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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十分,左鹤在校门口碰到了唐风。
后者倚着他刚拜托战友帮忙改装过的摩托,一手夹着烟,衣着朴素地不仔细看的话,俨然一副社会小青年的模样。
看见左鹤的身影后,他立马把烟掐了打了个招呼。
左鹤皱眉,迈步走了过来:“你在这干什么?”
唐风扔掉手里的烟蒂,从摩托车上立起身来,整个人懒散的气质立马就变了:“接你回家啊。”
左鹤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接过他抛来的头盔:“你有病吧,大半夜的不在家好好睡觉。你难道不是应该准备准备回你们基地了吗?”
唐风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番,啧了两声:
“夜晚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对于你们这种清/纯的小妹妹来说……你太小了还不懂——上车吧。”
他戴好头盔,推开护目镜,露出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英气极了。
左鹤沉默了两秒,拿着头盔没有动:“……你见过哪个高三的小、妹、妹需要家长接送晚自习?”
他不要脸,她还要。
唐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道:
“家里还煮着夜宵呢,赶紧上来回去正好差不多了。”
明明是顾左右而言他,但他却偏偏知道左鹤的软肋在哪。
左鹤:“……”
她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戴好头盔翻身坐在了后座,十分不客气地环住唐风的腰身,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坐稳了。”
唐风踩下油门,摩托嗖地一声冲了出去,流畅的车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绚丽的残影,顿时引起周围一阵骚动。
左鹤只觉得自己额头上青筋直跳,迎着风冷声道:
“明天不用来接我。校门口公交直达我还能丢了不成?”
“嗯。”唐风随口应了一声,随便到甚至让人怀疑他可能都没听清左鹤说的内容。
左鹤:“……敷衍。”
当着校门口这么多同学的面,她甚至可以预见明天就能听到传闻说左鹤交了个社会上的男朋友。
半夜开机车接她“回家”的那种。
左鹤忽然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唐风。”
“嗯?”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把妹的技术真是烂到原地爆炸了。”
第97章 回归生活四
赶在十一黄金周之前; 左鹤去艾瑞克博士那里做了一次复查。
临走时唐风说是还有些实验要请教博士,便让左鹤自己先搭车回学校去。左鹤不疑有他; 背起自己的书包便往外走。
前台依旧是之前左鹤见过的那两位。一个老熟人一个新来的。这会老熟人小梅去上厕所了,只剩那个新来的前台小姐姐没怎么见过唐风,只知道对方是她哥哥,见左鹤一个人出来了便急忙叫住她,一脸八卦地问道:
“小姐姐小姐姐; 你哥哥有女朋友没?给个号码呗?”
单刀直入,直切主题。
“没有。”左鹤冲她扯了扯唇角,笑意未达眼底,“不过他有个妹妹。”
“诶?”
小前台还想再问点什么; 左鹤却摆摆手直接转身走了。可她还是一头雾水; 她明明问的是女朋友啊,和妹妹有什么关系?
小前台哎呀一声,冷不丁被人敲了一下后脑勺; 看清是谁后又一脸怨念; “梅姐你又敲我……”
“你傻呀问她。”梅姐翻了一个白眼,“懂不懂什么叫不是亲兄妹?”她着重强调了一下后面三个字。
“也对哦……姓都不一样……”小前台愣了一下; 脑海中忽然就多出了一部狗血大戏; 傻乎乎道:“继的?”
……
在她走后前台们聊了什么左鹤没注意到; 反倒是出了诊所之后没走几步路,就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人流稀疏的斑马线前; 一身城南高中的运动风校服显得十分突出。
瘦瘦小小的女生瑟缩着; 神情疲惫; 她时不时地看看兜里的手机,又时不时地望了望马路对面的通行绿灯,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一样。
左鹤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皱起了眉头。
陈琴怎么会在这?
看了一眼手表,她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最近班上的那些风言风语。
因为是同桌的关系,这几天她对陈琴也倒还客气。再加上这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地,又一副乖巧好学的样子,左鹤偶尔闲着没事做的时候也会帮她讲解一两道题。
明明是十分平常的同学之间的举动,在那些一直关注着左鹤的同学们眼里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甚至还有人特意将她堵在厕所里,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好心提醒她,传闻中陈琴看起来并没有她表面上那么单纯,希望左鹤能离她远点,免得一群小姑娘操碎了心。
对于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左鹤自然是嗤之以鼻。
只是今天在看到再一次无故翘课的陈琴时,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了那些话。
她忽然就想起来,之前她似乎也在这附近的公交车上遇见过陈琴一回。
当时陈琴的表现其实就有些怪异,慌慌张张地说是为了来这边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采购一些家长会需要用到的东西。尽管她也确实买了,但整体给左鹤的感觉就像是她在掩饰什么一样。
只是那时候两人不熟悉,左鹤也无心探究,便没怎么当一回事。
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这个点应该是正常上课时间,最近也并没有什么需要生活委员出来大肆采办的活动才对。
左鹤慢慢眯起了眼睛,狭长的眼眸中,探究的神色一闪而过。
恰好这时那个绿色的小人亮了起来,瘦弱的女生跟随着人群慢吞吞地挪动了起来,鬼使神差地,左鹤迈开腿快步跟了上去。
*
比起阳城那种城市规划十分明显的小城市来讲,江城作为一省都会,在经济发展上要更加地多样化一些,但由于一些城市发展的历史问题,城中村的现象也十分常见。
明明前面还是气派十足的高楼大厦,从正门走进去的话便是奢侈品琳琅满目,但若是从一旁的小巷子里走进去的话,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走进另一片天地。
仿佛是上个世纪老旧的水泥小楼,满地泥泞和各色包装垃圾将原本葱茏的花坛给压地东倒西歪脏乱不堪。地面上一滩一滩地积着水,上面飘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杂物,空气中似乎还有股淡淡的馊味。
楼梯的扶手虽然还结实着,却已经完全被雨水锈透了表面,两边房子里似乎是住了很多户人家,墙面潮湿地斑驳,随处可见搬家修电器治阳/痿的小广告,新旧不一老老少少的衣衫在细铁丝上挂了一列又一列,显得格外拥挤。
再往前走上一段距离,一楼的房间几乎都变成了杂乱的小商铺。一家又一家的茶馆网吧对门开着,人们玩起来也丝毫不拘谨。
大夏天里,随处都是光着膀子吆喝地面红耳赤的中年油腻男人和吸烟吸成排骨腰的杂毛小混混。吆五喊六地,夹杂着天南地北的方言谩骂。
那一条长长的巷道,仿佛是连接了两个世界一般。
陈琴背着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面无表情地踩过那些垃圾,往筒子楼深处走去。
一会在这家店门口停一会一会在那家停一会,左鹤始终和她保持着不容易被发现的距离,观察了一会,总算搞明白了原来她只是单纯来送外卖的。那些袋子里书包里装的都是一份份外卖盒。
怪不得有时候能够从她身上闻到一股饭菜的味道。那群人总是捏着鼻子在背后说她不讲卫生,却不知道这只是偶尔油水洒出来后的无可奈何。
只是……现在明明是上课时间,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送外卖?
翘课三年,左鹤头一次意识到,高三应该是每天待在教室里听课刷题才算正常。
茶馆里的人很多,陈琴带来的外卖也很多,有人敷衍地把钱递给她就继续观察牌桌子去了,也有人看见她身上那套校服,拿了餐以后便一脸坏笑着开始不三不四地勾搭起来。
陈琴紧抿着薄唇,强装镇定地从对方手里拿过钱,干巴巴地说了句欢迎再次订餐以后就匆忙躲开了,她就像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白兔一样,再怎么装腔作势,在那种强烈的目光下还是慌张到有些步伐紊乱。
见她这副纯情的模样,那群小混混又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嘴里还说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
陈琴背对他们,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左鹤静静地站在某栋楼房的走廊上,冷着脸没有出声。直到看见她瑟缩的身影再次往深处走时又才跟着动了起来。
这时候女孩身上的负担已经空了大半,左鹤估摸着也应该是最后一两餐了。
小姑娘一声不吭地低头走着,唯恐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人或事一样,最终在一家廉价旅店面前停了下来。
第98章 回归生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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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旅店; 其实也算不上。
只是一栋老旧的单元楼,外面挂着一个只有书本大小的立牌; 上面用发光二极管拼出“住宿”的字样,灯泡还掉了几个,甚至连个具体的名字都没有。再看周围,这样的住宿房十分地常见。
离这不远的地方有一座老火车站,早些年前来江城务工的人都会在周围歇脚; 久而久之也就催生了这种名叫“家庭式旅馆”的住宿。
和那种一家人出游租套房的家庭式旅馆不同,这个家庭指的是老板买下或者修几栋家庭户楼,房子卖不出去之后,就将每一套房子里的各个房间包括厨房; 都改造成小单间租出去; 就和合租一样。
只不过在这里,室友彼此之间都是互不相识的。
旅店也没有个前台或者安保一类的人,到了晚上客人们都是各自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 但由于隔音效果太差; 几乎有什么动静都能听见。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对于一些敏感的人来说; 就会变得格外恐怖。
因为价格便宜; 住在这里的人三教九流都有; 再加之楼层通常都很高,对于陈琴这种小姑娘来说; 每次独自前往这里; 都是个一件十分考验胆量的事情。
她在楼梯口踌躇了好久; 然后才慢慢走进了单元楼。
左鹤在巷子口站住脚,思考着要不要跟进去。弄清楚陈琴只是来送外卖之后,她本来打算就此打住了。
可看着陈琴进去时脸上那副犹豫不决的神色,左鹤思忱再三,收回了准备离开的长腿。
她四处张望一下,跟着走进巷子,找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点重新将自己藏了起来。
这附近的单元楼都有一定的年纪了,还保留着老式建筑的风格,整个楼梯间的墙都是十字镂空的,既通风又节省材料,恰好也方便了左鹤侦查。
反正也就是多等几分钟的事。
她这么告诉自己,却始终无法忽视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
系统:【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跟踪狂。】
左鹤反驳道:【……我只是担心同学而已。】
*
在三楼送出去一份餐后,陈琴背着最后一盒外卖,迈开沉重的脚步往七楼爬去。
敲开门,来拿饭的依旧是那个胖子。
他看起来就像是宿醉未醒一样,整个人眼睛肿地像灯泡似的,脸涨地猪肝紫、□□着上半身,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膘,穿着一条沙滩裤,像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一样。
陈琴只在开门时瞥了他一眼确定了身份后就立刻低下了头。秀眉未蹙着,像是在忍耐什么一样。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