瞥一眼汀兰,偷笑道,“这叫做人莫装X,装X遭雷劈呐……”
周身温度霎时降至零下。
从黑色纱帽中传来的女子压低了的声音很是危险:“小若子你良心贱卖了么?我这是为了谁啊我?”
桌对面反常地安静了一会儿,半晌,方听那声音再次响起,不同于之前的轻松调笑,这次的语气带着不难察觉的落寞:“其实不必的,三日之前,我们便已注定了——自那一别之后,从此相逢亦是陌路。就算认出你又如何?业余时间的私事——我记得碧落宫里你们四位领首还是有不少自由的吧?”
“……你自找的。”纱帽下,汀兰的眼底漾着几丝心疼。
“嗯,我自找的。”木若抚着木白的额发,唇畔染笑。
这时,自楼上走下的吃早茶的人的对话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听说了么,那碧落宫主——”
ˇ寻衅青衣ˇ 最新更新:2013…07…12 14:26:45
“听说了么,那碧落宫主——”
“嘘,小点儿声,”同行的人急忙四下看看,见只有一家三口端坐楼下,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