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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指点点,与身旁的同伴讨论着接下来点燃的明火将会卷走安若岚身上的那一部分,是顺滑如瀑的秀发还是污秽重重的衣服?
西郊猎场的大门作为另一个观看平台,是专门为平民老百姓准备的。
此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头,黑压压的一片。
安若岚的视线从左扫荡到右,将在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收归眼中,最后落在东南方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影。
四目交接,他是担忧、心痛、无奈,而她则保持一贯的从容,对接下来的事情并不担忧害怕。
隐于东南隅正戴着银白面具的楚王,双手自然垂下,看到安若岚与洛王的眼神交流,手再一次握紧,青色的藤蔓突兀,他的内心出现一丝丝抽痛,令他十分难受,觉得很不舒服,好想冲上去毁了眼前这一幕。
蓦地,背后出现一阵沙哑的声音,将楚王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主子,按您的吩咐一切都布置好了,兄弟们只等您一声令下即可行动。”微低着头,黑不溜秋的眼珠子直盯戴着面具的楚王,一脸恭敬。
楚王“嗯”了一声以作回应,接着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看到他的不寻常,略微沉思,然后识相退去。
午时三刻转眼就来,丞相作为执行官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拾起一块令牌,眼看就要扔到地上,当着众人的面大喊一声“执行!”,火刑开始。
然而却在这时,出现一对穿着缟素的母女。
她们正是安若岚的母亲上官倩蓉还有小妹安若冉。
只见她们两人齐齐跪在地上,双目含泪,声声哀求。
“相爷,若岚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孩子,是我的心头肉,她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放火烧死她?”
丞相一脸淡漠,上官倩蓉以及安若冉脸上的泪痕并没有激起他内心一丝一毫悸动。
满嘴官腔的说道:“安若岚已非老夫女儿,她自己亲口说出要与老夫断绝父女关系。更何况她命格诡异,是天煞灾星,留存于世只会危害江山,老夫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不得不将这个妖孽除去。”
……
被缚在十字架上的安若岚,通过丞相说话张动的嘴型大概知晓他说了什么。
苍白、干渴、泛起大大小小褶子的嘴唇一勾,讽刺的一笑。
一个拿亲生女儿当棋子使用,只顾自己富贵荣华的人能有多少骨肉亲情?
这样的人,求他也只是白求
……
上官倩蓉看见他铁石心肠的模样怎么也劝不住。
一抹眼泪,坚强又倔强的拉着安若冉的手,趁着所有人不备一举跑向安若岚的位置,不顾一切推开拿着火把的禁卫军来到安若岚身边。
安若岚看着这一幕,她的心,好像被重物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呜咽。
“母亲、小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上官倩蓉以及安若冉齐齐摇头,上官倩蓉哭着说道:“不,我不回去,相爷既然要烧死你,那就把我们母女三人一起烧死吧。”
泪连成珠,稀里哗啦的掉到地上,安若冉听到上官倩蓉这么说只一贯的点头,什么都不说,隐隐的哭着。
“母亲!”
安若岚大声呵斥,希望上官倩蓉不要带着安若冉做傻事。木材的高度以及堆放位置她是计算过的,天狗食日之时并不会烧到她身上,到时候她就可以利用百姓对鬼神之说的恐惧趁乱逃跑。
可如今,上官倩蓉还有安若冉跑了进来,万一大火点燃,火舌卷到她们身上将她们烧伤那可怎么办才好?
她们这举动不是舍命求全,而是白白送死,作无谓的牺牲啊!
安若岚苦苦相劝,上官倩蓉一个劲儿的说道:“那个家我早就待的没有意义了,若冉活着,下半生的幸福也一样凄惨,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让这一场大火将我们母女三人的性命了绝,这样也好到地府一家团聚,过些舒心的日子。”
“姐姐……你就不要再劝了,一切听母亲的吧,到了阴曹地府再也没有别人的欺负,我们母女三个可以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她们两个,当真要把她给气死了!
再这样下去,丞相可不管什么夫妻之情,一同把她们两个烧成烧猪,到时候什么事都要找鬼说了!
禁卫军拉扯不出死死抱成一团的上官倩蓉以及安若冉,隔空对丞相摇了摇头。
丞相以天下为任的借口,即便是自己的妻子儿女,自己最亲的人都能牺牲。
众人一听,纷纷动容,大赞丞相是一个铁公无私的人。
丞相一声令下,赤红的令牌掉到地上拍起一圈的灰尘,举着火把的禁卫军大步向前,将手中的火把扔到洒了火油的木材堆里。
木材瞬间被点燃,缕缕白烟混杂着黑色的气体飘向空中。
霎时,天空突变,乌天暗地,阵阵怪风席卷而来,一人大呼“天狗食日。”
众人惶恐大乱,争相逃跑……
第20章 020 火烧连绵()
鬼神之说,传的玄乎,牢固存在于古人的思想里。
所谓的天狗食日只不过是大自然一种正常现象。
当太空中的月亮、太阳和地球连成三点一线,月亮横挡在地球和太阳中间,形成巨大的阴影,将日光遮挡住,就会造成天狗食日的现象。
只是这事儿说来奇怪,天狗食日刚出就有一股怪风席卷而来,将木堆上的火往周围土地上的干草里引,而不烧及安若岚、上官倩蓉以及安若冉三人的身体。
上官倩蓉看着眼前这奇怪的现象,倒抽一气,记忆回到了十五年前,安若岚刚出生的那个夜晚……
丞相下令将安若岚活活烧死,怪风袭来,大火蔓延,唯独被襁褓包裹住的安若岚平安无恙,其余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烫伤。
之后,丞相听从老管家的话,认为安若岚身上煞气太重打杀不得,只好送去远离京城的妙心庵抚育长大。
这样一来,即可保丞相府上下平安,不被安若岚身上的煞气所伤
。二来,妙心庵是青灯古佛之地,从小在那长大的她必定给纯净的佛音将身上的煞气洗涤干净,到时候就能请一个得道高僧逆天改命,将她的命格扭转过来。
只是十五年过去了,她身上的煞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强。
钦天监算出天狗食日是在三天之后,而现在却提前出现在处决安若岚的法场里。
这说明了什么?
安若岚的身上有逆天的能力不成?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任谁都伤害不了她的宝贝女儿……
上官倩蓉将安若冉搀扶起来,然后两人合力帮安若岚将绳索解开。' 超多'
上官倩蓉一边揉搓安若岚被绑的通红的双手,一边撩开她面前的发丝,露出被施以刑罚的半边脸,双眼红润,晶莹的液体夺眶而出,声音呜咽带着浓重的哭腔“孩子……你受苦了,都是母亲无能,若母亲能……”
“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泪连成珠,如断了线的珍珠链,一滴一滴往下掉。
安若岚反手覆上,轻拍上官倩蓉的手背,扯着嘴角,笑道:“母亲,我不苦……”
上官倩蓉一听这话,眼泪掉的更凶了。
“你这孩子,你要母亲怎么说你好?从小受的苦就多,现在还……”
“你的脸都变这样了,你下半辈子可怎么办才好?”上官倩蓉抓急的握着安若岚的手摇了摇,一脸担忧,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古代这个既看重品行又看重相貌的时代。她安若岚在新婚当晚就被人玷污了清白,翌日醒来被袁妃这个大喇叭告上朝廷说她与人通/奸。虽然最后指控不成,但她安若岚的名声已经被她袁妃搞坏了。更何况现在,一道懿旨落下她的侧妃身份被撤,刺上丑陋的黥纹容貌被毁,没有现代的整容技术根本祛除不了,这使她在古代的生活更加举步维艰。
不过,话虽如此,她安若岚也不是一个轻易向命运屈服的人。
她莞尔一笑,一手抓住上官倩蓉,一手搭着安若冉的肩膀,坚定的说道:“母亲,小妹,你们放心,我安若岚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我的名声臭了怎样?我的脸毁了又怎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伤害我的人跪在地上求我,求我饶了他!”咬牙切齿,抓住上官倩蓉和安若冉的手猛然收紧,目光瞟向执行台前忙着安定众人和指使救火的丞相,还有那太后专属的鸾座。
大火肆虐蔓延,浓烟四起,重重帷幕、璀璨珠帘被大火吞噬,两人合抱的屋梁还有精美的建筑均被火舌毁的一干二净,楼台倒塌,死伤无数。
整个西郊猎场,大火绵延,将天狗食日带来的昏暗照亮。
到处都是火种,到处都是哀嚎,就只有安若岚站着的地方是安全的。
明明是她一个人的火刑,现在却变成她是这场火灾中的局外人,像旁观者一眼看着这一切
隐于东南一隅,正戴着银白面具的楚王,将这一切全都收归眼中,薄唇抿了又抿,眉脚轻挑,似乎想到了什么。
手下办事的人见到楚王这么久都没有发布命令,不禁感到疑惑。
因为场面越乱,他们越容易得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楚王还愣着站在这里干什么呢?
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楚王的耳旁,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主子,现在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您……”
“我知道,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乌润的瞳孔变得更加幽深,如同到达不了底部的深潭……
背后的人仍是不解,有什么事比刺杀丞相重要?
要知道他们为了这一天可是做足了准备,错过了这一天又得重新部署了。
“主子,可……”
“下去!这事儿我自有分寸!”低吼,很是不耐。
主子要做什么他决定就好,哪里轮到到他们左右他的意见?
身形一震,知道自己多嘴了,低下头,不发出一点声响的退下去。
楚王望着站在行刑台上的安若岚,目不转睛……
安若岚,我真的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
上官倩蓉顺着安若岚的视线望过去,视线的顶端恰好落在丞相身上。
上官倩蓉的心跳即时慢了近半拍。
父跪子,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岚儿,你不能,他是你的父亲,你这样做天理不容,是要遭到惩罚的。”
惩罚?那是什么?可以当饭吃不?
安若岚冷哼一声,说道:“母亲,你可别忘了,是他说他已经和我断绝父女之情,他怎么还能算是我父亲呢?”
“他也是一时气话,一时的身不由己,你就原谅他吧……”
“毕竟你身体内留着的是他的血。”
“哼!那又怎样?“
“岚儿!”她劝不了那个大的,难道还劝不了这个小的么?
她可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安若岚听到上官倩蓉语气加重,脸色凝重,也不好当着妹妹的脸不卖她一个面子。
于是让了一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