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蹲下身,在尸体相隔的空隙处摸了一把。满手油腻,混着血液。
“这是……”林溯指尖摩挲了两下,放在鼻间嗅了嗅,而后双目微微瞪大。
“不好; 是火油!”
今夜死的人太多; 血腥味都盖过了花香; 能遮住火油的气味也在情理之中。
“快出谷,花海里全是火油!”
林溯这话一出,众人皆惊。可他们刚刚要施展轻功; 楚留香已经飞回来,拦住了众人。
“出口已经被大火吞噬; 火势极猛,我等的轻功根本飞不过这火海。”
闻言,林溯皱了皱眉; 反身朝里面飞去。众人见了,也未拦,只有东方跟了上去。而无花,他虽然动了,却是飞向了谷内另一个方向。
胡铁花闻言又惊又怒,“这个什劳子的画眉鸟,是要把我们烧死在这里啊!”
众人瞥向谷口,那里的火光冲天,火势越来越近。
此时曲无容已经醒了,现在生死攸关,根本来不及悲愤。她对花谷的地形最为熟悉。“里面还有片湖,先去湖心亭躲一躲。”
“没用的。”林溯和东方已经回来,他们两人手上拿了不少浸湿的棉布。
“方才我们已经去过了,那片湖水表面浮着一层厚厚地火油。”
林溯快速把棉布分给众人。“用它护住口鼻,尽量少吸进浓烟。”
在递给无花时,林溯的动作顿了下。她抬眸看了眼才回来的无花,后者对她摇了摇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因为用湿布捂住了口鼻,胡铁花的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林溯垂眸。楚留香亲口说轻功飞不过那火海,那这里还有谁能做到?她倒是可以用万花的大轻功试一试,可轻功只能带一人飞,其他人又怎么办?
林溯轻咬下唇,不禁看了眼东方。
“怎么?”东方问她。
“……”林溯摇摇头,收回视线。藏在眼帘下的,是挣扎。
“总而言之,先离开这花海吧。”楚留香叹气。
众人无法,只好躲避火势,往谷内深入。
谷口处的火势虽大,蔓延得倒是不快。花海中的火油是每隔一段距离便空出来的。放火的人好似有心看他们挣扎于火海,苦苦求生却不得其法的狼狈模样,遂才如此。不可谓不阴狠歹毒。
一波人来到谷内最深处,立于一处最低的山壁前。
楚留香和姬冰雁尝试了几次,运起轻功跃上山壁。可山壁就像是被一把大刀从上而下一刀劈开那般,不仅直上直下陡峭得很,壁面还很光滑,无一处凹陷或者凸起。他们根本无处借力,更别提越过数百丈高的山壁了。
“根本不行。无法借力。”楚留香摇头。
连以轻功闻名的香帅楚留香都无法翻越此处山壁,更遑论他人?哪怕他们的武功俱是不差。
林溯倒是可以,可……
她又咬了咬下唇,从未如此纠结过。挣扎之间,她不经意地瞥到了无花。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无花,你方才去寻石观音的闭关之处,她是不在吗?”
“不在。”无花摇头。
“师父若是在,早在方才警铃想起时便出关了。许是她早早察觉侵入谷内大开杀戒的人,前去手刃幕后黑手了。”
“……”林溯敛眸,不置可否。
她突然又想起,方才花海的尸体好似都是谷中的少女,没有一个男人。遂又问:“楚留香,你方才去出口,可有见到那些男子的踪影或是尸体?”
楚留香凝神细响了下,回答:“……并无。”
这时,曲无容也说:“谷内的那些男子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人知道他们晚上去了哪里,曾经也有人好奇问过师父。师父只是说他们去了应去的地方。”
这对林溯来说,可谓是个好消息。
东方不禁凝望了林溯一眼。“你在想什么?”
“我想,我可能找到了可以保全大家性命的一条生路!”
林溯喜形于色,抬步上前,手握翠笛敲打山壁。
“铛铛铛——”
她从左到右走了八百余步,敲击了更不下千下。
众人先是一头雾水,而后也明悟了林溯此举,纷纷去别处效仿她的动作。
“铛铛铛……咚——”
终于,林溯在石观音所住的小楼后的石壁上,听到了一声有别于其他脆响儿的声音。
这声音的差别虽然很细微,但在场的几人都是高手,又凝神去听,林溯方才又是用上了内力,当然能清楚的听到。
“石壁内有暗道!”离林溯最近的楚留香双目一亮,嘴角也带上庆幸的笑意。
“先别急着高兴,把他们叫回来,赶紧寻机关!”
“好!”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姬冰雁发现了石壁上一处与众不同的凸起。这凸起处在膝盖以下,平常就是天天在这里有过也不会注意到。
他施力去按——果然!
一道方方正正的石门缓缓上升。
“找到了!快些进去!”
众人纷纷进入了石壁里的暗道,里面别有洞天,灯火通明。
林溯最后进来,姬冰雁关上了暗道里的机关。不同于外面,这里头的机关设置的很醒目。
火海逃生,众人心中都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喜悦。
曲无容不仅问林溯:“我在谷内生活了好几年,都未曾发现此处。你是如何在这短短几日里发现其蹊跷之处的?”
闻言,林溯吐了口浊气,面带庆幸。
“其实也不过是偶然罢了。石观音回来之前的某一日,我曾发现石壁的底部温热。就算此处是四季常青的宝地,入冬时节也温暖如春。但石壁底部一直处于阴影下,石壁应该是低于人的体温,触感一片冰凉才是,为何会带有热度?这明显有违地势。”
“只这一点?”
“只这一点。”林溯笑笑,“事实证明我猜对了不是吗?而且,你们有没有发觉,这暗道里的温度比外头还要热上几倍吗?”
“确实如此。”楚留香“啪”地一声,甩开折扇。
“不仅热,还有些奇怪的味道。”
林溯嗅了嗅,这是干柴燃烧的味道,与之混杂的是那比花海还要浓郁的异香。然而更多的是一种更奇异的味道。
这是……
林溯突然面沉如水。“大’烟膏!”
她大步流星地顺着气味寻去,暗道越走越宽敞。三百米过后,更是豁然开朗。
整个山壁内部被别有洞天,被凿出一个偌大的空间,地面上摆着一口口大锅,被灶炉架起,里面熬制的正是外头花海结出的果实——罂粟壳!
而那些白日里在谷中劳作的男子,或正添柴加火,或正搅拌锅内的汁水,或正拿剪子剪掉处理好的罂粟壳,放置一处。转头望去,那罂粟壳数量惊人,竟堆积成山!
怪不得!
怪不得明明早已是收割罂粟的季节,外面的花海还依旧盛开。原来这结出果实的罂粟早已收割,重新种上。外面的罂粟多如海,一小片一小片的收割重种根本不起眼!
林溯曾是个现代人,她如今又是个大夫。没有什么比罂粟膏这类的毒’品更让她深痛欲绝!
虽然早就有比猜想,但也没有亲眼见到这般惊怒。
猜测是一回事,亲眼所见那是另一回事!
她心中怒火焚烧,气冲冲地上前一脚踹翻了一口大锅。锅内滚烫的汁水溅到了身上她恍若未觉。
“别再弄了!不许再弄了!”林溯双目猩红,第一次如此失态。
而那些男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木然地转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只有负责被林溯踹翻那口锅的男子,偏头问她:“你是谁?这里只有新主人能来。也只有新主人能命令我们。”
虽然发问了,但他的双目没有疑惑。那双眼睛除了清澈,只有清澈。过于清澈,那便是呆滞了。明明这里除了林溯还有其他人,但他好似只看到了把大锅踹翻的林溯。
“我,”林溯从怒火中回神,眼神闪了闪,“你们的新主人是谁?”
男子想也不想地答:“新主人就是新主人。”
“那你们原来的主人呢?”楚留香不禁皱眉问道。可他却被男子无视了,遂林溯又重复了一遍。
男子这才回答:“旧主人啊,她被新主人杀了。”
他的话依旧平静无波。
“他说的是上任谷主。被我们师父所杀。这里不少年纪大的女弟子,都是曾经服侍上任谷主的奴婢。”曲无容道。
“……”林溯没有想到还有这般曲折,她见男子已经要去工作,咬了咬牙,掰过他的身子,正色道:“你们的新主人已经被我杀了!现在,我是你们全新的主子,你们赶紧把这些东西烧毁!全部!”
闻言,男子终于有了一点人类应有的情绪。他歪歪头,疑惑地望着林溯,后来落在她身上的白衣,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
“新主人和旧主人都穿白衣裳。只是…她们的头发是黑的,你的是白的。”
东方瞬间黑脸,“你想死?”
“东方兄!”楚留香赶紧把人拦住,“他只不过是失了神智的可怜人,莫要与他计较。”
“哼!”东方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言语。
林溯的眸子闪了闪,遂想到了一个办法,运起内力,凝声道:“我现在是你们的新主子!”
她的声音凝入了内力,特意针对这些男子道出。这声音飘渺空灵,摄人心魄。楚留香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是他在丐帮初遇林溯时,那个西夏皇太妃李秋水所用的传音搜魂大法吗?
是有相似,不过却不是。
林溯哪里会李秋水的绝学?她只不过是占了后世的便宜,知晓有催眠术这么一个神奇的手段。加之她又翻过“新手大礼包”里头的《九阴真经》中的“摄魂大法”,勉强理解,情急之下仿着李秋水的传音搜魂大法而做出的尝试罢了。
“我是你们的新主子!”
林溯不敢用力过猛,这话连着说了四五遍,才渐渐起效。如果不是这群人早神智早已崩溃过,现在活得只剩本能,脑海就如同一张白纸,林溯这此招还真的不能见效。你看东方和楚留香他们,不就一点事儿也没有吗?别说他们,恐怕普通人听了都没啥太大感觉。
终于,那些男子不再无动于衷,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林溯面前。这些男子共十六名,他们就像是乖巧听话的机械人,安静地等待主人的命令。
“……”林溯一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们之中最大的也就刚过而立之年,还能从面相中窥出往日的风采。这些男子的样貌俱是不差,哪怕不入江湖,也会是一方俊美之极的男子,无数姑娘见了会娇羞不已,心花怒放的美郎君。可他们却出现在这里,心已死,魂已灭。浑浑噩噩地度日,如同没有人性的傀儡。
“你们把这些东西烧掉,”林溯指了指最先和她说话的男子,又道,“外面火势滔天,这里却没什么烟味,反而空气清新。定是有直通外面的出口。你带我们去。”
“是。”
男子们齐声答道。他们的双目无神,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林溯握了握拳。她不知道,是该让这些人继续这般活下去,还是……给他们一个了结。
……
(二)
暗道很长,还很复杂。不得不说,林溯此举虽然冲动,却做对了。若是换了他们自己,恐怕也得走上一两天才行。
这里除了熬制罂粟膏外,还像是个巨大的储藏库。里面的刀剑等兵器,粮食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