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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还没卸妆的眼睛十分好看,里面蕴着热烈的光,更为他添了一丝神采,很是让人心动。
那男孩子却淡淡的,嘴角噙了点漫不经心的笑,偶尔礼貌性地回应一句,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他身量极高,双腿修长,斜斜靠墙而立,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味道,很迷人。
田晓辞一向有些看不上黎远书的骄矜,此刻看到他这副神情,脚步不由慢了下来,侧头向那边看去。
看到那男孩子的时候,他不由微微侧了侧头,神情也透出了些好奇来。
那男孩子的身高乍看起来跟覃闻语差不多。
作为模特儿,宁安和田晓辞对身高都极其敏感,便不约而同地多看了几眼。
宁安看过去时甚至是不带任何感情的,最初只是随着田晓辞的目光看过去,随后也只是因着模特对身高敏感本能,多看了几眼。
偏偏他望过去的目光与男孩子漫不经心扫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他们都很好看,欣赏美的事物仿佛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他们都没有回避。
短暂的对视后,各自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世上美的人美的事物太多了,但绝大部分大约只能有一眼之缘。
人们习惯于此,所以大部分时候也并不会有太多遗憾。
比起宁安来,田晓辞看的放肆了些。
初时他以为这个男孩子也是模特,但几眼之后,他便确定对方不是。
这样一张脸,这样的气质身段儿,在这个圈子里不可能寂寂无名。
他们在漫不经心的打量中擦肩而过,似茫茫人海中无数次的擦肩而过一般。
只是擦肩而过,可能再无回首。
彼时,他们的确算的上是这样的关系,只是这关系却转瞬即便。
走了很远,女孩子甜美的声音仍微微传来:“那学长先去卸妆;待会一起去吃宵夜,好久不见,我有好多新鲜事想跟学长聊。”
那声音越来越淡;他们已走进了秋天的夜风里。
天上正飘着很细很细的雨丝,打在颊侧凉凉的,却很舒爽。
宁安停在门口打车;田晓辞则挥手说了再见。
他转过一条小巷;像条鱼一样,灵活地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里。
车子后排已经坐了一个人;看他进来;便淡淡地吩咐司机开车。
田晓辞脸上轻快的笑意淡了,坐在座位上半垂着头,有些颓丧。
那人放下了前后排的隔板,拉了他的手,问:“怎么?看到我让你这么难受?”
他的手轻轻地抚向田晓辞耳后,准确地停在那一点吻痕上。
田晓辞沉默了片刻,问:“你是故意的,是吗?”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路边的灯光忽明忽暗打在脸上,勾勒出一张年轻而深邃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向田晓辞的目光,犹如懒洋洋的猫看着爪下的老鼠。
他就那样一下下地抚着田小辞耳后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是戏弄也是戏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田晓辞隐忍地问:“明明说好的,不要影响我的工作。”
“我影响了吗?你不是工作的很好吗?”那人轻轻地笑,嗓音低沉悦耳:“那套裙装很适合你,我已经让人买下了,回家你穿给我看!嗯?”
田晓辞抿着唇,眼睛里的愤怒被极力压抑着。
那人又笑了一声:“刚刚给你转了二十万,怎么,不够吗?”
田晓辞闭了闭眼,最终垂下了头,他眼睫轻轻地颤抖,却什么都没有说,安静的如一尊雕像。
车厢里只剩下男人意味不明的笑声,田晓辞就在这样的笑声中被拉进了怀里吻住。
第4章 Chapter 4
细雨中不好打车,宁安等了好一会儿,空车来了几辆,但每次都被别人抢了先。
他有些无奈地后退一步,靠在酒店门口那株高大的法桐树下,低头点了一支烟。
男士细烟被夹在修长洁白的指间,越发衬的那只手骨节匀亭,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
他微微低头,淡粉的唇衔住烟嘴,眉心微蹙着吸了一口。
淡淡的茶香伴着若有似无的薄荷气息,在口腔中丝丝缕缕散开,很是提神。
他的眉头略松了些,抬眼时唇齿间漫不经心地逸出了一个烟圈。
他在担忧,连覃闻语都能看出他与以往不同,更遑论宁安的家人?
现在他尚可借着与家人的冲突将自己关在房内,少说话,少接触,能瞒一时是一时,可以后呢?
雪白的牙齿咬在淡紫色的过滤嘴上,陷出深深的齿痕,他抿紧了唇角:
必须得想办法离开宁家!
可理由呢?
以宁士渠对他的态度,没有合理的理由,是不可能让他离开的。
只缺一个契机。
细雨无声无息打在车窗,为它覆上迷蒙光点,犹如幼时的肥皂泡,灯光下七彩虚幻。
车里放着轻音乐,黎远书和楚雅言交谈的节奏也像那支曲子一样,轻松愉快。
他们在商量宵夜的地点,最后楚雅言拍板定下了“SOSO”附近的甜汤店。
那家店的汤甜而不腻,特别可口,最重要的是,封允回酒会比较方便。
黎远书看着封允,笑了笑,柔声说好。
封允没说话,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车外,那里有一道笔挺的身影,靠在树边微垂着头抽烟。
他甚至看到了烟头的那点火星由昏暗变得炽亮,映出那个人尖尖的下颌与低垂的眉眼。
莫名地透出一股令人心酸的孤寂感来。
秋风卷着细雨的夜,那份孤寂,让人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带了些悲伤的萧瑟来。
如一幅画,定格在了这个湿冷的秋夜里。
直到楚雅言出声唤他:“封允?”
那道目光才随着睫毛轻颤慢慢转了过来,轻轻发出疑问:“嗯?”
楚雅言抱怨:“你呀,总也不专心,去SOSO旁边的甜汤店好吗?”
封允唇角挑了挑,笑不露齿,轻声应了句好。
他又侧头往窗外望去,细雨中只余一株株法桐树飞速向后退去。
那道身影早已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宁安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他轻轻推开门,出乎意料的是,一家人都还聚在厅里。
客厅很小,这样小小的厅,本该是温馨的,可宁安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只有压力扑面而来。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看到他便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宁安只来得及叫了一声:“爸”,一只装满了水的玻璃杯就向他劈面砸来。
杯子擦着发梢,碎在了身后的门上。
发梢被水打湿,有水滴沿着额发滴到了睫毛上。
宁安眨了眨眼,水滴坠落,顺着脸颊慢慢滑下,犹如清澈的泪。
一时没人说话,空气紧紧地绷住了。
宁安平静地抬手拭去颊上的水痕,轻声却坚决地道:“那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得去。但我可以保证,工作完立刻回家。爸,我能做的让步,只能到这里了。”
那一地玻璃碎冰冷地映入他的眸子,他的语气渐渐染上了些难过:“要么,您今天就把我打死在这里。”
宁士渠气得发抖,他一生清贫,偏偏死爱面子。
他大半辈子教书育人,偏偏自己的孩子没有管好,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教育别人?他怎能不气?
说气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不甘,他简直是恨,恨不得没有过这个孩子,恨不得真的把他给打死,免得出去给自己丢人现眼……
宁好见状不对,忙站起身为宁士渠拍背顺气,孙兰芯也赶紧起身,过来护着宁安。
她毕竟心疼孩子,一边责备着他没大没小,一边偷偷对他使着眼色,推着他让他回房。
宁安低着头回了房,衣服上微微泛着潮,是外面的细雨沾染了布料。
也有几片深色的痕迹,是宁士渠那杯水倾洒而致。
湿气让人感觉粘腻,他把东西扔在双层床上,找了件睡衣开门去洗澡。
“娃娃亲是你们定的,你们谁想嫁自己去嫁!”宁好的声音委屈又固执,宁安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原书里提起过,宁好还未出生时,父母就定下了一门娃娃亲,对方名字叫封允。
只是宁安看过的那部分内容里,封允并没有正面出场,他只在别人的口中出现过几次。
第一次,是宁好哭着回来控诉宁安设计他与封允,说幸亏封允机敏,发现了不妥,两人才没有铸下大错。
第二次,则是作者描写罗修典家里的生意出现重大危机时。
那时候罗修典与宁好已经结婚,且夫夫恩爱。
这场危机的到来几乎将整个罗家击倒,宁好自然也很是忧心。
有人在落井下石,有人在做壁上观,也有人虎视眈眈,只待罗家倒下,便伸出利爪分一杯羹时……
封允伸出了援助之手,让罗家顺利度过了难关。
即便宁好拒了他们的亲事,但他还是看在长辈们的交情上,毫不犹豫地出手帮了他们。
罗修典一方面感激封允,一方面又认为对方是因为宁好才出手相助,因此大吃干醋。
大难过后,两人反而产生了矛盾。
他甚至质问宁好,问他放弃了封允这样的商界巨擘却选择了自己,有没有后悔?
从上面两次侧面描写来说,封允这人不仅聪明机警,最难能可贵的是,身处名利场中却很重情义。
几件事,寥寥数语,让宁安对封允这个人物产生了极好的印象。
不是因为对方的财富,而是因为这个人为人处世的智慧和宽容。
宁安看书时脑海中曾浮现过一个很符合这个人物的词:背景板大佬!
说是大佬并不为过,因为罗家已经算是家业颇巨。
罗修典在商界也颇有地位,在宁家人眼中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一个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
而罗修典却称封允为商界巨擘,可见他的社会地位和财富显然是罗家望之莫及的。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宁安察觉到自己正面临着一个契机。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离开宁家的契机,一个他刚刚还在忧虑现在却送上门的契机!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便脱口而出:“我嫁!”
这话出口之后,不要说宁家三口,就连他自己也愣了愣。
最先动了心思的是孙兰芯。
先不说宁安和宁好只差了一岁半,更不要说当时定亲时,只说两家定个亲,也并没说准是定哪一个。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则是宁好。
以宁好对宁安的了解,他自然是要找家世好经济条件优越的,而封允……
他站起身来,走到宁安身边,抬起头看着他。
宁好身高178,但站在宁安身边还是矮了一点,宁安181。
他看着这个哥哥,对他的感情有些复杂。
他提醒他:“哥,封允可能并不适合你,他现在帮人管理酒,收入虽然尚可,但他母亲身体并不好,日常开销自然也不小,生活上应该并不宽裕……”
再多的话他没说,宁安很聪明,这些话足以让他明白。
而宁安也真的怔了一怔,他心里满是疑惑,明明书中说封允是商界大佬,怎么此刻却还籍籍无名?
难道是自己穿过来打乱了原世界顺序?导致了书中部分人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宁好见他若有所思,以为他是后悔了刚刚的鲁莽。
他转身对父母说:“回头我亲自登门致歉,回绝这门亲事,想必封阿姨和封允应该能够理解,毕竟这个时代,有谁会拿娃娃亲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