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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笑了,只是笑了,能听到他的笑容,但是那张冷寒得近乎冰冻的脸,没有一丝笑意。
他失望的微眯起眸子,试图从她的脸上打量出一些什么,看到的只是让他更为失望的厌恶。
“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个魔鬼!”曾经,在北山脚下,她就是这么对着他的背影说的。
不知为何,在刚刚晏紫瞳说出他是魔鬼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的就是在北山脚下她说的那些话,他想要将那些魔音般的声音掐掉,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是,她的声音还是一遍一遍像海浪一般冲进他的耳,灌进他的脑。
曾经,他以为,不会再从她的嘴里听到她说他是“魔鬼”这两个字。
事实证明,他错了。
那两个字,就像是一个按钮,是触动他内心伤口的按扭。
小时候,爹说他是个魔鬼,因为他总是不听他的话,爷爷也说他是个魔鬼,因为他总是做错事,给夜家蒙羞,在他成为地狱鬼影之后,所以憎恨他的人,也说他是魔鬼,这些他不在意。
他最在意的是……他的妻子,这一生最爱的人,在不在意他是个魔鬼。
不管她那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的,都说明她的心里确实是那样想他的。
她觉得他是魔鬼,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手上沾有着无数鲜血,而她呢……纯洁无暇,他手上的血,是黑色的,会染了她白色的世界。
从她的嘴里吐出那两个字,就像是憎恨他污染了她,觉得他配不上她,甚至……想要离开他是吗?
他嘴角的冷意更甚。
突然觉得阳光是这般的冰冷,像是一把用冰柱筑成的剑,深深的扎进他的心底,他的血缓慢的流出他的身体,渐渐的,他的身体不再痛,却很凉,凉得彻骨。
“我是魔鬼,那你觉得……谁才能配得上你?夏东瀚?萧逸廷?或者是谭宗霖?”每一个名字,从冰冷的齿缝中蹦出,每说出一个名字,他的心都会狠狠的抽痛一下。
即使如夏东瀚、萧逸廷或谭宗霖,在她晏紫瞳的心里都是不一样的,他们不是魔鬼,而他是魔鬼。
晏紫瞳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夜北溟的眼神太过认真,他每说一个名字,她都能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双眼中的那种危险凌厉,是她不陌生的,在北山上,她被人绑架上,曾经有过一瞥,那一瞥,差点让她吓得立地逃生。
那是杀气。
他想杀他们吗?
“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里,有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敏感且细心的夜北溟发觉了。“你不能伤害他们!”
他嘴角的冷意更甚,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在她的心里,那些人都比他重要,她在乎他们的性命,多过于在乎他。
她的心里在乎他们,这是今天他得到的一个结论。
突然,他疯了一般的紧握住她的肩膀,双眼充斥着愤
怒的红色,声音激动:“你担心他们是吗?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回来了?是不是很痛恨我带你回来?假如我不带你回来,你就不必跟魔鬼生活在一起,可以跟着谭宗霖一起过你心里所谓的普通生活?”
她慌乱的摇头,她知道刚刚她的话刺激到了他,心里愧疚得紧。
“我不是那个意思,相公,我……”
“不要叫我相公!”夜北溟陡然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怒吼,抬手一掌劈碎了桌角,吼声震得整座房子都有些摇晃,满室里回荡的都是他方才的怒吼。
仿佛那一掌是劈在她的身上般,她身子稍稍后退,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他双手的钳制,晏紫瞳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望着夜北溟那双被激怒得赤红的双眼,身子下意识的发颤。
突然夜北溟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一张脸狰狞得紧皱成一团,额上的青筋一根根的跳起,他努力克制住脑中那句像魔音般的话:“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这个魔鬼!”
她说,永远不想看到他。
那句话,他永远都忘不掉。
小手轻轻的探向前,想要触摸他的手背,被他躲过。
“我们是夫妻!”她试探着,担心他的情绪太过失控,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不,你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丈夫,你不得不承认,你在心里,其实是惧怕我的,对吗?”
“我没有!”她缩了缩脑袋,他的表情确实吓人。
没有吗?他阴鸷着脸,危险的向她靠近。
他每靠近一步,她的双脚就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直到,她退到了榻边,床榻碰到了她的膝盖,她的身子没有重心的向后跌进柔软的床榻上,她挣扎着刚想要起身,夜北溟高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悬宕在她的身上,迫得她无法起身。
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带着强大的压力,迎面迫来,令她的呼吸难以顺畅,他眼中的怒焰太过强烈,嘴角阴冷的弧度,更是令人惊惧,当下,她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即逃离他的身边。
“想逃是吗?”低沉的嗓音,带着冰冷的温度喷吐在她的脸上,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企图。
“没有!”她咬牙硬是逼迫自己面对他,佯装不害怕,倔强的与他的眼睛对视。
他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他冷笑。
“这就是你的不害怕吗?你不是说不想逃吗?你在怕什么?”
他这种表现,这种态度,是想表现给谁看,故意把自己表现得那么阴冷,就是想让她怕他。
以往的温柔等等全部消失,变得……再也不像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个夜北溟。
今天,应该是她冲他发火的,结果却变成了……
她怒了。
“夜北溟,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给我看清楚,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是你没看清楚我是谁!”夜北溟陡然冲她低吼,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的道:“我是地狱鬼影,我手上沾有无数人的鲜血,只要我想杀人,我可以随便掐断别人的脖子,放尽他们身体的鲜血……”
“够了,别说了!”她难过的闭上眼睛,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别过头不想再听下去。
拉开她的手,单手捏住她的下巴,性感的薄唇勾起冷酷的弧度:“怎么?听不下去了?你是在逃避现实,还是在逃避你自己?”
颤抖的阖上眼:“夜北溟,今天的你,让我很失望,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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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血的日子
她后悔了!
他终于听到从她的嘴里吐出这句话了,这句话,也许他该更早听到的,只是……她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心里有什么话都不愿意说出来,也许,今天就算是他们两个人摊牌了吧?
由始至终,她从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他也没有直正的了解过她,他们互相吸引,相爱……只是因为他们表面所认为的那样,但是……他们从心底里根本不认同对方的所做所为。
这就是症结所在。
虽然听到晏紫瞳说这句话,他很心痛,可是一直压在心底深层的一块大石终于搬开,他竟感觉分外轻松。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虽然很温馨,很甜蜜,不过,他们一直忽视了他们之间最重要的问题,她从来没有去正视面对他残忍的一面。
现在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的对恃,她也终于说出了她心底里的话。
“很好,很好!”他缓缓的直起身,冷硬的线条,性感的薄唇,锋利的视线,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两个“很好”,不知道是对她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空气中,压抑着某种深重的气息,晏紫瞳只觉得自己几近喘不过气来。
坐在榻上,看着高高伫立在她面前男人的侧脸,从他冷硬的侧面线条来看,她没来由的感觉到,眼前的夜北溟,似乎同以前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一时之间,她也说不清楚。
外面的阳光很暖,屋内的空气却很冰,跟他刚刚吐在她脸上的气息一样冰。
大概是刚刚她说的那些话伤到了他,他是在意别人说他是魔鬼的。
顶着强势的压迫气息,她站起身,轻轻的碰触他的手臂,意图挽回自己刚刚的话造成的伤害:“相公,刚刚,我的话,是无心的,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在生气吗?我现在告诉你,我是怕……”
“不用了!”他淡淡的回答,拒绝听她的解释,缓缓的转过身来,脸上已不复见往日里的温柔和邪魅,取代而之的是淡漠和冷酷。
她的嘴唇动了动,终是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现在的他,是听不进去的。
“我是一个魔鬼,而你,身为一个魔鬼的妻子,自然是要怕!”他慢条斯理的开口,字字带着讥讽。
他非要这样跟她说话吗?
“我累了!”她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回到榻边,拉开被子躺下。
看着冷漠的背影,夜北溟的心像是刮了一道口子。
明明想关心,吐出的话,却依旧冰冷:“你最好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在这期间,你哪里也不许去,至于three,看好你家小姐,倘若她走丢了,等我抓到她的时候,你也同样逃脱不掉!”阴鸷的嗓音隐藏着危险的残忍。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几秒钟后,晏紫瞳听到身后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的关上,她才蓦然睁开眼睛,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卧室的房门。
他这是做什么?想囚禁她吗?
她气呼呼的坐在榻上,该生气的是她好吧,转眼之间,他的脸色说变就变,还变得这么彻底。
“三小姐,你说错话了!”three在旁边凉凉的开口。
“难道只有我错了?”晏紫瞳慢吞吞的咕哝。
他们两个人半斤八两,凭什么就一定得她去认错!
就凭他是地狱鬼影,又是第二山庄的庄主,她就非得在他的面前委屈求全?她晏紫瞳不是那般懦弱、胆小的女人。
“人类真麻烦!”three嫌恶的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她喝了一句,她心里正烦着。
室内一阵寂静,three果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再烦她,她因生气烦燥的心情缓缓的放松了下来。
舒服的躺在榻上,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秋阳,她苦笑了一下。
突然她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下,踢到了她搁在肚皮上的掌心,她的嘴角僵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缓缓有了丝暖意。
“宝宝,幸好妈妈还有你。”
“在这里,孩子该叫娘!”three不甘寂寞的插嘴。
“我愿意,我偏要教他喊妈妈!”
“不可理喻的女人!”
“不想零件突然出问题,闭上你的嘴巴!”three的嘴巴越来越毒,也越来越坏了。
“恶毒的女人!”
“你再说!”怒火攻心,捞起一颗枕头,狠狠的朝发声处丢了过去,枕头在空气中突然停住,似被空气挤扁了一点,然后“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正中目标!
······
小丫鬟的死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反而是孟雪雁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闹到了兰亭阁。
早晨的阳光刚刚透进了兰亭阁的窗子,晏紫瞳被一阵吵乱的叫声和敲门声惊醒。
昨天晚上,夜北溟没有回来用膳,她猜想着,他大概还在生她的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