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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石之轩闭了半个月的关。
我有些愧疚,又很担心他饿死在房间里。
就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杨公宝库和邪帝舍利的事告一段落,取而代之的是宁道奇代表白道应战的消息。
我不知道他一个无门无派的人是怎么成了白道代表的。
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慈航静斋给饲了。
但和他一战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当时下约战帖的时候很有心机地把地点定在了长安城外一百里的山上,这样我就不用赶路了。
但宁道奇是从慈航静斋走出来的。
慈航静斋位于长安城附近的帝踏峰,算起来我还要比他多走三十里路。
路程的亏损让我的情绪有一点不好。
但我临出门的时候还是贴心地嘱咐了杨虚彦,让他不管石之轩吃不吃,都要记得定时给他送饭,如果超过五天还没动静,我到时候又没回来的话,一定要踹门,就算挨骂也得让石之轩吃饭。
一代邪王总不能死于忘记吃饭饿死。
杨虚彦答应得很是勉强。
距离长安城外一百里的那座山名字很是直白,就叫百里山。
之所以定在那里,是因为那座山直上直下,没有任何道路,想要到达山顶轻功必须要过关,这样可以很大程度地控制观战人数。
但我远远地看着,山顶上仍然站着不下百十个人。
来的多是白道的佛门,偶有些道士和江湖客的身影,不多。
慈航静斋全是女弟子,打扮得像尼姑的不多,大部分是像师妃暄那样白衣飘飘的美人,人群之中格外显眼。
阴癸派和慈航静斋离得最远,却是遥遥而对,祝玉妍远远地看见我,眼里带着笑意,对慈航静斋那边的一人说道:“清惠斋主,那就是我魔门的新圣君了。”
仿佛朋友似的语气。
离众人最远的地方立着一个身形伟岸的背影,他立在悬崖边上,衣袍整洁如新,仅是背影也散发着大宗师特有的气度。
我走近了一些,那人回过头来。
果然是个老头。
宁道奇看上去不如石之轩漂亮,也没有他潇洒风流,只是带着一股格外疏阔的隐士风采。
我只对祝玉妍点了一下头,就不再去管观战的众人。
宁道奇看了我一会儿,说道:“姑娘的眼睛很年轻。”
我想了想,说道:“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很年轻。”
宁道奇又看了看我,他摇摇头,说道:“这世上有很多奇才,很多奇遇,奇才如石之轩,奇遇如寇小友,前者天赋异禀而少积累,后者奇遇虽多,但终是外力速成之故,心境实难突破,姑娘和他们都不同,是一个真正天人合一的武者。”
我有点听不懂他的话。
但我知道我来是干什么的。
我问他,“你是代表白道应战的人,我们之间不用废话吧?”
宁道奇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打不过姑娘。”
我睁大眼睛,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一点,“所以你要认输了吗?”在我赶了一百里路之后?
好在宁道奇摇摇头,说道:“但我总是要出手的。”
鉴于他的态度很好,我准备下手轻点。
我其实心里是有一杆秤的,对于魔门中人,一般我是不怎么管的,但如果犯到我的手里或是犯事让我看在眼里,基本上视情况打死打残,因为魔门没啥好人,而对于这些白道中人,我虽然有时候很不喜欢他们,甚至于恶心,但大部分时候他们就算惹得我很不高兴,我也不会下太重的手,因为白道没啥坏人。
宁道奇和石之轩一样没有兵器,成名技散手八扑,是以先天之气凝结气网,对敌时气网可以化成一把利刃直刺敌手至弱之处,不光需要对自身先天之气运用得当,更考验眼力和心境。
我在后世听说当年慈航静斋搞寇仲,就是先把寇仲的后援老丈人宋缺给搞了,当时就是宁道奇去搞的宋缺,和宋缺立下九刀之约,宋缺输了。
散手八扑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无孔不入,但凡有一丝弱点,就能被宁道奇的气找到突破点并加以扩大,直接导致全盘崩。
这门武功对于同阶的武者来说可谓是必杀技。
大概只有在对上同样可怕的不死印法时才会露出疲态。
我起初还准备下手轻点,但这会儿才发现我要是下手轻了,很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所以我和宁道奇一战只过了一百二十八回合,宁道奇吐血认输。
我摸了摸鼻子,对脸色苍白的宁道奇说道:“没有伤到心肺,你回去之后找个大夫喝点调养的伤药,很快就能好。”
宁道奇把血咳完,才道:“老朽技不如人,愧对梵斋主了。”
我有些古怪地看向慈航静斋那边。
不会吧?宁道奇真的被饲了?还是梵清惠亲自饲的?
第95章 追到隋末砍邪王(20)
想歪的只有我一个。
就连和梵清惠最不对盘的祝玉妍都一副淡淡的态度。
大约是我的神情太过直白了; 宁道奇不得不在梵清惠走过来前又补充解释了一句,“老朽此前借阅过慈航剑典; 本是为还梵斋主人情而来。”
我摸了摸鼻子,深刻检讨自己的思想为何如此肮脏。
这时梵清惠走了过来。
我先前看过她一眼; 隐约觉得是个美人; 等她走近仔细再看; 果然是个美人。
不止美,还带着一股淡然出尘的气质,有些像师妃暄。
光是这一眼之缘,就足够我把之前的所有糟糕印象一扫而空; 我几乎有些怀疑慈航剑典是不是也和天魔大法一样,有迷惑人心的能力。
我态度很好地对梵清惠说道:“梵斋主; 这一战是我赢了。”
梵清惠叹道:“事情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我先前下的战帖里给白道的条件是很好的; 假如白道输了,只需慈航静斋封门闭馆二十年,假如白道赢了,则魔门直接退出天下争斗; 堪称苛刻。
饵不下得诱人一点,怎么会有傻子上钩。
我对梵清惠说道:“没有。”
梵清惠便不再开口; 眸子里带着悲悯之色; 比师妃暄还像个观音。
我不由得多说了一句,“没有慈航静斋,天下会更早安定。”
梵清惠抬起眸子看向我; 我不避不让,说道:“乱世只不过是世家门阀的混战,再加上魔门与白道推波助澜,如果慈航静斋不来搅风搅雨,又有魔门背后支持,如今实力最强的李阀自然可以用最快速度一统天下,到时候他们兄弟关起门来打破头,谁狠谁登基,又不关百姓的事。”
其实就我来看,慈航静斋做的未必是错的,李建成这个人做太子做皇帝其实都还成,毕竟都是姓李的,智商差不了多少,但李世民确实是天生紫薇星,战功赫赫又有治国之才,就算现在还没皇帝的名头,帐下也满满当当的文臣武将,南征北战从不怯场,简直肉眼可见的明君气象。
人最怕对比,一对比就要出事,这主要怪李渊不干人事。
假如他一开始定好了要让长子接班,他就该老老实实地培养好继承人,并且看住能力更强的李世民,让他在家吃自己,偏偏他不,他觉得每一个儿子都是宝,坚信自家老大天天屁事不干在大本营当太子也能稳定人心,坚信自家老二就算出去见过世面了,手里握着大量兵权了,随时一巴掌能拍死全家了,他也觉得老二是个吃素的乖宝。
与其说慈航静斋是代天择主,我倒觉得这是奇货可居。
梵清惠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我的理论,她大概是觉得她发自内心地觉得慈航静斋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这很正常,大部分的人在做虚伪的事情时都会第一个把自己骗了。
我善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去念经。
我临准备走的时候,祝玉妍叫住了我,说道:“圣君方才的意思,是准备好要支持李阀了?”
我点点头。
祝玉妍也点点头。
但其实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仍旧住回裴府,吃饭喝酒练武偶尔出去转两圈,所谓的支持李阀,也不过是表明一个立场而已。
事情还是石之轩在做。
我回来的时候石之轩仍旧没有出关,他给李渊的理由是病了在家静养,期间李建成来过一次,李元吉来过两次,都被我给打发走了,我对李建成的态度还好,但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李元吉就没什么好态度了,他头一次来没经验,被我一只手扔出去了,第二次来还带了几个江湖人,被我两只手一起扔出去了。
然后他就不再上门了。
说实话,我有一点小失望。
石之轩在四天之后出关,唯一比较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看上去并没有变得很憔悴,面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红晕,完全不像一个十来天不吃不喝关在房间里的人。
石之轩解释道:“不死印法化死气为生气,食水为生气之源,倘若生气不绝,自然不需食水。”
我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随即我那肮脏的思想微微抬了一下头。
我摸了摸鼻子,问他,“邪帝舍利里死气除了生气……还可以化一点别的什么吗?”
石之轩顿了顿,只道:“我还没有试过。”
然后我们就试了一次。
上次烙饼没有经验,导致烙饼的和被烙的都有一点不圆满,这一次虽然只是试验,但烙饼过程在有来有往的讨论中变得很是友好,最终在如何利用邪帝舍利这个重大讨论上试验出了新结果。
结果是可以的。
我们烙了三天的饼,烙到后来我看见石之轩漂亮的腹肌都有点反射性想吐。
经此一役,我们各自消停了半个月还多两天,我严肃地和石之轩商量过几次,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少食多餐,一天一两个时辰浅尝辄止为宜,过犹不及。
石之轩表示同意。
距离婚期还剩下十来天的时候,石之轩把邪帝舍利全部吸收完了。
虽然根据他之前的估计,邪帝舍利应该够他消化一年多。
不死印法化来的生气可以转换成他自身的内气,在我的眼里,石之轩看上去大约等于两个半的宁道奇,五分之三的我。
鉴于他的不死印法天生可以越阶对战,而我又没什么高深武功,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我们可以做点烙饼之外的事情了。
比如比武。
但我没想到的是石之轩比我要先提出来。
时间点在每天例行的两个时辰之后。
烙饼的锅铲刚刚离锅,还没来得及擦干。
我枕着我的两叠软枕,头发蹭得乱蓬蓬,侧着脑袋看他,不确定他那句约战是指烙饼还是真约战。
石之轩轻轻地将我的乱发理顺,用发带系好,动作就和他的语气一样温柔,“当日和宁道奇一战不过是儿戏,姑娘应该找个更好的对手。”
我眨了眨眼睛,说道:“可你不应该这个时候提。”
我其实还有一点点想继续。
石之轩替我系好头发,还伸手抚摸了几下我的脸颊,说道:“我以为这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但我仍然看着他的眼睛。
石之轩的眼睛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有时亮若星辰,有时沉如深渊,更多的时候像是波澜不惊的水面,透着动人心魄的魅力。
我说道:“你不想低头了。”
石之轩看着我,嘴角轻轻地弯起,语调很轻,也很温和,他慢慢地说道:“之轩从前说过,弱者无权,如今虽然还没有十成把握,但之轩想要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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