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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的泪下来了,抽噎着说:“哥哥,他是您的亲外甥,您的女儿还是皇后,逸王是您的外孙,您就不能帮他一把吗?”
韩国公丝毫没有动容:“他只是个孽种罢了,老夫的外甥就只有平阳侯。”
“那皇后呢?”韩氏泣不成声地说:“皇后是您的嫡女,逸王……”
“不要跟老夫提逸王,”韩国公想到死了韩冰卿,目露伤悲:“皇后?要不是被你算计,婷姐儿也不会成了皇后。皇后的确是我女儿,但我还有儿子孙子族人,我不能不管他们的死活。”
“说来说去,你就是顾你自己,不肯帮我,”韩氏说不通韩国公,就彻底气恼了:“你以为你不帮我,你就能保住韩氏一族了吗?你做梦,你把太后想得太仁慈了。你以为太后要是知道皇帝不是她亲生的,她会放过韩氏一族,放过你吗?”
“你以为太后不知道皇帝不是她亲生的吗?”韩国公已经派人探过香山了:“大慈恩寺的后山有一座孤坟,每年九月初九,镇国侯都会去一趟香山。”
“不可能,”韩氏双目圆瞪,也不再哭了,急声怒斥:“不可能,她不可能会知道。”
韩国公见她的脸都吓白了:“原来你还知道怕,我还以为你不惧太后呢?”
韩氏平息了下心境,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怕她什么?”后她快步走到韩国公跟前:“哥哥,既然太后已经知道皇帝不是她亲生的,那您更应该要帮我。昭亲王活着一天,皇帝就不敢动太后一天。哥哥,只有昭亲王死了,咱们才能都有活路。”
韩国公笑了:“你当我傻子不成?皇帝要是知道你是他生母,第一个杀的就会是你,然后就该轮到韩国公府了。我通敌卖国,刚好给了他个好机会,将我韩氏一族诛杀殆尽。”
“他不会的,”韩氏紧扯着韩国公的衣袖:“哥哥你信我,太后对他不好。”
韩国公稍稍用力就把韩氏挥到一边去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受你蛊惑的,你既然没什么事儿,老夫就回府了。”
“你站住,”韩氏见他要走,也不再唱苦情戏了:“这事你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
“你什么意思?”韩国公侧身看向她。
“你不做,我就让皇后做,”她冷笑着说:“哥哥,您觉得皇后会做吗?”
韩国公走到韩氏面前:“你是不是以为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他看向韩氏那双不见老态的眼:“你很聪明,知道太后不动你,不动皇帝,是因为她没有证据。你是不是以为先帝真的把尾巴扫得干干净净,你以为真的就没有证据证明皇帝是个孽种吗?”
韩氏不笑了:“你什么意思?”
韩国公也不跟她绕弯子:“你要不要也给哥哥分析分析,哥哥要是拿那证据跟太后换韩氏那些无辜人的命,你说太后会不会换?”
“不可能,你不可能有,”韩氏完全不信韩国公的话,韩国公知道那事,还是她告诉他的,他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我是没有,但有人有,”韩国公杵到她耳边说:“你不是一直都看不起玲儿?”玲儿是他的嫡妹,可惜已经去了。
韩氏瞬间瞪大了双目:“韩玢玲?”
第36章
韩国公见她这惊讶的样子,竟觉得十分讽刺:“在你眼里,玲儿就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妇人,可是你自己呢?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除了愚昧无知,还心若蛇蝎,你比玲儿差远了。”说完这话,韩国公就甩袖走了。
这次韩氏没有再阻止韩国公离开,她眼神带着怨毒,双手的指甲几乎扣进了肉里,咬牙切齿道:“韩玢玲,你活着的时候折磨我不够,死了还不放过我。我韩秋儿发誓我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韩氏踉踉跄跄地走到榻边,撑着炕几坐在榻上。她问自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离她而去?先帝说爱她,可是后来等她年老色衰了,他就不再跟她提爱了,到最后甚至跟她说他此生最愧对的就是周作灵跟那个枉死的孩子。那她呢,她无名无份地跟着他,她算什么?
想到这里韩氏双目赤红,凭什么,周作灵她凭什么?她出身就享尽荣华富贵,出嫁后更是母仪天下,尊贵无极。她已经拥有那么多了,为什么先帝到临了了还要极力补偿她?
可是她韩秋儿呢,生母是个卑贱的舞伶,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她父亲的床,偷偷摸摸地生下她。可老天不长眼,竟将她生成了女儿身,她生母一心指望着生个儿子,好在国公府立足。她虽被韩国公府承认,但因为生母的身份,始终不得她父亲喜爱,嫡母对她更是不闻不问。
她生母除了教她如何献媚,教她女子天生就该柔弱,其他的是什么也没教她。在韩国公府,她活得甚至不如嫡母身边的一个得脸的奴才好,她什么也没有,谁也不能指望,只能靠自己。
韩氏永远都忘不了她第一次见到周作灵的时候,她有多狼狈,多不堪。那时的周作灵才九岁,是那么的漂亮美丽,那么的大方得体,那么……那么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可她始终应付自如,没有一点胆怯。
而她韩秋儿呢,八岁的她第一次穿上了新衣裳,第一次能够参加春宴,她很高兴很开心,她连摸自己身上的衣裳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衣裳给摸坏了。可是她所有的喜悦在她被韩玢玲失手推进湖里的时候,就都化成了怨恨。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那么的狼狈?
八岁,她第一次学着她姨娘的样子,当着众人的面小声哭泣,可是那些人只会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安慰她,也没有一个人说韩玢玲一句不好。就在她冷地发抖的时候,周作灵拿了她的披风给她,还故作好心地给她围上。
韩氏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她身上的那件披风,摸在手里是那么的丝滑,那么的柔软,从那一刻起,她就羡慕甚至嫉妒周作灵。她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周作灵却可以随手拿来给她。她想要过跟周作灵一样的生活。
之后的几年里,她极力的讨好奉迎周作灵,可是她却总是对她很冷漠。
周作灵十四岁,到了议亲的年岁,京里的几个皇子都盯着她,毕竟她父亲手握西北大军,娶了周作灵就等于娶了西北军。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借着周作灵的边勾搭上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
所有人都以为她算计了奉国将军赵毅,其实他们都错了,她那个时候已经搭上太子了,怎么可能再去算计赵毅?
是赵毅算计了她,赵毅喜欢的是周作灵,可是因为他已有嫡子,原配已逝,镇国侯府的嫡长女是不可能嫁于人做继室的,更何况赵毅手中有兵权,镇国侯府更是不可能跟他牵连在一起。
赵毅知道周作灵是内定的太子妃,所以为了给周作灵扫除她这个障碍,就勉强收了她。赵毅娶了她之后,就再没有纳过妾室,外人还以为他有多敬重她多喜欢她,其实那都是假象。赵毅怎么可能会爱她,厌恶她还来不及。
先帝出行遇见她,那的确是个巧合,不过想到新婚不久的周作灵,她就牟足了劲勾引先帝,终于引得先帝心痒难耐,跟她行了周公之礼。一开始她只想恶心恶心周作灵,可是没想到一个月后,她发现她有了身孕。
当她发现她有孕之时,她惊喜不已,觉得老天终是待她不薄。有了这个孩子,她想要什么没有?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先帝是个孬种,就因为周作灵的父亲在京里逗留,他就前怕狼后怕虎。她都说了赵毅常年不在京里,她可以诈死,带着孩子进宫陪他,他一个太子纳个妾不是很正常吗?可他愣是不同意,他不敢。
因为先帝的不配合,她不得不想办法算计回京述职的赵毅。她千算万算,也总算没白费功夫,她的孩子终究顶替了周作灵的嫡子。先帝原还想着留着周作灵的孩子,把她的孩子抱进宫充作周作灵怀了双生子,可是她怎么可能会让周作灵生下嫡子?
韩氏回忆着过去,又想到现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是她生的,就心酸不已。为了她儿子的皇位,她费尽心机,可周作灵什么都没做,却坐享其成,凭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韩氏痛哭流涕,她是替自己哭,她越想越不甘心。她自先帝死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周作灵那贱人自成了太后,就更加盛气凌人了。这叫她如何忍得,如何才能忍得?
怎么办?她想要昭亲王死,她要昭亲王死在西北,只有昭亲王死了,周作灵那贱人才会痛苦至极。对,昭亲王是周作灵的命,只要昭亲王死了,周作灵的命才会没了。韩氏已经入了魔,脑子里一直有个很是尖锐的声音在叫:“除掉昭亲王……”
也就是在这时,韩氏想到了一个人:“赵寅。”
韩国公回到国公府,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他面色非常难看,西北要乱,他想到韩秋儿的德性,就烦躁得很。他可不认为今天他拒绝了她的请求,她就会罢手,那毒妇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着,没一会他突然顿住了脚步,来到书案后面的太师椅边,伸出右手,紧握着椅子一边的把手,用力往外一推,就露出了椅把上的夹层。夹层里面有一本脉案,他拿了出来,翻看着,可很快又合上了:“玲儿,哥哥错了,哥哥不该不信你。”
念叨完,韩国公就把那本脉案放回了夹层里,把椅把拉了回去:“这一本脉案只能证明那毒妇的孽种是足月出生,要尽快找到另外一本太后的脉案才行,”说到这他不禁叹息道:“玲儿,你到底把那本脉案放在什么地方?”
他急得一拳打在书案上,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目,有些湿润,要是韩氏一族在他手上灭了族,那他就是死也没胆面见祖宗:“来人。”
“国公爷,”管家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声音就立马进来了。
韩国公知道他不能再犹豫了,有些事情不得不提前做准备:“你去把世子叫过来。”
“是,”管家躬身退下后,韩国公又深叹了口气,想着不管怎样,先送几个孩子离开,万一到了那一步,韩氏一族也不至于没个血脉留着。
很快韩国公世子韩勉就到了,见了韩国公就粗粗行了个礼:“父亲叫儿子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韩国公见儿子对他这般冷淡,心里头犯着苦涩,不怪儿子怨他:“为父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有些事情也不想瞒着你了。”
“什么事?”韩勉因为嫡女韩冰卿的死已经伤透了心,他妻子更是悲痛欲绝,到现在都囔囔着要他找逸王报仇。也不怪她,她生了三个儿子才得了冰卿一个女儿,冰卿的死,叫她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韩国公既然没打算再瞒下去,那也就直接开口说起了往事。大概两盏茶的功夫,他才将那些破烂事给说清楚了。
韩勉一时间没能从惊愕中回神,他微张着嘴,半天合不上。等他终于回神了,就见他那个糊涂的父亲竟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不禁斥道:“爹,您怎么能这么糊涂,您知不知道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韩国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没再藏事了,这会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我知道,但韩秋儿那毒妇告诉我这事的时候,她已经跟先帝那混蛋合谋算计了太后,我能怎么办?我都派人杀过那孽种,可是没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