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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很好，继续。”
“所以呢，你这么问我，我就……”要让她说出“不愿意”三个字，还真的有点强人所难，可要让她说“我愿意”，她又自认太快了点。
“如何？”楚祚轩问的不疾不徐。
莫小缇烦躁地抓抓头发，正想说要不要放弃回答的时候，楚祚轩的手机响了。
“啊，好险！”看着出去接电话的楚祚轩，莫小缇有一种如临大赦般的感觉。
大约五分钟后，楚祚轩回来了，一改刚才的温情脉脉，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阴云满布来形容。
莫小缇不自觉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
任何一个词语都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从廖生说出那个消息之后，他就没办法使自己冷静下来，甚至他会不可遏制的想，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动寻找父亲的念头，会不会比现在要快乐，最起码不会可悲地承受着双亲俱失的巨大打击，纵使那个可以给叫做父亲的人，他的资料里没有自己的名字……
楚祚轩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想到前一秒，他还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可下一秒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呵呵，这样残破的家庭，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承诺？或说，假设承诺？楚祚轩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不加思索地朝门外走去。
“喂，你怎么走啦？等等我！”莫小缇抓起包就追了出去，走到一半才发现礼品忘带，她又连忙回头去拿，再追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他的身影。
这个时候，手机神马的最管用了。一半偶像剧里，男主找不到女主，或女主找不到男主时，他们总是会在最贴近的时候擦肩而过。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莫小缇总是忍不住拍大腿感叹：丫的有手机是干什么的？打呀打呀，笨蛋！
莫小缇自然不是笨蛋，她笨拙地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楚祚轩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靠！”莫小缇愤怒地把手机扔到包里，继续在人群中寻找。
楚祚轩并非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虽然表情冷峻，但脑子里早已乱作一团。按理说，他那天在查“楚耀潜”的信息时，就该发现这个事实的，可当时只顾思考儿女那一栏为什么没有他的名字，以致后面的小部分信息，被很巧合的忽略了。
他快步的穿梭在人群中，想要尽快的证实这件事，即便他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并且肯定了它，可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却在一步一步将他吞噬。
莫小缇在那条街上足足找了两个小时，直至天色完全黑了她下来，她才打道回府。可当她龇牙咧嘴的回到家时，才发现楚祚轩已经回来了。
看到门口的鞋子，和他房间里那道暗蓝的光线，莫小缇忽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生气。她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早已僵硬，只余下一丝无奈的笑容。
“回来了？”楚祚轩按下屏幕电源开关，端着杯子朝她走来，口气自然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恩，是啊。”莫小缇哑然一笑，一瘸一拐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疾走了两个多小时，她的脚早已磨出水泡。
楚祚轩停下身，他的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在慢慢觉醒，尤其在看到莫小缇姿势怪异的挪动脚步时……他放下水杯，紧跟着进了她的房间。
莫小缇正坐在床边查看脚上的情况，见他进来，脸色沉了沉，却什么话都没说。
“脚怎么了？”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不顾她的挣扎和反对，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仔细的查看着。“怎么磨出这么多水泡？”
莫小缇翻翻白眼：“你说怎么磨出这么多水泡？还不是因为你？”
楚祚轩自知理亏，刚刚那样的不辞而别，确实有失水准，而且，离开之后的这两个小时，也没有主动跟她联系，于情于理都不通。
“对不起。”
莫小缇心里的那口恶气出不掉，琢磨半天，还是张口咬上他修长的颈脖。
“不给你喊疼，也不给你反抗，谁叫你那么不负责任的丢我一个人在街上。你知道么？今天可是七夕情人节，你答应要陪我的，可你却一声不吭的就跑了，你你你你，你是猪，是驴！！！”牙齿使力，恨不得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咬出一个血窟窿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楚祚轩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这丫头，咬得忒狠了点。
“你不好？对，你就是不好，你简直坏透了！”
“是，我很坏。“
“你发誓，以后不会这样了。”牙关渐渐松开，但唇瓣仍熨帖而上，似乎在等如果他不答应，那么，她会继续咬下去。
楚祚轩双睫微动，“恩，我发誓，如果以后再这么对莫小缇的话……我就一辈子孤寡单身。”
其实，他已经是孤寡单身了不是么？一丝苦笑蔓延上他的嘴角。
“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回答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饶了你，如果你以后还会犯这样的错误，我就让老天罚你孤孤单单一辈子，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对我！！”莫小缇趾高气昂的说着，鼻子快要翘到天上去。
楚祚轩沉声回答：“好。”
心里的怨气渐渐消散，莫小缇想着该怎么解决水泡问题。他指使楚祚轩去拿针和酒精，“哎呀，你妈妈以前没教过你吗？水泡用消过毒的针挑破就好啦，只要不感染，会好的很快的。”
楚祚轩动作一滞，“没有。”
莫小缇心情很好的荡着两只脚，“话说你妈妈真的很美唉，我就没见过那么有气质的，尤其那双眼睛，很特别很特别。”
楚祚轩看她一眼，没有接话，沉默而细心地替她挑着脚上的水泡。
“楚祚轩，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说你妈妈呢？阿姨真的很漂亮，让人忍不住想见一见。嘿嘿，我是不是有点小小的不害臊？”莫小缇仰头望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没有发现眼前男人的脸上，有一道落寞一闪而过。
“小缇。”楚祚轩处理完最后一个水泡，收拾东西时，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恩？”
他没有看她，但声音却缓缓传来，像脚面踩在枯黄的树叶上，会发出沙沙地响声：“小缇，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妈妈已经去世了。”
第56章 56。走进他的世界
看着车窗玻璃两边陌生的景色，莫小缇有一种错觉，她将要走近的不是他的过往，而是他的世界，完全陌生地、不可或缺地，充满温暖的。
“你就在这边长大的？嘿嘿，怎么看着看着觉得也没那么陌生了，我这算不算爱屋及乌？哈哈。”莫小缇一张脸贪婪的贴在被太阳晒的有点温热的玻璃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
楚祚轩快速看她一眼，隐在嘴角的笑容渐渐浮上脸颊。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变得几乎透明，尤其那双褐色的瞳仁，愈发的浅淡，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柔和。
他拉住莫小缇的手，声音慵懒而温柔：“你也喜欢这里吗？”
莫小缇回头，肯定的说：“恩，喜欢。”
楚祚轩无声的笑着，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经过心脏。
昨晚，他对她坦承了很多关于过去的事，包括如何和母亲相依为命，如何在她离世之后，转战来到B市；如何在顺利找到一份简单的工作后，安心地窝在家里做着另一份特别的工作，只为腾出更多地的时间，慢慢寻找那位从未谋面的父亲；如何在莺莺燕燕之中，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以及他的花心，他的不负责，不过是一张面具而已。
他在与莫小缇不辞而别的那两个小时里，想了很多很多，他想要不要试着告诉她，要不要通过她来解开心中的谜底，他并不承认这是利用，毕竟，对自己爱的人，用这两个“字眼”他会有种负罪感，他所给出的合理解释是既然想要走下去，那就坦诚吧。以往，他的字典里只有隐藏，可是遇到她这样一个特别的女人之后，很多原则都被打破。
彼时，莫小缇表示质疑：“你说你以前从没这样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撒谎的？”
楚祚轩死死地看着她，半晌，他偏过头去，声音暗哑却坚定：“你不信是你的事，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莫小缇哑口无言。
于是，这一段促膝长谈以最后他的一句“明天和我回趟老家吧”而结束。
车行三个小时后，莫小缇顺着楚祚轩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座小平房，白色的墙面，朱漆的门，形单影只的矗立在一片开得红红火火的月季花中，四周傍水，却一点也不觉荒凉，反倒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
感觉像梦境，莫小缇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你确定这是你家？”
楚祚轩呵呵笑着：“难不成是你家？”
“唔……”莫小缇眼睛眯起，“要是我家在这里，我就一辈子都不出去了，哇哇，这儿太像仙境了，让我情不自禁想咏诗一首，咳咳，‘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怎么样，很应景吧？”说罢，眉毛快速挑动两下。
楚祚轩甩都不甩她，将车靠边停下后，吩咐道：“下车。”
莫小缇心情很好，也不跟他计较，高声应了句：“是，少爷。”
“来，拉着我。”他站在她下车的地方，缓缓伸出一只手，“这边小石子比较多，你小心点。”
“嗳？我想起来一件事。”
“恩？”
“我这脚两次受伤都是因为你吧？”
“呃，是。”
“那你怎么有勇气让我这么一绝一拐的走在满处小石子的凹凸不平的路上的？你就没有一点一点的于心不忍和很多很多的愧疚感？”莫小缇撅着嘴，忿忿不平的看着他。
金色的阳光为她的发镀上一层健康的光泽，跟着风起的鬓角的发，细细绒绒，让人忍不住想亲吻她泛红的脸颊，和那张可以挂个油桶的小嘴。
莫小缇瞪他：“看什么看？还不过来背我！！”
楚祚轩坏坏一笑：“背你你就嫁我么？”
“啊？”
笑容更深几分：“背、你、你、就、嫁、我、么？”
这下她是听清了，脸颊也飞快染上一抹红晕，“叫你背我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想偷懒是不是？告诉你，没门！！”口气虽恶劣，但连看都不敢看他的模样，在楚祚轩的眼中却是她害羞和可爱表现。
他掩嘴清咳两声，等脸上的笑容不那么明显时，二话不说的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吧。”
莫小缇忍住心中的喜悦，佯装不在乎的磨蹭了一会，才倾身而上。
“搂紧我的脖子。”
“嘿嘿，我知道。”
“咳，你是要谋杀么？”
“啊，对不起。”
在门口放下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色的钥匙，插。进那个小小地有些生锈的钥匙孔里，拧动了三四次后，只听“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灰尘可能比较大，你在门口站一会再进来。”
他一只手轻轻推开那扇朱漆的门。这一刻，像是被无限地拉长，在莫小缇的眼中定格成一个永恒的画面。
门打开，一阵微凉的风迎面而来，莫小缇在灰尘逆光舞动的空气里，打了一个喷嚏。
楚祚轩回头看她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进去。莫小缇揉揉痒痒的鼻头，紧跟着进了门。入眼便是一片白色，有点刺眼，有点不适应。
楚祚轩一把扯了罩在家具上的白布，空旷感和疏离感顿时减弱不少。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再回来，又不想把家具都卖了，就蒙上一层布，希望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