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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没看错吧,那是九思落雷吧?”
竹俞脸色煞白,慌乱回头看向了戚b。
“咋回事?”
相比竹俞的慌乱,戚b只落雷那一瞬有些惊愕,随后想起了什么骤然淡然了起来。
他面上平静,风轻云淡的早就将这些事情看作平常了。
“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了,昨前天谢伏危有事下了一躺山,算着时间今日应该是回来了。”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冰泉周围引了九思落雷,只要离剑宗一次回来都会受一遭。这一次也不例外。”
毕竟百年就这么两三次,竹俞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他这几天都在清竹峰待着,也不知道谢伏危什么时候下了山。
听到白发剑修这话,竹俞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只是那边的落雷轰隆隆的响,每落下一道还是让他莫名心悸。
“这疯子,我早些时候让他撤了九思他就是不听。也亏他皮糙肉厚,问心梦魇,九思落雷,这些要是换了旁人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他这么折腾的。”
竹俞一想到一会儿谢伏危又要一身是血的过来清竹峰找他拿药看伤的样子,他就头疼得厉害。
“对了,他这次下山做什么?又是九重塔的事情?”
“嗯,听说是九重塔跑出去了一头上古妖兽,他下去斩杀了。”
戚b说到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后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说道。
“他这一次不是一个人去的,他还把他宝贝徒弟带上了。”
“林姝?带上她做什么?一个尚未筑基地弟子,就算是金丹的也不一定能帮到他什么忙,去了也只会碍手碍脚。”
青年这么皱眉嘟囔着,将刚才不慎掉落在地上的药瓶子拿了起来。
“或许是不放心他宝贝徒弟,怕她一个人待在宗门受人欺负。”
戚b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莫名嘲讽,这让竹俞不得不想到之前谢伏危为了他徒弟用剑气驱散了整个峰的寒气的事情。
他微微皱了皱眉,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劲。
“……戚b,你说谢伏危究竟是因为入魔神志不清把林姝看成了苏灵,还是真的移情别恋了?”
戚b嗤笑了一声,面具之下那眼神也冷。
“我管他究竟为何?这是他的情劫,没人帮得了他,我劝你也少操些心,好些炼制些丹药给他留着保命吧。”
“照他现在这样,他这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也早晚被他自己给折腾得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戚b乌鸦嘴还是怎么的,他这话刚说完。
那边最后一道九思落雷下去,冰窟那边传来一阵极为强大的灵力波动。
整个剑宗也能够感知得分外清楚。
地动山摇,就连距离这么远的清竹峰也有好些树木被拦腰吹断,没有幸免。
戚b在感知到这凛冽强劲的剑气后,连忙用法阵做了屏障阻隔。
等到过了一会儿这灵力稍微平复下来的时候,戚b这才撤了屏障。
“怎么回事?这是谢伏危的灵力,怎么比前些时候入魔还要紊乱?!”
白发剑修用神识覆上去感知了一会儿,刚想要仔细探查,却被更为强劲的神识给弹了回来。
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感觉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出来。
“戚b,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和谢伏危的神识撞上了?”
“快服一颗凝神丹,化神修者的神识硬碰上可不是谁都吃得消的。”
戚b接过丹药,塞进嘴里咬碎,等到灵力缓和了下来后,这才沉着脸开口。
“竹俞,拿上你的丹药跟我过去一趟。”
“这家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神识四散,灵力紊乱,没一丝清明意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御剑 ,太阿剑身滚烫,也不知道是受了刚才灵力影响还是如何,格外躁动。
这个感觉戚b似曾相识,和之前遇上陆岭之时候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后戚b脸完全黑了下来,他咬肌动了动,眸里满是戾气。
“是陆岭之。”
“什么?”
“谢伏危和陆岭之对上了。”
第九十九章 (精血)
万剑峰下; 千丈冰窟。
最后一道九思落雷轰隆落下,就这么生生砸在了谢伏危的背脊之上。他的后背被殷红的血迹浸染; 雪色的衣衫上没一处干净。
好似天地间所有的银白都被这落梅覆上。
谢伏危如今虽然是化神修为,在受这九思落雷的时候比起百年前时候要轻松些,却也没有好受多少。
如果说百年前元婴修为的时候,他受这八十一道落雷十有八九会有性命之忧,现在虽不至于身陨。
但是这伤势也重的足够让他躺上个十天半个月了。
在九思落雷完全落下之后,是谢伏危灵力最紊乱,神魂最虚弱的时候。
他脸色苍白,用握紧着不知春的剑柄; 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血珠顺着他的身上滴落在地上,这里都是冰层霜雪; 殷红的血液淌在上面; 分外显眼。
谢伏危压着疼痛,薄唇微启,这里本就寒冷; 稍微一呼吸便是一团白雾。
那氤氲的雾气将他的眉眼遮掩; 瞧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没了平日的戾气。
看上去更加脆弱; 一碰到就会碎裂一般。
他没在太在意自己身上的伤; 起身准备往里面走去。
然而谢伏危刚起身走了一步,感知到了什么气息后眉眼一冷,手腕一动; 凝了剑气便往后面方向挥了过去。
自从当了万剑仙宗的宗主之后,谢伏危常年都在万剑峰里待着; 除了少数几次下山斩杀妖兽之外。
很少会真正动了杀意。
这一剑所凝的剑意强劲,哪怕是元婴修为的修者若不小心避开; 便会伤及根骨。
要是这个时候谢伏危并未身受重伤,那这一剑的威力只会更甚,落在旁人身上他将避无可避。
可惜并没有那么多如果,那一剑虽狠,过去时候却也只是削断了周遭的冰峰。
大部分的剑意都被削弱抵挡了,最终并没有落在外面那人身上。
谢伏危薄唇紧绷着,俊美的脸色沉得厉害,浑身浴血,宛若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修罗一般。
他手不自觉握紧了剑柄,尽管此时瞧不见那人的身影,可是这么近的距离,谢伏危也能够感知到来人是谁。
“陆岭之,我上一次看在师妹的份上饶了你一命。没想到这才几日你便又折返回了万剑仙宗。”
这里本就是冰窟,寒冷彻骨,再加上谢伏危身上的威压寒气,更是让人不能动弹分毫。
“滚出来,我的耐心有限。”
陆岭之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能够完全遮掩气息,瞒住谢伏危。
却也没想刚到这里,他便觉察到了自己。
他眼眸闪了闪,心下一动,也没再继续隐匿在了冰层之后。
赤羽火凤素来喜好i丽的颜色,其中尤其朱红最受他们青睐。
百年前为了拿回妖骨的时候陆岭之不得已入了万剑仙宗,那时候他入乡随俗,穿的都是些素净的衣衫。
此时他已不是万剑仙宗的弟子,一身红衣似火,好像要将周围的霜雪一并消融般热烈。
谢伏危听到动静抬眸看了过去,在瞧见了陆岭之身上那红衣后,眉宇之间的戾气更甚。
不为别的,因为苏灵回来之后也是一身红衣。如今陆岭之衣衫也是这般颜色,在谢伏危看来宛若一对新人,洞房花烛,分外刺眼。
在之前时候陆岭之便嗅到了空气之中浓郁的血腥味,可当他真正走出来瞧见谢伏危的时候。还是被他如今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不仅是身上全是血迹,就连面上也沾染些殷红。谢伏危一身煞气,眸色也沉,闪着诡谲的红。
哪里像是一个剑修?
青年见着谢伏危这幅模样,心下更觉得今天的决定再正确不过。
之前他还犹豫着,怕失败了会适得其反。可这样一个入魔已深,被戾气所蒙蔽双眼的人,早晚失控。
就算现在苏灵在他身边等待着魂魄稳定,能够完全契合身体的时候再行动。
可那个时候的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谢伏危执念太深,他不会放苏灵离开。
既然都是如此结果,倒不如做个小人,在谢伏危重伤时候搏一搏。
拿回苏灵的身体。
“谢伏危,你现在身受重伤,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趁人之危。”
陆岭之薄唇微启,白雾将他的面容模糊,他声音很轻,好似没有将谢伏危放在眼里。
“只要你将阿灵的身体交出来,我保证日后绝不会再上万剑仙宗半步,更不会再纠缠于你。”
谢伏危浑然没有听对方在说什么,只将对方那句“阿灵”听了进去。
他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焰,这个时候明明身处冰窟,浑身却似被烈火灼烧,嫉妒得发狂。
他的脸色青黑,周围的威压如山海一般骤然压了下来。
哪怕如今谢伏危已经身受重伤,可化神修为的威压已经逼人,陆岭之险些被逼得后退一步。
“阿灵?”
“师妹的名字也是你能唤的?”
不知春的寒气萦绕在了剑身之上,也是头一次,它的剑灵出离了剑身。
陆岭之瞳孔一缩,他和谢伏危的属性本就相克,这不知春更是。
那剑灵像是一条冰龙,不过没有具体的模样,好似一团白色的雾气,又夹杂着霜雪。稍微一动,便带起一阵风雪。
剑气凛冽,直往陆岭之的神魂里钻。
陆岭之有些抵挡不住,赤红色的羽翼从他身后展开。他飞到半空,用羽翼抵挡住了那骤然的威压。
赤羽业火在他周围凝起,火焰耀眼,满天火光之中,寒冰也因为这业火的温度而消融了些许。
流淌的水珠从上面滴落,落在地面上,又升腾起了白雾。
万千火球如同翻涌的火海倾泻往青年身上压去,那剑灵感知到了烈火袭来,化成一把寒冰长剑。
却又和不知春不同,它更加灵活柔软,劈开了大半烈火,又变化成了游龙缠绕着四周的火焰将它们生生绞灭在了剑气之中。
谢伏危伤的很重,不仅是被这落雷,还有他腰腹处也有很深的伤口。
青年扇动着翅膀,垂眸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谢伏危。
准确来说是看着他腰腹处沁出的殷红,血也跟着滴落了下来。
“谢伏危,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这样僵持下去对你没什么好处,我倒是耗得起,可你到最后要么血尽而亡,要么灵脉碎裂身陨。”
“阿灵她并不恨你,她只是想要回她的身体,仅此而已。”
陆岭之和谢伏危水火不相容,可他并没有想要趁着此时杀了谢伏危的打算。
苏灵不愿看到这种结果,而他也不想加剧凤山和万剑仙宗的矛盾。
“实话与你说了吧。不仅是这一次,上一次,早在百年前我便一直和阿灵在一起了。”
他所说的在一起并不是结为道侣或者旁的什么暧昧关系,陆岭之是可以说清楚的。
陆岭之只需要告诉谢伏危当时苏灵的魂魄需要凝聚,他将其带回凤山即可。
但是不仅是谢伏危嫉妒陆岭之,同样的陆岭之也在嫉妒着对方。
陆岭之是不会趁人之危杀了谢伏危,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用言语刺激他。
谢伏危眸色很沉,在听了这话后杀意更重。
“闭嘴。”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要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吗?”
青年指尖一动,赤羽业火凝在他的手上,好似游鱼一样灵活地缠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