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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李寻欢是指刚才帮了我的李探花。
这名字也太不像个人名了。
李寻欢把手里的帕子连同暗器一并交给龙四爷,这才淡淡开口道:“田兄不必拐弯抹角,你无非是想说我也有嫌疑,甚至我就是梅花盗。”
龙四爷连忙喝止,“寻欢!不要胡讲。”
我看向那丑得不能再丑的“田兄”,很怀疑他的本名叫田鸡。
我说道:“别人都没意见了,只有这位田兄有想法?”
杂鱼有杂鱼的好处,就是比较机灵,除了田鸡,确实没人再说话了。
田鸡看上去有些恼羞成怒,叫道:“难道姑娘要在诸位武林同道面前逼迫田某不成?李寻欢为何不能是梅花盗?他本就好美色,仙儿姑娘乃武林第一美人,他难道就不动心?就算他不是梅花盗,也备不住见色起意……”
这是在睁眼说瞎话了。
李寻欢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跟林仙儿甜言蜜语时的风流,苍白的脸上带着凉薄的嘲意,道:“田兄只怕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美人,才有如此滑稽的揣测。”
这话我是很赞同的。
林仙儿确实是个漂亮的女人,但无论在我经历过的哪一个世界,都算不上第一,一定要给个类比的话,她长得有几分像雷纯。
一个鸭子倘若没有几十只鸭子的帮腔,那么它再跳脚,也不过只是一只鸭子罢了。
我顺利地从龙四爷那里拿到了赏金。
足够我什么都不干,躺在床上吃三辈子的赏金。
我特别满意。
临离开兴云庄的那天,李寻欢和我一起向龙四爷辞行。
龙四爷未必舍得我,却肉眼可见地舍不得李寻欢,他连连挽留,甚至潸然泪下,但李寻欢坚持要走。
我早就看出他和龙夫人之间有过往事,龙四爷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反正到最后,李寻欢和我一起出的兴云庄。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在昨天半夜停了,这会儿艳阳高照,遍地银雪,鞋底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怪好听的。
我问李寻欢,“你打算去哪里?”
李寻欢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天大地大,哪里没有我李寻欢的容身之处。”
我觉得他说话虽然平平淡淡,却别有一种潇洒风流的感觉。
于是我问他道:“我刚来这里不久,也想到处走走看看,我们一道如何?”
李寻欢看了我一眼。
我很喜欢他的眼睛,仿佛透着些碧绿的色泽,温柔而有朝气,和他这个看上去像是病了很久的书生模样很不般配,却很诱人。
李寻欢说道:“要是早上十年,我必要规劝姑娘,要是早上十天,我也必不会答应。”
我眨了眨眼睛。
李寻欢又露出那种好看的笑容来,说道:“不早不晚,恰是天晴,今日正适合结伴同行。”
我不由得也笑了。
——《李寻欢。原著线完》
第122章 桃花记事(1)
我又变小了。
这一次比上次好了很多,是被养了两年之后的样子; 脸颊上有一些不明显的肉; 像婴儿肥。
最重要的是,头发还在。
我把身上大了一号的衣服上上下下打了几个结; 很是踏实地在树杈上躺了一会儿。
我这次破碎虚空的落点在一片桃花林里。
这会儿大概已经是晚春时节了,桃树上没有桃花; 只有翠绿的叶子肆意生长; 偶有风吹过,带起一阵碧浪,远处有海涛声响; 此地大约是个海岛。
可能是人到一定年纪就会多想,我不知怎么想起了陷空岛上郁郁葱葱的碧树,和那股风里总也挥不去的鱼腥味。
我忽然不是很想立刻离开。
我这个人一向不会刻意去回忆往事; 就像不去记自己活了多少年; 回忆让人软弱,往事让人沧桑; 然而也许是天气太好; 风景太妙,我像个不听医嘱的病人,在结好的伤疤上又挠又抓; 把许多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又一股脑地记了起来。
也是到这个时候; 我才惊觉自己的记忆力极好,即便是去回想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也清晰得像是昨日。
我闭上眼睛; 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就哭了。
哭着哭着就睡了。
好在梦里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追到梦里让我再哭一场。
我是被一个少年叫醒的,桃树不高,那个少年伸手推了推我,好奇地说道:“你是师父带上岛来的吗?你怎么进了奇门阵里?”
我从桃树上跳下来,那少年发现了我脸上的泪痕,顿时就笑了,说道:“还哭了,你怎么不知道喊几声,刚才我们都在外面。”
我擦了一把脸,不准备在这里久留,含糊地说道:“一时忘记了。”
少年又笑了笑,说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敷衍地说道:“我叫戚大,十岁了。”
少年说道:“我比你大七岁,是你的大师兄,我叫曲灵风。”
我点点头,问道:“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年有些惊讶地问道:“师父带你来的时候没跟你说吗?这里是东海桃花岛。”
哪里都有东海,这人说了跟没说一样,我不准备跟他废话了,把两只变大的鞋脱掉,几步飞掠了出去。
少年惊叫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怎么又进奇门阵里了?”
他话说晚了。
我都掠出去好几步了。
然后就被困进了奇门阵里。
我先前很有一些不以为然,觉得奇门阵法只是一些骗孩子的把戏,哪怕真有诸葛武侯的本事,我走不出奇门阵还飞不出了?只要飞得够高,再乱的路也能走通。
事实证明我错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的奇门阵不仅弄得像个迷宫,还能让人迷失方向,我明明是照着桃林外飞的,却往往飞到一半才发觉方向错了,就算闭上眼睛一直向前,也会在不经意间被转了方向。
飞得再高也一样。
这是阵法?这是仙法吧?
我落地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
任谁被从黄昏困到半夜心情也不会好的。
我在大声嚷嚷叫人来放了我和继续破阵之间没什么纠结地选择了后者。
倒不是怕丢人,我只是觉得这个奇门阵应该还有可操作的余地。
比如拔树。
假如此地主人用什么天外玄铁之类的东西来布阵,也许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但他用来布阵的是桃林,正面破阵不成功,难道我还不能使点诈了?
天皇老子也没有这个道理。
我很是心安理得地拔了一路的树。
有可能是我对阵法一窍不通的缘故,我走了很多冤枉路,拔了很多冤枉树,最后阵法破掉的时候,整个桃林已经被我祸害掉了一大半。
好在我到底是走出来了。
桃林外就是海岸边,一地的沙子掺和着贝壳,带着咸味的海风迎面而来,海涛声吵得人耳朵痛。
我这才注意到刚才在桃林里的时候,海涛声是很小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见那片桃林除了用来困人,大约也有隔绝声音的作用。
我动了动耳朵,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礁石。
礁石上立着一个人,是个二十六七的青年。
海上明月夜,似是仙人来。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青年执箫而立,青衫玉带,容色极美,面色也冷得不似凡人,我看了他多久,他就看了我多久,良久,他道:“阁下毁了我一片桃林。”
我在他冰冷的目光下有些心虚起来。
我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以后会赔偿你的,但就算这是你家门口,也不该无缘无故让人陷进去,还不许人自己找路出来。”
青年道:“这片岛屿是我的。”
我觉得好笑,道:“你还买下这里了不成?”
青年冷淡地说道:“有契书为证。”
我顿时不说话了。
青年说道:“不论阁下是什么人,既然来了桃花岛,犯了我的规矩,就要听我处置。”
他冷冽的目光在我打了好几个结的衣裳上一掠而过,眉尖一蹙,道:“在此之前,请阁下先收了缩骨的把戏。”
这人的眼光倒是挺好的。
可惜我没法按他的意思办。
缩骨功缩骨功,练到一定程度可使成人缩成童子身形,像我这样的甚至可以把自己缩成小猫小狗大小,但从来只有缩骨,没听说过涨骨的。
我诚恳地说道:“暂时就只能这样了,没有法子。”
青年眉头蹙得更深,却没有在这上头和我废话,只道:“桃花岛只有一条船来往海岸,且十分隐蔽,阁下是如何来到这岛上,还被困进了奇门阵中?”
这话我答不出来。
青年又道:“阁下来此有何目的?”
这话我更答不出来。
青年不再问了,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阁下若想离开,我给阁下两条路选。”
我抬起头看着他。
青年谪仙似的脸庞上泛起一阵冷意,说道:“第一,铜汁灌耳,废去听力,割掉舌头,变成哑巴,在岛上为奴二十年,到时候我就放了你。”
我摇了摇头,这根本没得谈。
青年又道:“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
他话音一落,杀意便蔓延开来,语气仍旧冷淡,道:“杀了我,阁下便可自行离去。”
他大概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杀不了他,就是被他杀。
然而我觉得,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青年玉箫一转,整个人犹如飞仙一般朝我掠来,我扪心自问,假如刚才跟我说话的是个形容猥琐丑陋的老头,我可能已经在离岛的路上,但换成眼前这样的谪仙般的俊美青年,我甚至都不舍得用过于凶狠的武功对他。
衣袍一起一落间,我和青年已交手十数回合。
我大概摸清了他的水平。
和仙法一样的阵法完全不能比,他堪堪才到先天高手的门槛。
我更加小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我哪一招泄了底,青年一掌拍出,和我拉开一线距离,冷淡地说道:“是我输了。”
我眨了眨眼睛,说道:“你什么时候输了?”
青年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在我的注视下,还是开口道:“第十七回 合,阁下一拳击出,半途换掌,击中我肩骨,倘若不曾中途换招,阁下有足够时间击中我心脉,第二十一回合,我以箫抵阁下肘击,听到箫裂之声后,阁下立刻换招,且劲力减小……和我教徒时很像。”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眼力很好,就是脾气不好,能改就改改吧。”
这样的容貌,不该配一副冰冷的心肠。
青年冷淡地说道:“阁下既然不想杀我,我又奈何不了阁下,只好请阁下自便,阁下若想离开,最好等到明日一早,我让岛上奴仆开船送阁下离开。”
我想起他先前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奴仆,当真被你弄得聋哑了?”
青年冷声说道:“当真。”
我问他,“可是有什么缘故?”
我喜欢美人不假,但不是个只认容貌的人,这青年虽然长相好看,但假如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我也还是要杀他的。
青年看了我一眼,只道:“多说无益,阁下若要为这些人出头只管杀我。”
竟是连解释都不屑。
他这么说,我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我已经很少动手杀人,但凡有一分不确定,我也不会下手。
于是我跟着青年去了桃花岛上的客房。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