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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一处飞升的灵狐?”
看吧,眼神果然犀利,几眼便看出她并非青丘的狐狸。
在她耳朵中间停顿了许,轻轻点按着,又道:“你飞升定没住处,不如一会儿我命人送你去青丘,好”
木烷妖甩尾巴表示不满,成功打断了白无淰滔滔不绝的话泉。
她可不要去什么青丘,更不要与一群狐狸住一起。这儿的日子怎样过她都好忘了,如今机不可失的享受几日也不是没什么不好。且,还能凑凑时间,过个十日她再下凡,应正好能寻见慕容卿言稚嫩的十三岁模样。
白无淰点着她头的手顿了顿,垂头看她,银发落在她身上。
“你想在这里留下?”
木烷妖动了动耳朵,细长的耳拂开挡他眼的银发。
他眼中多些怜惜。
木烷妖留了下来,在诛仙宫中大吃大喝三日,白无淰照顾她也是周到,但凡她甩尾巴的东西,他都是吩咐仙侍将其换了新的。在食饭上,白无淰喂在她嘴边什么,她只要嗅一嗅就可以定下一顿饭食吃的是什么。
天上仙人本是不用吃东西的,但因她去了,千年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诛仙宫终于在外界有了那么一点消息——聘灶神。
一日,白无淰去为她寻椤莎草,椤莎草生于悬崖山壁,他便将她交于一名仙侍,如此说道:她若动耳便是欣喜或同意,她若摇尾便是抵触或拒绝,本尊回来后,若见她摇尾,即刻你们便无需再待在诛仙台了。
她菀而。
第四日,传诛仙台门外伏羲皇求见。木烷妖甩着尾巴,伏羲皇被拒之门外。仙侍带回一张字条,上属天帝邀诛仙台主白上神参庆春宴,诸仙皆至,还望上神出阁吹风。
白无淰将纸递给怀中的白狐,她两只前爪接过,看了两眼,团成了纸球。
白无淰深深看她,从沉香桌上抽出白纸,笔蘸墨,松开抱她的手。
她灵性当然非真正的狐狸相比,如此不过是想让她这个回信,木烷妖想了想,爪子蘸墨,省了笔,在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打字,之后奉上她的爪印才罢休。
身旁传信的仙侍见过,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不可思议的看着白狐。
那二字正是“风湿”。
木烷妖性子本就淡薄,对于天帝的庆春宴向来无好感,如今又是提了“吹风”二字,天帝之心可知,不过是为了接见白无淰,再因千年不出阁之事谈论一番,方才讽刺说的。
白无淰又深邃的看她良久,作解道:“天帝此言应是提醒我去请罪。”知道她不会出声,便继续讲道:“我在这九重天上只对一仙有好感,只不过她被逼坠了诛仙台。”他沉默了一会儿,渐渐颓然,声音也变得沉重,似乎在后悔,悔不当初地道:“我未能赶上阻止之后碎了诛仙台,与西王母天帝树敌,今日这事,许是天帝在提醒我”
木烷妖怔了怔,甩尾巴蹭在他脸上,擦过他喃喃的唇。
她知道的,天帝故意支开他,西王母借机逼她下诛仙台。
逼她?不,那不过是她的命。
白无淰的凤眸垂下,伸手安抚的顺着她的尾摸了摸,深情的看着她,仿佛早已知道眼前的白狐就是他日日夜夜想的唯一人。
第108章()
“天帝是无所谓的,”白无淰沉吟片刻,双臂环着白狐,俯下身趴在沉香桌上,托起白狐蘸了墨汁的爪子,放在掌心,沉声道,“只是,不想再听表里不一的他们提起她的名字我知道她也会厌烦。”
白无淰闭上眼,白衣染上了纸面未干的墨,他累了一般,用细微的声音对自己说道:“蠢木头阿白好想你”
——阿白,看我找到了什么?
——阿白,你比我年长一千岁,是哥哥!
——阿白,云眠喜欢你!
——阿白,我忘不了他
——阿白,我是喜欢他吗?
——阿白,不要生气了
——阿白,佛此命我去凡间救济,你且看我德望超过你!
见白无淰睡熟了,木烷妖才抽出在他掌心的爪子。红眸冷冷瞥向仙侍,甩两下白尾,仙侍退去,整个大殿只剩她二人。
白狐身上泛起淡光,渐渐化为人的模样。
白衣白发素素,红眸坠莲犹血,白玉指尖墨未干,广袖雪袍倾盖。
木烷妖点脚蹲在沉香桌的他眼前,白发与他的银发凌落在一起,白衣与他的白衣重重叠合。
学着他一直对自己做的动作,木烷妖伸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一头长发。
阿白,你变得多。
昔日初次见面你骗我摘桃子时,怎就未顾及到我受罚时的感受?
虽说后来,每一件事都是你替我撑腰,替我领罚,替我抄诗经
阿白,昔日的蠢木头也变得多。
变得淡薄,变得自私,变成了魔。经这几日又被你宠惯着,让我多念缅怀了。
“想我了”
指尖牵起那支墨笔,想了想,在空白纸上写下几字。替他绾起银发,认真用冰簪插好,血红的眸望向殿门,身姿眨眼不见。
于临诛仙台,俯视苍生。
木烷妖站在断壁残柱之上,静静地望着身下的乱成一糟的狼狈仙台。
不见诸仙,不见台。魂归故里,今诛千年。
时光如流沙,她与天庭的缘,早在千年前就应被湮灭,却又有今日,她回到这里,再看千年前缘尽的地方。
该说什么呢?木烷妖挑唇轻笑,说什么?说世间的造化弄人,说劫数的永无止境诓慌,说什么呢?说,百感交集。
将红眸合眼。
诛仙飘摇着回忆的泡沫,初见时,领罚时,冷战时,劫归时——
一台碎诛仙,竟还留着她回忆,竟还这般清晰。
玉手张从空中过,拂一把记忆,轻握于掌心,顺额头向下,滑落无声。
上仙她过,一百九十八岁。
“阿白,这仙甚招我厌。”
阿白年少,银发满头,被诸仙称魔,满识天中仙,却无一交知。
无交知,祸福相依,寂寞了千年,遇着她。那日,她正骑一名女仙的背上满天庭溜达,巧是路过诛仙台,女仙怎说都不敢去,她便在门前逗留,被满头银发的少年看在眼里,她解释道。
女仙怕他,诛仙台谁等不怕。
“私自严惩上仙为罪。”阿白垂眼,大手伸向腰间剑柄,作势抽出。
“慢,慢!”她叫停,阿白抬头,手中动作停下,她和女仙皆松口气。
从女仙背爬下,整理着自己的衣裳,抬头,一本正经的对阿白说:“阿白,太残暴不好,不好不如这样,我将女仙交于阿白,阿白且当我乱走了两圈如何?”
阿白收回剑,看一眼女仙道:“不如何。”
拧眉,臂环胸前,指尖点胳膊,想了良久,“不知阿白有何需要?这样,我尽满足你。”
阿白似也在寻思这个问题。
天庭的仙什么都不缺,金银财宝皆是变幻得来,仙侍宫宫相攀丝毫不差,且仙不进食,便是应证那一句:无欲无求。
“蟠桃。”阿白突然道,深深的看着她,“去给我偷一个蟠桃来。”
她错愕的长大嘴,足以塞进一个鸭蛋那么大,此时早过了值季,蟠桃去哪里偷?且那一处把守森严,她又不是斗战圣佛
阿白挑眉打量她,指节撞了一撞剑柄,剑出一阵脆响,她双手立即举起,干笑的看他。
“诚然,诚然小仙这就给你偷去就是了”
于她无处寻蟠桃,最后只得在西王母寝宫偷了一枚献阿白,此事不知如何被天帝摸着,将她训了个痛快,罚了一年饲蟠桃林。
她也因此悔了一年,将阿白那模样恨了几天。她本能恨几年,还能多些乐趣,却在饲蟠桃林时出了岔子,改恨司命了。
具体原因,是司命一日特来蟠桃林瞧她,说了那么一句恨人的话:“千年内若是寡妇,你还有救。”
她气急,一脚踢过去,正是天上乌拉的裂一道缝,一声雷锤轰然劈向司命,将她与司命都劈得冒烟。
司命常劈了,倒是无所谓的拍拍焦黑的渣,理理头发走人,她却被这一击累劈得有许傻了,愣在蟠桃林外,站不起来。
此时,向她伸出了一只白白的手,她随之望,瞧见另一只手在腰间把剑时嘴角一抽,固执的冷哼撇头。
“哼,可好笑?笑罢,付账!”
阿白真的付账了,带她去了诛仙宫,那个清净却漂亮得很的宫殿,而后,而后守着她洗澡。
阿白说,这是付账的规矩。
她抽着嘴角,想走时就见他拔剑,不洗时又见他拔剑,最后无可奈何,衣服不脱跳了进去。
清水蔓延的黑了。
之后几日,她未在去过蟠桃林,阿白说她不用去了,她抱着阿白的胳膊兴奋了好一会儿。
一日,她去凡间玩,回来了便听见两位仙子在花园里窃窃私语。
她知被改了仙劫录姻缘薄,又被西王母封了记忆,那几日却依旧闷闷不乐,寻了阿白解闷。
“阿白,我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白在殿中的沉香木桌边坐着,托腮看她,不知话头是哪儿的问了一句:“忘了那个小屁孩?”
她愣了愣,左右想不起阿白口中的小屁孩指的是谁,阿白盯她又看了一会儿,拉起她去了浴房。
“干嘛?”
“洗澡。”
阿白回答简洁,不念留情的把她扔了进去。
她喝了几口温水后才冒出头,幽怨的看向阿白,听他说:“我比你年长一千岁。”
她继续幽怨的看着,心道阿白不爱幼。
阿白又说:“一千年有多长?你大可回顾这一年,千秋万变,眨眼瞬间。我们名仙,不过是谁手中一颗玩乐棋子,仙劫摆弄,姻缘作弄,连司命都不可更改的司命书又有何用?司命书不过是权杖罢了。说到底,我们走过的即使是一万年,也未必能有多少记在心里,时间久了,一切都将淡然无味。”
阿白说的,她没有听懂,只觉得是东一句西一句的教书道理,阿白幽幽盯着她,深邃的盯着她的眸。
“不过你放心,我怎会让他人夺你心爱。”
之后一日,阿白重伤回来,在床上躺了七七四十九天,竟度劫成神。
成上神的阿白,威望大增,诸仙拜敬,却都被他冷嘲拒之门外,独见她一人。
阿白长大了,她坐在沉香木桌前,托着腮,一旁熟悉的仙侍笑她与当年的宫主像得很。
她百般无聊的趴桌上睡了,再醒时,见阿白在她对面坐着,一头白发晃她眼,凤眸深邃的盯着她的脸,那模样竟有说不出的好看,盯得她羞了耳根。
“阿白,你莫要当你成了上神便可随意勾搭仙子,若想娶妻成婚也得过了我这一关。”
阿白笑了,一手将她睡凌乱的头发塞在耳后,见那红的不像话的耳朵时,笑得开心,用手帮她敷着。
“我不娶。”
阿白说,“哪有千岁成婚的道理,按常规说来,我需等到两万岁方能娶妻。”
她当听了故事,后来,遇见了云眠,阿白不看好云眠,她知道云眠恋阿白已久,一日,她同阿白又坐在沉香木桌前,严肃地道:“阿白,云眠喜欢你!”
阿白看着她,反问:“那你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