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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秦浩明身上,也颇有几分相似。
转眼间到了夜晚亥时,可秦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上好的梨花木书桌,漆成红彤彤颜色,秦浩明伏在桌案上运笔如飞,正在书写一些奇怪的符号。
当然,奇怪二字是对身旁的柳如是而言。
红烛卷帘,佳人研磨。
柳如是宛如一朵宁静的白莲,俏生生的侍立在秦浩明身边,纤细雪白的玉手正捏着一块墨锭在砚台上慢慢研磨。
研磨的同时,轻拂低垂的发丝,继续欣赏着爱郎的著书。
律学以议刑制,算学以穷九九。
听说秦郎的著作是算学,作为才女,她多少也有涉及。像什么《周髀算经》、《九章算术》、《海岛算经》……
其实也算不得稀奇,国子监就有教授算学。
可秦郎所著的跟这些不一样,他说要让孩童都可以学习,并且上手很快,并且要让识字的人都能学习这本数学。
“数学,是万学之基础,是一门必须要学的学问,是大明不断进步的源泉,牵扯到各行各业……”
许是写得差不多了,爱郎又翻到首页,写下这一行序章。
“这些奇怪的数字是秦郎自创吗?”
看见秦浩明伸懒腰,柳如是这才抓住空档开口问道。
“不是,是大食数字,为夫只不过是翻译过来。去年的时候就开始做了,现在只是扫尾而已。”
窗外,月光如水,偶尔有一两声遥远的犬吠,给这夜增添了几许神秘的色彩。
屋内,檀香化作缕缕青烟,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柳如是上身穿淡红对领上襦,露着玉腕的袖口,下身是一袭素雅的长可及地的长裙,柔美的秀发向脑后梳一个发髻。
脸部轮廓分明,活鲜生动,闪动着灵异的光彩。
千古文人佳客梦,却是红袖添香夜读书。素腕秉烛,灯如红豆,一缕暗香,若有若无,流淌浮动,中人欲醉。
此情此景,不正如此?
“文字直白,还有断句,配以表格,怪不得秦郎说孩童也可以学习?”
柳如是匆匆浏览几页,浅笑着说道。
“知识的传播原本就不能往晦涩的方向展,要如三字经般朗朗上口。这只是初学者的教材,不过学会了这本之后,当个账房绰绰有余。”
秦浩明撇撇嘴,有些不屑。
用标点符号断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早就有人这么干了,只是绝大多数文人都不乐意而已。
把文章都断句了,那还让我等怎么活?
其实不断句也含有知识垄断的意思,想想,就算是你识字,可要是没有老师教导的话,你怎么能从那延绵不断的文字中知晓意思?
这时,门轴“吱呀”一声,先是闪进来一只红灯笼,亮着迷蒙的光,接着是柔儿端着宵夜,迈着轻盈的身影翩然而至。
“娘子,柔儿现在身份不适合端茶送水,看来要去挑选几个丫鬟,大婚之时也用得上。
不然,家里太冷清。”
等柔儿走后,秦浩明拿起送来糕点,咬了一口,觉得不错,三两口便吃光,又继续拿了一片。
柳如是善于制作糖点,用芝麻、饴糖、松子、桃仁和麻油作为原料制成酥糖,切成长五分、宽三分、厚一分的方块,这种酥糖外黄内酥,甜而不腻。
“秦郎慢点,先喝口茶。”
柳如是温柔的递上茶水,心中充满愉悦。
昔日曾对叶绍梅言,恨不能早日认识秦郎,为他研磨添香,不意今日里全部实现,怎不叫人欢喜?
想到叶绍梅,她心里不禁一叹,秦郎心意已决,他日不知开口对叶绍梅说。
接过茶水,秦浩明抬头朝柳如是微微一笑,感受到水温不凉不热刚刚好,便知道佳人用心至极,心中感动。
她能知热知冷,知心知肺,甘苦以沫;她能共和诗画,共弹琴瑟,共剪西窗。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夜色澄明。天街如水,庭院里,窗户前,习习晚风,微送凉意。
两人相思酷深,一旦重逢,此刻纵有万语千言,也欲说未说,唯有对坐相看而已。
终至此时,秦浩明心头升起一丝明悟,自己已经完全融入大明生活。
今后,戚婉如、柳如是将是自己最亲密的之人,当然,不久后还有他们的孩子。而这一切,都是他要誓死捍卫的东西。
究其本意,男人卫国的核心是为了守家!
“看得出秦郎原来很用功,写了好几本书籍,《格物》妾身知晓一些,只是这《化学》是什么东西?
还有秦郎生而知之吗?否则怎么还有《兵书》?那时秦郎只是一个秀才啊?”
柳如是被秦浩明看得有些娇羞,站起身,化身为好奇宝宝,纤手拿起一沓文稿,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都是一些杂学,各方便均有涉猎一点,只是非常不全。为夫是无能为力了,希望将来有人能把它补充完全。”
秦浩明站起身,走到柳如是身后,双手怀抱着她柔暖的腰身,脑袋倚靠在肩头。
秦浩明如此亲密之举,立马让柳如是脸蛋通红,从脖颈瞬间红到了耳根,好似要滴出血来。
她有些慌乱,胸中小鹿乱撞,感觉周围的环境都愈发的燥热起来,“时下文士皆学习儒学,这些杂学恐怕……”
柳如是没话找话之举,让秦浩明心里暗自窃笑。
转过身,左手搭在柳如是腰上,趁她怔愣着忘记挣扎的时候,抓着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
然后迅疾地吻上她的双唇,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
她被他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
郎有情,妾有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水乳相融。
皓月当空,淡淡地挂在西边天际,广袤无垠的星空下,秦府后院静谧一片。
翻云暮雨,一夜缠绵,其间香艳旖旎,情浓水润,不堪细述。
第三百二十六节 去登州,那里有吃的()
第三卷扬帆于大明朝野
翌日凌晨,大约卯初时分,东边天际透出曦光,天快亮了。
秦府东侧厢房卧室内,柳如是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身子不胜娇慵,胯部有些酸痛。
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娇吟,见秦浩明仰天八叉睡在一边,披头散发,光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壮硕的肌肉。
想到昨晚的疯狂,她不禁满脸彤红,垂下眼睫,心中无限娇羞。但又有一丝甜蜜,自己终于成为秦郎的女人,比戚家小姐还早。
虽然秦郎给过保证,不负宛如不负卿,但她深知,从大明法理上来讲,她终究和秦家小姐颇有不如。
在大明,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唯一依仗的,或许就是秦郎的宠爱。但切不可恃宠生娇,否则,秦郎……
迷迷糊糊间,她不禁再次睡去。
日上三竿,一直等到余佑汉来辞别,二人方才醒过来。
温柔乡是英雄冢,从此君王不早朝。
秦浩明匆匆洗漱完毕,赶到前院和余佑汉道别。
“告诉张云,有军必有旗,有旗必有魂。兵魂者,凝聚军心之旗帜。
现在海军陆战队还没有旗帜,尚为成军,这支军队今后如何走向,如何凝聚军魂,叫他好好思量清楚?
这话也同样适合你,一路小心,本督就不送了。
对了,叫张云十月份前赶回临浦大婚。”
前院大厅,余佑汉全身甲胄,铳箭在身,威风禀禀,聆听秦浩明临行交代。
“诺!末将告退!”
余佑汉行完礼,蹬蹬转身离去。瞧他的架势,分明已经是急不可耐。
秦浩明摇摇头哑然失笑,这些小子,在自己的熏陶下,已经渴望建功立业。张云如此,余佑汉亦如此。
自己留在临浦的时间也不多了,见过蕺山先生后,也要赶往福州赴任。
只是登州那边,是否做好第一波流民潮的到来?
而此时,秦浩明挂念的登州卫,每天都有数百上千流民涌入,短短数周达到万余人。
之后,随着灾情严重,人数将越来越多。
之所以有如此大规模,这是因为宣大五省总督卢象升给他们指明了方向,去登州,那里有吃的,并下令各级官府给予帮助。
登州原本也是贫瘠的地方,临近海边,土地皆是盐碱地,并不产粮,缘何有能力接收如此多流民?
答案就在临海二字。
大明海禁几十年,这让渤海湾的渔业资源简直丰富到不可想象。
根本不用驶向深海,单是海岸线周围,一网下去就上千斤各种各样不带重复的海鲜。
登州水军淘汰的十几艘军船,每天就可收获五六万斤海鱼,这还是在没有放开手脚的情况下。
毕竟,海鱼不易保存,离开海水立马死去,只能吃多少捕多少。
这让登州卫将士内心无比感激秦浩明,若不是他,即使再多宝藏在眼前,他们也只能望洋兴叹!
或许只有个别胆大的家伙,冒着杀头的危险,偷偷下海打渔。但绝无可能,如此光明正大。
铛铛……
“你们听着,官府有令,以后拉屎只能拉在这几个坑里面,如果有人敢乱拉,第一次饿一天。
若是有两次,直接痛打一顿,打断手脚扔出去!
在如今这个世道,你们到哪里能找到有饭吃的地方?
扔出去了,那就是死路一条,你们可听明白?”
吴峰带着几个军士敲着锣,一路反复宣传。
“记住了,记住了,谢谢秦督大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现在大明上下饿殍满地,有哪一个官府天天给他们鱼肉羹吃,并且鱼肉多,稀饭少?
听说老人和妇女每人还有一套新衣服,仁义秦督啊!
“好,第二条规矩,吃饭之前一定要洗手!若是检查不干净,这顿饭就没有了,明白了吗?”
颜蛰再次高叫。
“明白了,明白了……”
上万人的营地,十几个士子用最通俗的言语,反复不停的给流民灌输防疫措施。
天气温热,容易发生疫情,尤其是在卫生没有做好的情况下。
卢欣荣和一众士子群策群力,制定了若干条守则,尽力防备。
比如勤洗澡,条例规定,每人每天都要洗一次澡;
再比如说保持衣物的干净,这些衣服都需要在水里煮一煮,然后再在太阳下晒干了才可以再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饮食和如厕。并且从德州董长青那里,调拨了许多防疫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而作为登州卫的最高行政长官,卢欣荣却站在新来的那些衣裳褴褛的流民前,默默无言。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面前黑压压的跪着新到的一大群人,约有四五百人,感谢官府开恩。
男人居多,有少量的妇女和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
卢欣荣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虽然跪在那里,但眼睛却始终瞪着前方的粥棚子,不停的吞咽口水。
耳边听着流民感恩的声音,眼里瞧着那孩子的神情,卢欣荣心里沉甸甸。
感恩官府?
官府老爷可没能力也没闲情理会你们这些**,这都是秦督用自己的家财,让李惊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