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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韩延闻言大喜,恭身道:“大人小心台阶,大人小心门槛!”
慕容冲回身又盯了韩延一眼,回头就走,经过青石甬道,两边的花树长得恣意纵横,没有姿态,甬道左右两旁摆了一个大鱼缸,里面的莲枝半伸出头来,早已枯黄,垂头丧气的,竟没有人管理,
甬道走了一半,就有一个穿黑色官服的人迎看上来,看官服是平阳郡的副职郡丞,后面还跟着十名小史,大概是从事、主薄、主书、令史等等,他们没有穿官服,穿什么的都有,十分潦乱。
各人脸上有惊讶或不解,还有的面无表情,虽然都是恭身而迎,但看不出半分诚意,皆在意料之外仓促应对而已。
走在前面的郡丞是有些见识的,看见慕容冲长身玉立,气质非常,站在那里,整个甬道便显得明亮起来,他忙恭身作揖道:“平阳郡丞陈泰拜见郡府大人!”
后面跟的一群小史也恭身口称大人,慕容冲略点头,并未说话,向前走去,小史们很自然地分成两边,慕容冲的身上天然一段贵气,虽然身着简单的玄衣,面上还罩起轻帽,但骨骼奇清,光芒万丈,行动处竟压人一头,小史们大气不敢出,眼前人分明很高贵欣秀,但偏偏觉得他似玉人,气出得大了,恐怕会融了他。
众小史也是在官场上混迹之人,如何便不知道慕容冲的来历,前一段宫里来的十几辆金鸾车才引起哄动,看来这慕容冲大人虽然被贬到平阳来,但是天王对他仍念念不忘,焉知他没有再次回到朝中的可能,若是不恭,这枕头风一吹,他们这些有品的没品的小史们,别说饭碗没有了,只怕是连命都没有,尽管心里有不屑,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尽的。
☆、第三十三章 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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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丞陈泰与一众小吏各怀鬼胎将慕容冲迎进府衙,不知道这郡府大人沉寂了一年多了,从来不到府衙来,这会子又来作什么?到底有什么玄机?
府衙里乱成一团,想是刚接了门房的通报,手心脚乱好一顿收拾,但事有匆忙,不免还是露了马脚,棋牌、茶具横的横,竖的竖,遮遮掩掩藏不住,反倒泄了密。
慕容冲只作没瞧见,走进屋里,只见上座灰尘横生,不知道多久没收拾了,长盛将上座拾掇了好一阵,慕容冲才坐下来,开口道:“众位坐下来罢!”
众人一听,只觉得耳朵酥将下来,接着身上暖哄哄地十分受用,原来这就是郡府大人的声音,沉沉的有磁性,仿佛是屋里的娇娘儿夜里承受的春恩太多了,慵懒疲倦又裹关春意,是才刚刚睡醒时说的第一句话,滋滋地要钻进人的骨头里,身子不明所以地又酥又痒。
众人怔在那里,好似没听懂慕容冲的话,并没有马上坐下,长盛见状忙又添了一句:“府君请众位大人坐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暗想难怪天王陛下在马上驰骋一世,建立赫赫大秦,竟也如此掂念这小娈童,原来……没看见他的小模样,光听他的声音就叫人酥了一半,若是他掀了纱帽露了真颜,又在身下呻叫吟唤,还有命没有?
慕容冲虽然戴着纱帽,但能清楚地看到下面一众人的目光和神情,他熟悉这样的目光与神情。据他的姐姐慕容婉柔说,苻坚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隔着一道竹帘子的,那时慕容冲已经昏迷了五天五夜,无声无息叫人害怕。
苻坚来了,可这么巧的是,慕容冲在昏迷中说了第一句:“别退!不许退……杀!格杀无论!”
姐姐说苻坚听到他哑着嗓子叫嚷了这一句,便不走了,掀开帘子看了慕容冲一眼,眼睛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慕容婉柔说:“真是孽障呀!弟弟你分明是男子之身,缘何长成这般花容月貌,陛下爱你宠你日甚,你若认命便罢,又不肯认命,活该受这万箭穿心之苦呀!”
宫里的人无论是男女老少,多少有见识的,阅人无数的,第一次见他,除了惊讶,就是惊讶。
苻坚喜欢他穿米分色的衣裳跟在他身边,慕容冲跟着苻坚见过不少朝臣,朝臣的目光就是这样的,又艳羡又鄙夷,他们的目光就是一把把利剑,穿空而来要挑开他身上娇艳的衣物装饰,看看他的身上是不是真的长了男子的阿物儿,何以比美娇娘还要妩媚上千倍百倍,最难得少见的是他偏偏又有美娇娘身上没有的,那挑开的眉角时不时闪出一点英气,似万丈光芒,使他站在那里都那般耀目,见之难忘。
苻坚也意识朝臣目光不善,便不叫他随侍了,众臣的目光叫苻坚不舒服,让他觉得本来是他独得的宠物儿,拿出来叫人分享了,后来在宫里,慕容冲开始脸上戴了帽子,却愈显神秘。
慕容冲向长盛招手,耳语了几句,长盛点点头,清了清嗓子道:“众位,郡府大人到任以来,一直身体抱恙,未到府衙办公,然每日公文运到府里,准时批阅,从未来懈怠,郡府政令也按时颁布,然今日来府衙一看……诸位心里清楚,你们是拿了朝廷奉禄,可是有真心实意为国家办事?这府衙不像府衙,你们是不想干了么?”
众人一听惶恐了,这慕容冲什么人,且不论他有没有真本事,但他与陛下的关系匪浅,陛下记挂着他,就算不在枕边,也可以书信奏折到陛下那里一告,这可不是不想干的问题,是要人命关天的问题,他们都坐不住了,陈泰领头伏在地上连声求饶。
慕容冲冷冷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那十几个小吏更是害怕了,不知道慕容冲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此君的性格,跪在地上惶惶不安,两股战战。
过了许久,慕容冲看看自己的手指,手指尖有些发凉了,便缓缓地说:“也不完全是尔等之错,本府到任许久,从未到府衙就任,至使尔等懈怠至此,只从今往后,不要怪本府没有提醒众位,若是再把这府衙当成自己的府里内堂,胡作非为,莫要怪本府手下无情了!”
众人连连叩首,这时哪里还敢仔细听这位郡府大人的声音如何醉人?想他如何懂得在陛下身下承欢?那声音一字一句射将过来,只愿有个地洞让他们钻就是了。
慕容冲看一招得手,冷静地一个一个看人观相,十几人的神情不似假装,是真的心存畏惧,只除了一人,虽然跪着,但是头微微昂着,嘴角边含着一丝冷笑。
慕容冲着意看了他一眼,低头摸了摸微微凉的手指道:“好啦,别跪着了,站起来罢,各人有各人管理的事务,你们把各自负责的事务与本府好好说说,让本府听听,你们这一年来都做了些什么事,是不是对得住国家朝庭的奉禄?”
平阳是个大郡,农耕、水利、赋税……都有官吏管理,小吏们一个个站起来细说自己所主管的工作,初时只觉得这个郡府大人也是一时兴起,只管管府衙干净不干净,官吏们恭敬不恭敬便罢了,问这些郡内的大小事务包括农耕水利之事,也就是听听,也未必真把它们放在心上。
谁料管农耕粮食的主簿一说话,众官史便知道他们想错了,主簿姓蒙,道:“大人,今年收成不好,全郡收成不足百屯,除了上缴七十屯,余下三十屯不足以支撑整年的供给。”
蒙主簿的话一停,慕容冲便道:“中原连年征战,农时不好是很正常的,但天顺年有冉闵大战,尚收粮食两百二十屯,建清八年,天王陛下看连年征战,免收一半粮税,也收粮一百八十屯,天宁两年,逢汾水灾祸,天王陛下与民休息,不收集粮税,也还得了一百五十屯粮……缘何今年一未有征战二无人祸三无天灾,收成却如此不好?”
众人一听,这一惊吃得不小,看来天王昔日榻上的内宠竟也不是个草头包,他对平阳了解得一清二楚,光是他所罗列出来的数据就让人不能置信的,这些陈年的粮收情况,就连蒙主簿自己也只知道得不多,只了解最近几年的税收情况,其他年份的记不住。
当然蒙主簿也是不白做的,他恭身答道:“天王仁慈,体恤百性连年征战,采纳王丞相的建议,与民休息,故粮赋竟是减了,天元三年,国内大旱,天王体恤百性之苦,一年未收粮赋,宫里的娘娘们都穿布衣吃陈年粗粮艰难度日,天王宽宏,得天庇佑,才有了这大秦朝的繁盛!”
那小吏说完,庭上一片静寂,他有些得意,心想那郡府大人是天王的爱宠,如些夸赞,定是得郡府大人欢心,说不定一个高兴,便攀上高枝了。
未几,只听慕容冲一声冷笑:“你说的是十年前的事,如今的平阳哪里是以往的平阳,方才户籍的方大人说了,如今平阳的人口是十年前的十倍,因为天王所予与民休息的政策,所以人口增加,而荒废的农田也得到耕种,那为何粮赋竟是少了?”
慕容冲的话字字句句,清清楚楚都点到了要害,那蒙主簿便如五雷轰顶,脚一软又跪倒在地,慕容冲哼了一声道:“你先跪着,想好了应对之策再跟我说辞。”
☆、第三十四章 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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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说罢,头微微一侧,正瞧见方才微微冷笑的小史,慕容冲将身姿坐正了对准他,那小吏也不说话,只提了个黑漆方盘,上面也不知放了几本什么东西,他上前两步道:“些是平阳郡十五年来的帐本记录,这些记录《平阳志》上没有的,请郡府大人查阅。”
慕容冲微微一惊,这是个人才,他知道慕容冲是有备而来的,从他的话语中,竟知道慕容冲拿《平阳志》做过功课,难得的是他自己也有备而来的,难道从慕容冲一到平阳,他就开始做准备等待慕容冲来查问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非常不简单,极有远见,如果能收为已用……
慕容冲最不喜欢的大臣是王猛,只因王猛总想置他们慕容家族于死地,但是王猛偏偏很有才,最大的才华是有预见性,苻坚对王猛几乎就是言听计从,当然除了慕容冲这一事,然最终还是听了王猛的话。
有一次,慕容冲问苻坚:“陛是氐人,王猛是汉人,王猛应该效命于晋朝,为何为天王所用?”
苻坚叹道:“汉人礼缨齐世,汉人颇多才华,王猛在晋国得不到重用,颇落寞,初时亦不肯效忠于我,我学刘玄德三顾茅庐,方得此良臣,助我得了中原!”苻坚跟他说过:“有才气的人都有些傲气,又有才气又有傲气的人忠诚,不会做墙头的草。”
这名小史带了些傲气,又有预见性,看来真是个人才,慕容冲拿过帐本翻了翻,帐本所记非常详尽,收入与支出都有记载,滴水不漏,慕容冲将帐本一合,说:“这帐本我还有些地方看不明白,你们退下罢,请这位大人留下来赐教!”
十几个小史鱼贯而出,出去才发现连小衣都汗湿,相互看看,眼神里交错的都是:这不是个善主,以后要小心为人!
大多数人都出去了,蒙主簿仍跪在那里,慕容冲道:“蒙大人,你到外面跪去,可仔细想清楚了才来答我!”
那小史踉踉跄跄地跌了出去。慕容冲转头对那管帐的小吏道:“请教先生高姓大名!听口音看你的模样,可是中原人?”
那小吏道:“小的姓段名随,祖籍邺城。”
“蒙主簿的帐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与你的正好相反,先生觉得是何原因?”慕容冲问。
段随冷笑一声:“大人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