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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太后死死咬住嘴唇。
“听见了没有?”容启秀冷冷地问。
“听见了。”邓太后忍辱道。
容启秀站起身来,“太后这两日心火过盛,今晚就去佛祖面前好好诵经,消消火气。”
这是要她罚跪一晚上,邓太后眼中露出愤恨之色。
然而容启秀只是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立刻道:“是。”
容启秀说的没错,他想扶持谁就能够扶持谁,自己和儿子只是一个意外。
就算没有他们母子,容启秀也能造出来皇族血脉。
容启秀走到门口,伸手捏着珠帘,回头看着邓太后,正好和她怨怼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他说:“聪明一点。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邓太后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
顾希音趁着朝廷处置徐令则的旨意还没下,把府里的人能散的都散去,每个人都给了丰厚的银两。
起初她只是尝试一下,毕竟这些家财日后都是要被查封的,她这般做有转移财产的嫌疑;但是没想到,这些人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被阻拦。
很快府里的人从几百个到只剩下二十几个,都是坚决不肯离开的旧仆,无论怎么劝说她们都不肯走。
顾希音也没有办法,只放了她们自由身,想着日后就算抄家也连累不到她们。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圣旨。
靴子不落地,总让人心里不安,顾希音还和月见、宝儿吐槽。
月见笑道:“现在这般不是更好?还真的从来没见过您这样,希望赶紧被扫地出门的。”
顾希音一本正经地道:“现在开春了,就是去挖野菜都饿不死人。你说要是冰天雪地被赶出去,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多惨啊!”
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是她的乐观感染了两人,月见凑趣道:“咱们恐怕要饿死冻死,但是我看宝儿没事。”
“为什么?”
“您不知道,那袁傲现在天天来痴缠宝儿,简直浪子回头金不换。”
顾希音听出月见这话里有试探的意思,道:“袁傲求到你面前了?”
月见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顾希音哼了一声:“我从来不信什么浪子回头。要是什么过错都能被原谅,那对老实做人的人多不公平?”
宝儿垂眸道:“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了。”
月见却壮着胆子道:“我不是说夫人说得不对,但是也不能用要求将军的标准来要求所有人。以我之见,不如趁着袁傲对你心中有愧,与他和好。日后便因着这份愧疚,他也能好好待你。”
宝儿冷笑:“如果再有人到他面前说三道四,挑拨离间,他再打我骂我辱我,我又该怎么办?不是每次我都能有运气自证清白的。”
月见顿时不说话了。
顾希音拉着宝儿的手道:“是这个道理,你自己能想明白就好。”
看月见有些尴尬,顾希音岔开话题,笑道:“我现在就想知道鱼儿和郭巨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薛鱼儿自己也很想知道。
“巨巨,”薛鱼儿抱着大河,看着对面的郭巨道,“你说你家世这般好,长得也不错,为什么这把年纪还没有成亲?”
她今年二十三了,郭巨比她小三岁。
“我今年二十岁。”郭巨面无表情地道。
“我知道啊!可是你知道吗?男人过了三十岁,就没那么好用了!所以你还有几年好时光?”薛鱼儿振振有词地道。
郭巨:“……那也不该是你的苦恼。”
“我这不是把你当朋友嘛!”薛鱼儿道,掀开马车侧壁的帘子看了看,果断换了话题,“咱们这是走到哪里了?”
忽悠完郭巨让他送了信之后,薛鱼儿觉得,这人似乎对她就有些冷淡下来,所以她总有意无意刺激刺激他。
第495章 薛鱼儿和郭巨(一)
郭巨面无表情地道:“扬州。”
“原来这就是扬州了啊!”薛鱼儿忍不住探头出去,“十里扬州,我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
郭巨不悦道:“把帘子放下。”
“我第一次来,看看怎么了?”薛鱼儿不以为意地道,看着外面的热闹喧嚣,白墙黑瓦的园林建筑,觉得十分新鲜。
郭巨冷声道:“这是郭家的马车。”
薛鱼儿放下帘子,有些意兴阑珊,忍不住嘟囔道:“我就是偷偷看两眼,谁会注意我?”
郭巨眼中露出骄傲之色:“在扬州,没有啊人不知道郭家。”
薛鱼儿翻了个白眼,心想那是他们没见识,商人地位低贱,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扬州算什么,他们将军府,在天下都是无人不知的呢!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郭巨此行终点就是扬州,是时候告别了。
扬州四通八达,她在这里休息两日,继续南下去南疆边界;这样算起来,她应该也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了吧。
正胡思乱想间,大河在她怀中拱来拱去,忙着找奶,显然是饿了。
“乖乖,马上就下车了,一会儿就让奶娘喂你。”
薛鱼儿哄着他,又忍不住想,不知道多少银子能把奶娘一起拐跑。
但是转念再想,这是郭巨找来的奶娘,而且当时是因为听到郭家,人家才肯答应跟着来扬州。
要是她贸然提出,奶娘定然以为她是骗子,不会跟她走。
而且谁知道奶娘靠不靠谱,万一出卖了自己怎么办?
考虑再三,薛鱼儿觉得还是委屈委屈大河,不带奶娘了。
可是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她又舍不得。
思来想去,薛鱼儿对郭巨道:“巨巨,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呗。”
“你说。”郭巨道。
“别总这么严肃嘛!”薛鱼儿笑嘻嘻地道,“你看我帮你给将军夫人送礼,说不定将来你会因为这件事情得利,我就是你的恩人了。”
郭巨别过脸,显然不想提这件事情。
薛鱼儿道:“你可别做过河拆桥的事情。”
郭巨看着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薛鱼儿心想,能想到这里,说明你还不是笨得不可救药。
可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无从查证,她根本就不担心。
“我当然不是骗子。我要是骗子,肯定骗你给我送东西,而不是将军夫人,对不对?”薛鱼儿道,“再说你家大业大,还差一匹蜀锦?被骗了你也没多大损失不是?”
郭巨道:“你总是振振有词。”
“别闹。”薛鱼儿道,“我是真的有事情想求你帮忙。你,能不能找人帮我买一头奶牛?要能产奶的那种,要是驴也行,骡子也行。”
累了能骑着,饿了能喝奶,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郭巨:“……你什么时候见过产奶的骡子?”
薛鱼儿嘟囔道:“偏偏挑字眼。我就求你办这点事,银子我自己出,行不行?”
郭巨看看她:“用奶娘不好吗?你想去哪里?”
薛鱼儿笑了:“我当然要去我想去的地方?怎么,想要我留在扬州?你养我?”
“我养你。”
薛鱼儿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郭巨,想要伸手摸摸他额头却被郭巨躲开。
“你发烧了?”薛鱼儿嘟囔道,“你真的想养我?我这还带着拖油瓶呢!”
“郭家养活你们两个还是养活得起的。”郭巨道。
“那我相信,可是你为什么呀?”薛鱼儿不解地道。
“因为,”郭巨低头,脸色微红,“因为我想要你留下。”
薛鱼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巨巨,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哈哈哈哈……我魅力这么大吗?但是不行的,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咱们俩不会有结果的。”
郭巨道:“我不在乎身份,我也不缺钱。你带的,又不是你的孩子,管口饭而已,郭家管得起。”
“不不不,这是我小主子,我得供着他。”薛鱼儿道。
作为一个苦情戏中的“忠仆”,她得时时记着自己的身份。
郭巨道:“那就好好养着他,我帮你。”
薛鱼儿歪头盯着他,目光灼灼,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来些什么来。
郭巨垂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薛鱼儿看着他道:“我都和你说过,我有过很多男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有时候言语是会夸张些,但是我就是这样,和谁都一样。我不是对你有意思的……”
哎,处处留情也不行啊,突然感觉自己很有魅力怎么办!
郭巨道:“留下吧。”
薛鱼儿挠挠头,“如此盛情难却,弄得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要不,我就暂住下来,回头再考虑吧。”
郭巨抬眸看着她:“好。”
“正好我也没来过扬州,到处转一转。”薛鱼儿道。
“好。”
“傻子,就会好好好,这是我答应了你,你高兴傻了?”薛鱼儿道,“但是咱们有言在先,你不能拘束我,不让我四处走动。我好容易来了一趟扬州,肯定要四处走走。”
“嗯。”郭巨答应。
“那个,”薛鱼儿看着他,“要是你有空的话,你陪我到处走走?听说这里好吃的很多。”
“我带你去!”
“好。”薛鱼儿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笑意。
在无数人的注目和议论中,马车一路行驶到了一处别院。
郭巨先下了马车,薛鱼儿抱着大河紧随其后。
别院门口很多下人一起站在那里迎接,齐刷刷地磕头,口称“少东家”。
薛鱼儿笑眯眯地和众人挥手,丝毫不管众人看她的异样脸色。
郭巨淡淡道:“先进去吧。”
“好啊!”薛鱼儿声音轻快明朗,“郭巨,这里是你家吗?你家里可有长辈?我需不需要去拜见啊?我这样,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郭巨的神情看不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别院,没有长辈,你尽可以放心。”
“也是。”薛鱼儿俨然已经把自己代入了“郭巨的女人”这个角色,道,“无媒无聘,是不太好。”
第496章 薛鱼儿和郭巨(二)
进了内院,郭巨找了个名叫荼蘼的丫鬟带着薛鱼儿去休息。
“你去哪里?”薛鱼儿问。
“你先休息,我外面还有些事情亟需处理。”郭巨如是道。
“我不累啊!我想和你在一起。”薛鱼儿道。
郭巨似愣了下,随即道:“你先在府里等我,我忙完了就回来陪你。”
“那……”薛鱼儿脸上露出恋恋不舍之色,“那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我……”
郭巨耐着性子道:“我不是让荼蘼伺候你了吗?你有什么事情都找她就可以。”
“那她是你的丫鬟,又不是我的。这,她能听我的吗?”薛鱼儿撅起嘴来道。
郭巨看向荼蘼:“好好伺候薛姑娘,把他当成我一样好好伺候!”
荼蘼眼中极快地闪过嫉恨之色,然而除了薛鱼儿这种眼尖的,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薛鱼儿心中想到,小样,原来还是个想往上爬的。
在林家,她薛鱼儿什么人没见过,还怕她一个小小丫鬟?放马过来便是。
荼蘼行礼道:“是,少东家。”
郭巨这才匆匆离开。
薛鱼儿跟着荼蘼来到房间,奶娘也跟着进来。
薛鱼儿把大河交给奶娘喂奶,让荼蘼给她要水沐浴。
荼蘼虽然很不忿,但是显然还是畏惧郭巨,所以对薛鱼儿还算尊重,依言吩咐下去。
薛鱼儿舒舒服服写了个澡,给吃饱的大河也洗了洗,换上干净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