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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t踩着高跟鞋紧步跟在其后。
“总裁,我们现在不离开吗?萧青赢还在酒店里,您……”
“闵昱呢?”梁梓谦倏的打断她。
“闵董他,他去送李副行长了。”
梁梓谦脚下飞快的倒着步子,黑亮鬓角上汗珠清晰可见,他喘着粗气一点头。“好……这样就解决一个了。”
kat奋力紧跟他的脚步,可头脑却如何也跟不上她的老板,她探头问。“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播放室。”
kat脸上神情十分茫然……
梁梓谦眯起眼睛道。“我让人撤出后台的时候锁上了播放室的门,那扇门不应该会打开的,可萧青赢的人却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放出录像了。”他一脚迈进后台的门槛,站定脚步朝着右边一扇关闭的房门深深看了过去。
那眼色难叙其详,连kat也看不出他此行的目的……
“可是总裁,就算有人把门给打开了,现在这里也早就空了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出去等我。”梁梓谦沉声吩咐,脚下步履突然就变得艰难起来。
“总裁?”
“出去!”
kat站在他身后整个人一愣,回过神来迅速跑了出去。
播放室就近在咫尺,梁梓谦离那门只有几步的距离。他迟缓的脚步越来越慢,身形因为不稳而显出狼狈。
这几步路,走的比他过去三十年的人生还要艰难……
梁梓谦的直觉告诉他,不会那么简单。他的一败涂地,不会是因为那么简单的缘故。
他人站在那门前,顿在那门前,无可自控的伸出了手。
左手上剧烈的颤抖几乎让他握不住门把,他下死力用指甲扣住金属的缝隙,刺耳的尖利和指缝撕痛同时向他袭来。
他手抓在门把上头,双眼骤然紧闭了一下。
他感觉到门锁的松动,门果然是被人打开了。
梁梓谦吸了一口冷气,随即自虐般屏住呼吸……
在这近似窒息的煎熬里面,他无路可退,颤抖的手紧紧抓住门把,浑噩之间将门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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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的后面不是炼狱也不是火坑,没有刀山火海也没有隐藏秘密。
有的只是一个人,一个让他时时刻刻牵肠挂肚的人。
梁梓谦的大脑还是在一瞬间丧失了指引自己的能力,他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睁着双眼失措的伫在门口。
“你来了。”严阁那道淡然的语调飘荡在房间里,久久不能散去。
他低着头倚靠在播放设备台前,手上来回抚摩着一个依然如新的硬盘。
“你想问我些什么,现在尽管问吧。”
第61章()
“你想问我些什么,现在尽管问吧。”
严阁面向着梁梓谦的方向,轻轻的展开手掌。他手掌上的皮肤冷白到近乎无色,唯有一个漆黑的硬物显得格外醒目。
他把那东西用食指和拇指捻着,递给梁梓谦看。
“这个东西,是我从你公寓里拿到的。”
梁梓谦僵直的身体蓦地挣动了一下。
“很惊讶吗?”严阁闻听动静,扬起头看了看他。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眸子里现在只剩一潭死水。
没有人能知道死了心的人会做什么,除非你自己来体验一回。
“你应该把东西收好的,就算只有我有家里钥匙,你也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扔下。”严阁的嘴唇在说话时轻微发颤,声音却无比平和,那言语听上去就如平日里他推开房门责怪着梁梓谦烟抽的太多了一样。
“我是为了你好,下次不要乱放东西了,外一丢了怎么办?”严阁话音落下,一条抛物线从他手中飞了出去。漆黑的小方盒在灯光下划出一条轨迹,虚渺后转瞬便消失。
梁梓谦钉在原地,机械一般伸手接住。
那东西冷冰冰的握在他手心里,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你要是懒得问,不如我自己交代吧。”严阁动手并了并胸前衣襟,缟白的衣衫几乎与他人融成了一体。
他抬起下巴指过去说。“这就是你今天让人在会上放的资料,如假包换。只不过里边的东西被我改了。”严阁说完,嘴角擒起一抹微笑,他隐约的闭了下眼,随后充满侧隐的埋下头来。
“我修改了来往企业的账户,往来金额,还有签约日期……”他讲到一半时忽然停歇,右手食指猛的朝前一点,好像落下了什么紧要似的。“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呢。你买通的那个汇银员工临阵反水了,估计你那笔酬劳是打水漂了吧?”
梁梓谦的脸诚如一张蜡纸,没有一点血色,但一双眼尚是通红,宛若洒了朱砂一般。
梁总裁经世文采在此时只余无言,他像尊泥塑般纹丝不动,举目望着严阁,亲眼目睹着这个令他刻骨钟爱的男人是怎样亲手将他推进深渊……
而在这整个过程当中他竟然没有一丝戒备。
他实在像个傻子,像个无可救药只会欺骗自己的傻子……
“……你是,怎么做到的。”半晌,梁梓谦怔怔的张开嘴,恍如幽灵的声音回彻在两人之间,他问严阁。“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严阁偏过头一笑,坦然回答。“怎么做到的,不难。在你告诉我要加班到十二点的时候,我抽空去了趟你公寓。怎么改账目也不难,呵,给我一台电脑,我可以把账本改成任何我想要的样子,天/衣无缝。”他两手撑在设备台上,眼尾漫不经意的倾扫过梁梓谦石化的身影,眼神掠过后他淡淡反问。“至于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秘密’的,你确定还有必要问吗?”
———是啊,没有必要了。
严阁握着的利刃已经出鞘了,手段狠绝,一刀见血。
他还在追寻什么呢?他还能奢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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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梓谦倏的踉跄几步低下了腰,他眼前一阵发晕,脚步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屋里堆放杂物的货架旁。
他用后背紧紧靠住货架边缘,右手向后没有目标的抓扯着,不知是抓住了纸箱还是什么,总之他没有放开也没有从架子前站起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脚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如果不依靠外力他很可能根本就站不起来。
———他耗费多年的心血毁了。
连同他的心意和满身血液也被人撕碎抽空,当作垃圾踩在了脚下。
好一段如痴如醉的情爱啊,把他全部人生变成了一场笑话!
“我在你电脑里看到你母亲的遗书了。”两下里沉默了顷刻,严阁沉吟着说。“萧家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件事,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解开了一个困扰我多年的疑惑。”
大概是听到母亲两个字,梁梓谦濒临崩溃的情绪稍作回缓。
他唇齿间硬生生的发问。“你是为了萧青赢,对吗?”
“为什么?”严阁听完他的问题,首先笑了。“我为什么要为了萧青赢?”
梁梓谦迟钝的摇了几下头,眼神里带着不解和迷惑。
他扯着嘴角苦笑。“不是为了萧青赢,你会这样对我?”
“我会这样对你,是为了我自己。”严阁片霎盯上他的眼睛,目色犀利残酷,他一字一顿的对梁梓谦说。“东亚的评级,萧家的账簿,你自己做的事你最清楚……从你来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到今天,此时,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预谋好的。你玩弄我欺骗我算计我,哪一桩拎出来不值得我这样对你?你冤吗?”
严阁说话时就感到左胸里锥心剧痛,他用力的仰起脖子,口鼻间沉长吐息。
那是扎在他心脏上的一件东西在作祟,一件梁梓谦带给他的东西……
严阁黯黯道。“———你不是要我,梁梓谦。你要的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为你报仇的工具。”
梁梓谦的表情瞬间冻住了。他应该是想解释些什么,于是仓促的晃着头,怎奈何空张了一张嘴半天没有蹦出一个字来。
“我说的对吗?”严阁问完这最后一个问题,留下无声的一笑。
他手撑着播放台欠身往前一倾,萧瑟人影即刻肃立在地。
严阁自顾着向门口迈脚,不时脸上会浮现难辨悲喜的笑容。但他半眼都没有再看过梁梓谦,任凭梁梓谦无力的僵在那里。
“———严阁!”
就在严阁一只脚迈出播放室大门的一刹那,梁梓谦带着残喘的叫声猛然向他追来!
也不知他哪里借来的力气,还能这样一把将严阁抱在怀里……
他好似抱着件宝物一般紧紧的抱着严阁,全身上下的残余力量都集中在一双颤抖的手上。
他告诉自己不能松手,只为他无法忍受没有严阁所在的每一寸光景。他只要一想到严阁可能会离他而去,所有的理智就在须臾间化为了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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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梓谦,你放开我吧。”
严阁在他怀里形如枯木,他慢慢抚上了抓在他肩上的那双手,无可回头的将它们一只一只残忍掰离。
“梁梓谦你记住,为失去而痛苦是本能,为背叛去怨恨是权利———你没资格剥夺我恨你的权利。”
第62章()
————让原本独立存在的两个物体融为一体再断然分离。把原本独自跳动的两颗心合二为一; 再一分为二。这个过程会有多痛; 不是你我言语能够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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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阁就这样松开了梁梓谦的手; 推开了他的怀抱,一步后退,一步转身; 在绝离之前不曾有一秒的停留。
因为他; 梁梓谦败了; 这一份失败的后果足以让他承受终身。
而严阁如愿以偿; 他尝到了报复梁梓谦的快感,也留下这一身无法痊愈的伤。
这原本就是一场豪赌,梁梓谦输了; 不代表他赢。
就好像你握着一把双刃的剑,你挥刀相向手起刀落刺进对方心窝的那一刻; 你伤的不会比他轻分毫。
可是他不惜把自己伤得鲜血淋漓,也要把落败敌手的怅恨死死钉入梁梓谦的生命里。
他要让梁梓谦万般悔恨将他视作工具,践踏他的感情踩碎他的尊严……把他一场真心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会有人知道,当他如梦初醒的发现梁梓谦的真实目的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愤。
那股强烈的耻辱和愤怒混杂着肝肠寸断的剧痛,让他在曹禺面前泣不成声……
原来彻头彻尾都是一场骗局,原来一直以来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视若瑰宝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
全是一堆连破铜烂铁都称不上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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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身处的电梯一层一层迟滞下降,镜面装裹的华美梯门把他惨白面色映照的无处藏匿。
严阁胸口还是闷痛的,宛若被钝器一寸一寸的缓慢割磨。
可这钝入心头的苦痛不足以让他收起利爪,他把心和尊严都付了出去,结果却迎来了破碎不堪的结局。
他踩在自己这一地粉碎的残片之上,他知道他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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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监会针对摩根中国高层的秘密调查进行了整整一周,最终因证据不足,重大嫌疑人潜逃等原因被迫停摆了。
摩根方面,李副行长承认了自己曾与汇银基金会一位在职员工私下接触。据他所述,那名员工应当是因为升迁问题和顶头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