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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狼”把学校生活描述一通,兴奋地说:“我在学校交朋友了!”
“真的?”
“真的!”
“是谁呀?”
儿子兴奋地报了几个名字。
老妈问:“有没有人欺负你呀?”
“没有。”
“老师有没有批评你呀?”
“没有。”
“你上厕所了没有?”
“有。”
“学校的厕所好不好用啊?”
“好。”
“你有没有把尿尿拉裤裤里呀?”
儿子有点反抗地说:“没有!”
就这样,下班回到家,爸妈两个赶快把儿子拉到跟前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通,生怕儿子上了半天学,把什么地方上掉了一块似的。
奶奶吹嘘说:“我说你们不用为他上学操心吧,人家自成人得很,除非不上学,一上学就是好学生。”
太奶奶说:“才一天噢,莫慌着吹,搞不好是新开的厕所三天香,上几天就不想上了,哭着闹着不肯去。”
奶奶问:“宝宝,你会不会上几天学就哭着闹着不肯去呢?”
“不会。”
黄米同学的自信还真有道理,他的确没哭着闹着不肯上学。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惦记着第二天上学的事,总怕大家忘了叫醒他,总要一个一个去交待:“爸爸,你叫我!”“妈妈,你叫我!”“爷爷,你叫我!”
有时周末的早上,黄米也会突然爬起来,跑到爷爷卧室里去,着急地问:“爷爷,几点了?你没有叫我!要迟到了!”
爷爷心疼地说:“儿啊,今天是周末啊,不用上学。不信你去爸爸妈妈房间里看,他们都还没起来。”
黄米跑到老爸老妈房间里一看,真的,都在酣睡呢,肯定是周末,不用上学,于是他也挤到爸妈床铺上来,接着呼呼大睡。
我们现在不怕他不肯上学,也不怕他早上不肯起床,不怕他不听老师的话,只怕他太追求完美了,从小就这么追求完美,会不会活得太累?
艾颜妈妈
我们家妈妈多,太奶奶是爷爷奶奶的妈妈,奶奶是老爸老妈的妈妈,老妈是黄米哥哥和艾颜妹妹的妈妈,而艾颜小朋友是我们家所有人的妈妈。
艾颜小朋友爱当妈妈这一点,有没有天生的因素,我们不知道,但肯定有家长和亲戚朋友培养的功劳(过失?)。
妹妹出生后,家里人家外人给她买的礼物,都自觉不自觉地往传统的小女孩礼物方面靠,买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洋娃娃,从不会哭、不会叫、眼睛不会动、只穿一套衣服的,到不会哭、但会叫、眼睛会动、还“陪嫁”数套衣服或整套房子的,再到会哭、会叫、会动、会吃、会拉尿、会生病的,应有尽有。
有的洋娃娃更高级,还有情感需求,会感到孤独,需要人陪伴,甚至会“成长”:从牙牙学语变成夸夸其谈,连嗓音都会变化。
妹妹最早的时候,并不特别喜爱玩洋娃娃,可能那时她自己都还处在谋吃谋喝的初级阶段,生存是第一位的,玩耍还没提上她的议事日程。她那时拿到洋娃娃,不是用来玩,而是用来啃的,所以一不注意就会啃得口水滴滴的。
哥哥看到妹妹啃洋娃娃,会大惊小怪地喊:“她吃人!”
那时为了讲卫生,基本不让妹妹玩洋娃娃,要玩一定得有大人盯着。
后来妹妹拉着大人的手可以走几步了,便经常一只手牵在大人手里,另一只手倒提着她的洋娃娃,搞得很美丽的洋娃娃裙子下翻,露出光溜溜的腿来。
不知怎么的,妹妹就变成了“洋娃娃控”,见到洋娃娃就要,每次去玩具店,总要抱一个回来才罢休。抱回来之后,玩两下就没兴趣了,但又不让放进盒子里去,要摆在床铺上,结果我们床铺上沿着墙的那两面摆满了洋娃娃。
以前黄米哥哥跟老爸老妈睡一屋的时候,是睡在靠墙那边的,所以到了晚上我们不得不把洋娃娃们全都搬走,因为哥哥说他好怕。
爷爷鼓励哥哥说:“儿,别怕,那些娃娃都是假的,不会咬你的。”
哥哥还是怕。
爷爷问:“你到底是怕什么呢?”
哥哥也说不出是怕什么,但他就是怕。
爷爷很着急:“一个男孩子,这么胆小,长大了怎么办?”
老爸打圆场:“不急不急,长大了,胆子自然就大了。”
老妈体谅儿子:“那么长一排娃娃,一个个睁着大眼睛盯着你,别说他怕,连我都有点怕。”
不过这也让妹妹有了点事做,每天起床后,吃过早饭,奶奶就带着她去“布阵”,把两大洗衣筐里的洋娃娃一个一个拿出来,放到床铺上去。奶奶在床下递,妹妹在床铺上摆,边摆边叽里咕噜,大概是在训斥某些坐不稳的坏宝宝,表扬某些守规矩的好宝宝。
布这么一个阵,可以消磨掉不少时间。
到了晚上,奶奶喊:“妹妹,要睡觉了,我们收摊子去哦。”
妹妹就跟着奶奶上楼去“收摊子”。这回是妹妹在床铺上递,奶奶在床下接。
收这么一个摊子,又可以消磨掉不少时间。
爷爷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她早上摆,晚上收,中间连望都不望一眼,到底摆出去是为什么?”
奶奶说:“你以为这是你下棋?摆好了棋就一定要下?人家要的就是这个摆和收的过程。”
太奶奶说:“现在不就是兴折腾吗?”
老妈说:“太奶奶,你好时髦哦,网上的新词一下就学会了,还活学活用。”
太奶奶骄傲地说:“‘折腾’是什么新词?我们老早就是这么说的。”
妹妹喜欢上玩洋娃娃,是从一个朋友送了她个带“嫁妆”的洋娃娃起。其实也不是什么“嫁妆”,就是除了娃娃身上穿的衣裙之外,还另有几套衣裙,可以给娃娃换上,进行不同搭配。
通常都是奶奶陪妹妹玩,奶奶设想一个场景,然后让妹妹去完成:“妹妹,‘咩咩’(婴儿)要上街街,给她穿什么衣服呢?”
妹妹就从几套衣服里挑一套出来,给“咩咩”换上,这个过程可不是一蹴而就的,要花不少时间,有时穿来穿去穿不好了,妹妹会大发脾气,用她那谁也听不懂的“外星语”叽里咕噜吵(批评)“咩咩”。
奶奶问:“妹妹,你在干什么呀?”
妹妹神气活现地说:“巧(吵)它!”
“为什么要吵它呢?”
“不听话!”
“不听话呀?那是该吵。它听不听得懂啊?”
“听懂!”
有时吵了还不行,妹妹就打“咩咩”的小屁股几下。
奶奶问:“妹妹,怎么打‘咩咩’呢?”
“扯皮!”
奶奶笑着说:“妹妹,是你自己拉不上拉链,怎么怪‘咩咩’扯皮呢?你的妈妈打不打你呀?”
“不打。”
“那你怎么打你的小‘咩咩’呢?你是妈妈噢,妈妈不兴打人的。来,奶奶帮你拉。”
但是这些洋娃娃最终都被淘汰了,可能无论怎样高明的设计,毕竟都是假的,不能跟真人比,所以妹妹现在更爱玩“真咩咩”就是我们全家的男女老少。
k市话里把“过家家”叫作“请家家客”,妹妹以前说不了这么多音节,自作主张简化为“家客”,她很爱玩“家客”,而且总是当妈妈。
平时老爸老妈都在上班,爷爷要陪哥哥玩,而哥哥跟妹妹“玩不上般”(玩不到一起),所以妹妹想玩“过家家”时,就去找奶奶和太奶奶,有时奶奶在做饭,她就让太奶奶陪她玩:“太太奶,家客。”
太奶奶从来不会安安生生陪她玩,总要设置几个障碍:“夹克啊?哦,太奶奶没得夹克哦,太奶奶不喜欢穿夹克。”
妹妹邀请几遍邀不动,就找奶奶告状:“奶奶!”
奶奶出来调停:“太奶奶,妹妹叫你跟她请家家客,你听话些哈,莫调皮。”
太奶奶说:“好,我陪你请家家客。你要我当什么呀?”
“咩咩。”
“太奶奶这么老了,还当‘咩咩’呀?”
妹妹早已从奶奶那里学到了对付的办法:“你没牙牙!”
太奶奶乐了:“哦,我没牙牙就是‘咩咩’?那才好呢,我恨不得变回‘咩咩’去。好,我是‘咩咩’,那你呢?你是什么?”
妹妹当仁不让地说:“妈妈。”
“哦,你是妈妈呀?那好,妈妈,我要吃饭。”
小妈妈便去做饭,有时把她的玩具小锅小灶小碗小勺搬出来,但大多数时间都是“空中作业”。只见她左手放平,右手作刀状,嘴里“奇卡奇卡”地叫着,手里就一下一下地切菜。转眼之间,她的饭就做好了,端去给太奶奶吃。
太奶奶问:“妈妈今天做的什么菜啊?”
“嘎嘎(肉)。”
“光是嘎嘎呀?我没牙牙,咬不动哦。”
妹妹就装模作样地接过太奶奶手里的碗,走到一边,嘴里又“奇卡奇卡”地叫着,然后走回太奶奶身边,把碗递给太奶奶:“打了!”
“打什么了?”
妹妹大声说:“打了!”
奶奶看妹妹着急的样子,赶快代替解释:“太奶奶,妹妹给你把饭菜都打碎了,可以吃了。”
太奶奶稀里哗啦吃完饭,声明道:“嗯,吃饱饱了,‘咩咩’要睡觉。”说完趁机躺下休息。
小妈妈照顾很周到,找个毛巾或者沙发靠枕给太奶奶当被子,还在沙发靠背那里扭几扭,嘴里“奇卡奇卡”两声,表示把灯关了。
太奶奶不肯好好睡觉,要求说:“我要妈妈哄睡。”
小妈妈就伸出小手,在太奶奶身上拍,嘴里咕噜着:“细阔阔(睡瞌瞌,睡觉的意思),细阔阔……”
太奶奶得寸进尺:“我要妈妈唱歌哄。”
小妈妈很迁就,马上唱歌哄“咩咩”:
细吧,娃娃娃,
好好地细吧,
天上星星——细啦,
地上星星——细啦,
细吗都细啦——
太奶奶钻空子:“怎么地上也是星星睡了?地上哪里有星星啊?”
小妈妈一愣,知道自己唱错了,于是从头唱起,但往往还是唱成“地上星星细啦”,又被太奶奶钻了空子。
如此三番,再耐心的小妈妈也忍不住了,发起脾气来:“细阔阔!打银(打人)!”
太奶奶还要钻空子:“为什么我细了阔阔,你还要打银啊?你是个什么屁妈妈呀?呜呜——妈妈打银,‘咩咩’不睡了。”
小妈妈遭到如此激烈的反抗,愣了。
往往在这种紧急关头,都需要奶奶出来调停。奶奶说:“妹妹,‘咩咩’她不想睡,你带她上街吧。”
妹妹是个“识食物”者,自己转个弯,对太奶奶说:“向该该(上街街)!”
太奶奶应声道:“我要穿花衣衣!”
妹妹从空中取下一件花衣服,给太奶奶穿上:“穿了。”
“我要穿红孩孩(鞋鞋)!”
妹妹又从空中取来一双“红孩孩”,给太奶奶穿上。
太奶奶伸开两臂:“妈妈抱!”
小妈妈一看太奶奶那泰山压顶的姿势,吓了一跳,但还是稳住阵脚,象征性地把太奶奶抱上车,还给太奶奶系安全带,手里拉呀扣呀,嘴里就“奇卡”“奇卡”几声,算是系好了安全带。
然后小妈妈搬个小板凳放在太奶奶的沙发前,开始开车了。她先在右手边拉一拉,嘴里还是“奇卡”“奇卡”地伴奏。
太奶奶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开什么车噢?开车不是两手握着方向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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