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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会发觉到它呢？凌封悦也不太清楚。
这是花店吗？也许吧。至少它的门前有几束百合和玫瑰。
“要买花吗？”卖花的女生抬首问道。
凌封悦颔首。接着他的神情稍微有点变化；但很快恢复了。
“噫？凌同学？”伍零零一脸惊讶的模样。
“有事吗？”他依然是面无表情。
“啊；没事。唔；你要买花吗？”
“百合。”
她以娴熟的动作迅速把一束百合包扎好。
“多少钱，伍同学？”
“60块。”她递给他要的花；然后找回零钱给他。
凌封悦拿起花一语不发地就走了。
※※※
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又要下雨了。
郊外；一排排的墓碑在这种天气里显得更加的阴深恐怖。
凌封悦来到一座熟悉的墓碑前；慢慢蹲下身子；轻轻将花放下。他双眼冷冰冰地盯着碑上刻下的署名。虽然朱红色的字体开始脱落；但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来。
凌问云之墓
凌问云是他的父亲；一名脑科医生。在七年前死于火灾，享年36岁。
在父亲坟墓后的不远处有一座被野草遮没的孤坟。墓碑的主人是他认识的，可他从来没有到过；因为没这个必要。而另一原因也只有他才知道。
“好了；父亲。我也是时候走了；也许我们今晚就能见面。”他站起身来；眼角无意间掠过那座孤坟；意外地发现有一束白色的菊花搁置在那里。
他的嘴角突然弯起一道淡淡的……笑？
对呀；是哪个笨蛋居然认为她死了，还是无聊了？那个女人是绝对不会那样轻易死去的！至少他是这样认为。还是赶快走吧；不然那家人又会发神经的。不过；他不也是早已习惯了吗？从五年前开始……
嘉仁大厦
随着〃哔〃的一声；电梯门快了。
凌封悦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转动木门的把手；门开了。
嗖？？
一只杯子在他的身侧炸开。破碎的玻璃片反弹回来；一道血丝出现在他冷峻的脸上。
“死去哪！这么不想在家吗？”坐在藤椅上的老太太一脸厌恶地说，接着又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砸过去。
“哎呀；妈；别恼气。他呀；压根子就不想呆在我们这间破屋子里。”娇媚的媳妇边轻拍老太太背边在一旁冷嘲热讽。
“真是跟你那死鬼老母一样！”
这群人不烦吗？每天说同样的话；就不会换别的吗？
凌封悦连多瞧她们一眼都没兴趣；直接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你瞧他那态度；越来越像他的死鬼老母！”尖酸刻薄的老太婆指着他的背影叱骂道。
“砰”的一声；扰人的声音在门的隔离下；终于消失了。
拉开抽屉拿出一张OK绑贴在脸上；他坐在手提电脑前开始写他的日记。
4/20 星期四 阴
今天去拜祭父亲；见到她。
简单地完成一篇日记后；他习惯性查一下手机收信箱。
瞧；他的手机又塞满了一些无聊到极点的短信。他像往常一样没有理会它；搁下手机；走向阳台。
天；又阴了下去。一条条透明的雨线不分先后地落下来。
他的手碰上冰凉的石块；然后慢慢地坐在上面。雨；淋湿了他乌黑的刘海。他的表情就如没有思想的机器人一样。
七楼不算高也不矮；但从这种高度掉下去；应该会死的。除非那个人大命；可他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人。下面的人真是蠢；人类都是愚蠢、狰狞、狡猾、冷酷、胆小的生物！对待同种族的生物，就以肤色、出身来分阶级贵贱，相互憎恨、互相残杀！
他俯视楼下行走的人群冷笑着。
就这样好了，只要一会儿，他就可以离开这个无聊的世界。
正当他下定决心要自我了断之际，手机发出“哔、哔、哔”的声音。
那个人又发短信来了！肯定句。果然没错。每次他这样做时，那个人总是来阻止他的。对方到底有什么企图？
走下阳台；凌封悦回到房里面去。按下手机按键；一行字显示在屏幕上。
死；是一种解决吗？
他轻挑了一下眉；快速按下几个字。
不关你的事。
屏幕上很快又出现一行字。
你想杀人吗？
无聊。
我可以帮你除掉你讨厌的人。
你。
不；我不喜欢自杀。不如我帮你杀了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已经死了。
家人？家人是什么定义？外面那些人也有资格叫家人吗？
同学？
我没有同学。
按到这里；凌封悦稍微停了一下。
你还真无聊耶……艾琳娜？冯？史迪的儿子！
他怔住了！
艾琳娜？冯？史迪？他认识她？
你认识她？
可是，对方却没有回应他。
那个人是有意接近他的吗？
陡然；凌封悦猛侧过头横了一下阳台外；仿佛有一双监视的眼睛在不远处盯着他。他关上通向阳台的落地窗；拉下冷色的窗帘，又一个人缩在床角边里去。
雨；越下越大了。
“哎哟哟；天才的儿子真是不能小看。差点被他发现了。看来以后要小心点。”
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有一个人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
“艾琳娜呀；你的儿子的洞察力还真敏锐呢。太可爱了！”噢，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手指飞快的在手机按了几个熟到闭眼都能按的手机号码。“嘟”了几声后，手机接通了。
“喂，人妖吗？喂……先别挂……好了，卡特妮娜。帮我查查一个人的资料……五千？你干脆去抢银行吧。两千，一口价，干不干……名字待回再给你。今晚？今晚有个约会……雨天？很浪漫呀，好了，挂了。”
不等对方应话，他早早挂了电话。
※※※
夜，没有星光，没有月色的夜。
“人真是单细胞生物。”撕掉脸上碍眼的东西，女生用热毛巾轻轻捂在面上，“乖一点，你们就把自己当作上帝。如果不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不许我杀人，你们这群贱人早就死无全尸了。”
放下毛巾，她抓起地上的一枝玫瑰，手中的玫瑰正刺着她的掌心，沁出一个个小血珠。
玫瑰瞬间化成一片片残瓣飘落在清水满缸的浴池面，红艳的蕾瓣如同她眼底的赤焰，正熊熊地燃烧着。
车祸发生了。
女生死里逃生幸存了下来。当她从黑暗里逃脱出来，睁大眼就是一片雪白。
“你醒来了。”一道仿佛来自天国的嗓音蓦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本能地侧过脸瞅向眼前美得教人无法移动目光，身上却散发出阵阵逼人窒息气息的女人。
“你的脸部严重毁容，右臂全废了。”金发美女口气不存任何温度地跟她说。
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女生神情呆滞地凝视对方。
“听不明白吗？”金发美女柳眉微敛，“该不会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吧？这样可不行啊……”
“……你、你是谁……”伍零零艰难地发出几个音节。
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还有这个外国人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了……她是……谁？
“艾琳娜？冯？史迪。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我救回来的。不要问我你是谁，我也不知道，因为你身上没有任何证明你身份的证件。”仿佛猜透了她的想法，艾琳娜的话仍旧那样的冷。
伍零零整个人怔住了，双眼直视她逼近的身躯。
艾琳娜将在一面镜子呈在她面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怔愣的眼睛倏地瞪大，几乎快要跳出眼眶。
“……啊？？啊？？”极度惶恐的尖叫声划破整个天空。
瞄了眼地面破碎的镜子，艾琳娜无所谓地撩撩美丽的金发。
“我可以帮你整容，接上一只机械臂……”
“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伍零零绝望地厉喝道。
性感的红唇微微勾起，艾琳娜很干脆地旋身走人。
“对了，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免费帮你的。”前脚刚迈出房门，她回首补上一句。
“滚？？”
“虽然当初为了生存下来，我不得不低声下气求你。我一定要你的宝贝儿子来偿还你对我所做的一切，艾琳娜？冯？史迪！”舔去手心上的血，女生的黑瞳里跳跃着诡谲的笑意。
凌封悦？？Priceless，等着瞧吧！母债子还，艾琳娜，别以为你死了，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你所播下的罪孽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
雨，“淅淅淅”不停地擦洗着人间。昏黄的街灯在雨帘里更加模糊，冬天余风穿过雨中，教人不由得抱紧身子。
没有烛光，没有丰盛的晚餐，也没有玫瑰的约会，一对男女共撑一把黑伞在白羽高中教学楼的天台上谈情说爱。颊边尽是化妆品装饰的女生依偎在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胸前，小手亲昵地搂住他的腰。
“老师，你好坏喔？？这么晚还约人家出来看雨景。”
“很美呀。”摘下眼镜，艾尔多斯俊逸的脸上漾起一抹笑丝。
附有磁性的嗓音几乎将怀里的女生给融化了。
“嗯。”她点点头。
只要和老师在一起，即使是地狱也一样美。
“莲？？”他轻唤一声。
女生本能地抑起头，迎视他深邃的紫瞳，双眸仿佛瞬间失去了焦距。
艾尔多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宛如魔咒般的语言由他的薄唇边滑出。
“老师最喜欢小莲。小莲是最听话的孩子……”
她露出天真的笑容，“我也最喜欢老师。老师要小莲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真的吗？”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诡异。
“嗯。”
“那……”他比比楼下斜起一边嘴角，“看到吗？下面有好多糖果，小莲帮老师拿上来好不好？”
女生凝视地面片刻，冲他莞尔一笑。“我拿到糖果，老师很高兴。”
“对。小莲是可爱的小鸟，飞上去帮老师拿糖果吧，good girl。”
女生颔首，爬上护拦上，张开双臂，回头勾勾红唇。“老师，你要等我……”
“当然？，我会一直等你的，可爱的孩子。”祝你有一个好梦。
艾尔多斯眯起紫眸，飘逸的茶色长发在风雨中飞扬。性感的薄唇边扬起一道满意的浅笑，他瞄了眼楼下被雨水打湿的尸体，鲜血在地面上绽开着艳红的死亡之花。
女生瞠大的双目，失去血色的唇角依然带着孩子般天真的傻笑。也许在那个永远都不会停下来的梦里，她和心爱的人揩手皆老吧。
啪、啪、啪。
蓦地，他身后响起三下掌声。不用回首，他也知道来者何人。
“卡特妮娜。”人妖。
“不错耶，又一桩生意完成了。”一名金发碧眼的大美人从黑暗的雨雾中走了过来。
“免费的。”
闻言，卡特妮娜吓得忙跳开三米，一副“你有病耶”的神情地睇视他。
赏她一个大白眼，他解释：“只是免费帮Priceless除去他身边的杂草而已。”
“原来如此。”她拍拍胸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艾琳娜？冯？史迪的儿子吧。”
早说嘛，害得她以为嗜钱如命的艾尔多斯会做亏本生意，火星人终于发动侵略地球的战争了。
“资料呢？”
“哟。”她从皮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扔给他。“这次的对象有点棘手，我花了不少时间才查到她的资料。我看你还是小心点。”
艾尔多斯略瞧了眼里头的资料，倏地沉下俊眉。“好像很普通似的，要你花那么多时间。世界级NO？1情报员卡特妮娜？怀特的绝技就那么少呀。”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有本事你给我查艾琳娜？冯？史迪的资料。世界级NO？1情报员的称号拱手相让，我正式隐退，不问江湖世事。”
“哇，你的中文造旨又提高了。不过，你的封号还是挂着吧。艾琳娜？冯？史迪那种神秘到无人能知的女人，我实在不敢恭维。”他摇头叹气道。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见Priceless？”卡特妮娜八卦一问。
“秘密喔，校医小姐。”
她回他一个大白眼，“白痴。”
不管你是不是杀手，现在打算什么，都与我无关，别再接近我！下一话，Prince Priceless
第二话 无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