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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沈宛若低垂眼眸; 她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件事。
她问桂妈妈:“你可知秦姨娘与三小姐平日里有何来往?”
桂妈妈心中一震,抬头就撞见沈宛若一双漆黑莫测的美眸,一时之间,她有些失神。等回神过来,她脸『色』有些苍白。
这件事可不能说呀!
说了即使大小姐饶了她,老爷知道一定不会轻饶她的!
她半天都没吭声。
沈宛若眼里的冷意却越来越浓。
桂妈妈冷汗直冒,心中却烦躁,怎得一个十四岁的女娃娃惯会吓人,气势还这么强,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正在二人僵持的空隙,冬青对秦姨娘的院子最是熟悉,她已经潜入各屋子,将一些证据搜刮过来,交给了沈宛若。
看着那堆信件,沈宛若微微吃惊,她记得秦姨娘对外一贯宣称自己不识字,正因为如此,曾更惹得沈佑川嫌弃,觉得秦姨娘更是扶不上台面……
收敛心神,沈宛若打开那些信件。
桂妈妈也不知秦姨娘识字,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想到那日她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她胆战心惊,打定主意,那件事可一定不能说出来!
随着指尖翻转,沈宛若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来这些是秦姨娘的家书呀,看来是她那在边境当官的父亲写给她的。
还有这一封封回信。
家书倒没有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秦姨娘隐瞒自己会识字这件事,并且将家书藏匿在十分隐蔽的位置,似乎就是担心被人发现什么秘密似的……
沈宛若不明其意,却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她眼神逐渐转,挪到桂妈妈身上,看来,突破口只能从她身上找了。
“大胆!”她一怒之下,摔碎茶盏,茶水四溅,溅得桂妈妈一身,“看来不给你长点记『性』,你便不知沈府的主子究竟是谁了!”
沈府的主子从来都不是秦姨娘。
桂妈妈吓得发抖,头都快磕破了,见小厮上来拉扯他,手中还拿着板子,她想到秦姨娘当日,就是被『乱』棍打死的!
她不要和秦姨娘一样!
尖叫了一声,桂妈妈推开小厮,紧紧抱住沈宛若的腿:“大小姐,我说,我说!求您饶命!”
沈宛若摆摆手,示意小厮离开,而后,低头质问:“说!”
桂妈妈又是被吓得一颤,忙开口:“奴婢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秦姨娘对府上的三位姑娘当中……”又想到沈宛若回府后,府中有四位姑娘了,忙补充,“奴婢是说她对府中四位姑娘里对三姑娘的态度是最不同的。”
“秦姨娘会偶尔约三姑娘吃茶,还给她送一些好东西……”
沈宛若面上淡淡,心中却很不平静,沈娇云为何会与秦姨娘有来往?她前世真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即使她重活了一世,若不是刻意去注意,谁会发觉府上最平凡的三姑娘跟秦姨娘走得这般近呢!
桂妈妈还在继续说:“具体送了些什么物件,奴婢是不知道了,但有一日……”她犹豫着看了眼沈宛若,有点挣扎。
沈宛若冷冷看了她一眼。
桂妈妈苍白着脸,只好道:“有一日晚上,秦姨娘让奴婢不要在屋子里伺候,奴婢便先回了屋子,后又响起有东西落院子里了,又原路返回,便远远看着姨娘屋子里,有个娇柔的背影……”
“奴才远远一瞥,便认出那是三姑娘无疑了。”
“而姨娘却在一旁对她十分恭敬,而后、而后便有一个男人出现在屋子里。”桂妈妈真的心肝都要吓破了,闭着眼睛将后面说完,“三姑娘见到那男人后,便跑了过去,与他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沈宛若瞪大眼睛,心中大撼!
司徒青!
司徒青真的来了大周!
原来前世他早早就来了大周,还浑水『摸』鱼,在沈府里来去自如,可怜她一直都未发觉,还傻傻地以为那个贼人是在多年以后才对大周起了那样的心思。
前几日,冬青告诉她,说秦姨娘有意陷害哥哥,还说秦姨娘唤那人主公,虽她已确定那人极有可能是齐国公司徒青,却还是存了一丝自欺欺人的心思,想着,说不定是冬青听错了,那人绝不会来大周。
没想到,桂妈妈此言无疑是给沈宛若心中的猜想下了实锤!
她惊得一时之间站不稳,若不是海藻在一旁搀扶着她,她早就摔倒在地。
桂妈妈将知道的全盘托出,想着,即使命不保,大约大小姐会看待她这么忠诚的份上,会给自己的家人一笔不错的安家费,这样一想,死似乎也不是很吓人了。
沈宛若有些累,但这里还有一个人要处置,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冷冷看了眼桂妈妈:“明日将你知道的这些全部告诉老爷,外加一条,秦姨娘给我下毒,她已经不在了,有些话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桂妈妈赶紧点头。
“至于三小姐的那件事,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你要是嘴巴不严实,我必然绕不了你!”
恐吓加威胁以后,总算是将桂妈妈给降制住了,翌日,桂妈妈按照沈宛若吩咐的,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都没有说。
沈佑川听后,震惊大怒,发了好一通脾气,又想将桂妈妈打杀了,却被沈宛若拦住了。她笑着劝沈佑川:“父亲,皇上才赏赐给你几位美人,这算是您大喜的日子,若是府上见血,总是不大好。”
沈佑川听了女儿所言,脸『色』稍缓,虽他不情愿要皇帝给的女人,却只能放心底憋着,想着日后还要在这五个女人里面选出一个娶了她,沈佑川便觉得他这个大周大司马更加憋屈!
突然,他的眼睛逐渐变亮,是呀,他还有一个特别聪慧贤淑的女儿呀!
这件事交给女儿最合适不过了,若是他自个儿选,万一又找了个跟秦姨娘半斤八两的毒『妇』进府可如何是好!
还是得让他的乖女儿帮他选,反正他这么大年纪了,心底只有蕙兰一人,即使娶再多妻纳再多妾,这些女人依旧是不能与蕙兰相提并论,更别说让他放心尖儿上了!
他未来的夫人,只要女儿喜欢,他便毫无异议!
想通了这一层,沈佑川觉得这几日萦绕他心尖的那些烦心事,顿时消散,他目光灼灼,看向沈宛若:“除了这件事以外,为父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沈宛若疑『惑』地看着父亲,眉头微蹙,直觉告诉她,接下来沈佑川所说的话,于她而言,不会是好事。
沈佑川满脸笑意:“皇上不是要我娶妻吗?我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交给绾绾最稳妥,日后沈府的夫人的人选,就由你来决定。”怕女儿有些胆怯,他给她打气,“绾绾放心,你喜欢的,便是为父心之所悦。”
一气呵成,将心中烦闷之事说完以后,沈佑川也不容沈宛若反驳,径直离开。
徒留沈宛若一人,怔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什么!父亲选妻,让她来帮忙选?
这、这、这成何体统!
第28章 第二道圣旨()
沈宛若要为父选妻这件事; 很快就传得众人皆知。
沈府上下; 没有得罪过沈宛若的人都暗自庆幸; 曾经的罪过她的人; 烧香拜佛; 私底下更是到处求着幽谷院的人能帮忙在她面前说句好话; 一瞬间; 沈宛若成了沈府众人巴结的对象。
她哭笑不得。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宫中。
皇帝得知沈佑川竟让自己的闺女帮他选妻,既是惊讶又是好奇; 一时之间对沈宛若更是感兴趣。
“王得,那位沈家大姑娘看来不仅是个胆大的,倒还有别的什么优点朕不知?”否则; 他的重臣如何对她这般放心。
他绝不相信; 那只是等闲的宠溺。
王公公在一旁若有所思:“圣上可记得西罗圣僧?”
“哦?”这个人他自然是记得,曾经为了维护皇权的神圣; 他找过他; 邀他来皇宫; 却被西罗给拒绝了。
皇帝倒也不恼; 实在是这个西罗有趣得很; 虽没来皇宫; 却也给他送来了悠云寺镇寺之宝,以表示他对大周的尊敬。
上次皇帝提了几句沈宛若,王公公便上了心; 私底下调查了她一番:“沈家的大姑娘曾得了西罗圣僧的青睐; 说是特意去了沈府要收她为入室弟子呢!”
皇帝皱眉,收起来之前的笑意,他眸子里情绪复杂。
王公公继续道:“奴才又问了下,原是这位沈小姐自生下后便一直谣言缠身,诸多游僧都曾说在她身上看到过妖气,还说此女子日后必祸国殃民……”
“胡闹!市井小民!”皇帝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有了些秤砣,本来他想给太子赐婚,有意于沈佑川长女,听闻这些事,他便是再有这样的心思,也是不敢拿国运去冒险了。
王公公立刻点头弯腰,应和道:“是是是,那些市井之徒学识浅薄,自然是是风说风了。”
提到学识这个事,皇帝的视线已经彻底转移,他问:“近来国子监那些小子们可还安生?”
“回陛下,自从贺大人去了以后,简直乖得跟个小兔崽子似的!”
皇帝脸上展开笑颜,点头道:“那混小子治起人来,的确有一套。”
不然他也不会总将那些刁难之事,背锅之事,尽数甩给贺显了!
王公公擦着冷汗,不言语。
“让他在国子监再待一段时间,等这次科举结束后再回来。”
“是。”
突然,一计上头,皇帝笑嘻嘻地看着王得:“你说,大司马选妻这么个事儿,朕要是不掺和两脚,岂不是给了他纵女之罪?”
“来啊,宣朕口语,令贺显即日起住进大司马府上,协助其选妻,选妻结束后再回去!”
王公公额头上的汗更是流个不停,他心中暗自无语:皇上呀,您简直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从来不嫌热闹多!
不过谁让他是皇上呢,这天下,这子民,全是他的,他想怎么玩儿,只能任『性』咯!
王得出了宫,亲自去贺府传旨。
贺显极力忍耐,额头上的青筋还是暴跳不止。
贺二有些担忧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心中感慨:一山尤比一山高,圣上简直是神了!
王得淡淡看了眼贺显,而后心不在焉安慰了几句:“贺大人,圣上这是赏识你,您可要好生帮衬着沈大人选一个贤德的夫人!沈大人家宅不和,您上次可是见识到了的,圣上的意思,这家国,家排在前头,国排在后头,若是都不能齐家了,如何去治国?”
“您说是不是?”
贺显收敛神『色』,笑眯眯道:“公公说得极是!”
王公公翘起兰花指,放嘴边笑了笑:“奴才还要去沈府传旨,就先告辞了。”
贺显默不作声,走近他身旁,给他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也笑:“公公慢走!”
贺二将王得送出府,再回来时,却见自家大人坐在椅子上傻笑,他浑身一震:“大、大人,您、您咋啦?”
贺显阴测测地笑,将脸从黑暗中扬起来:“我自个儿都还没夫人,还要替别人选夫人,你觉得呢?”
贺二苦哈哈,只觉得自家大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羡慕,不!是嫉妒。
沈府。
沈宛若得知贺显马上就要住进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