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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斐然也是点了点头,初玉尘看在眼里,便也点头,说道:“此事重大,尔等把章程做好再给朕。”
“臣遵命。”
初玉尘漠然点了点头,“嗯,退朝。”
举荐一事,事关重大。首先,在朝中多一个人可谓就是多一份力量,故而每个人都想争取到这一点。其次,举荐名额在手,不知会催生多少利益。
举荐在每个大臣的手中,一个名额代表的是一个家族的希望,故而为了那名额,那些商贾亦或是读书人家,就会拼命去抢,官员便可坐地起价,亦或是挑选于自己有益的人家。
如此一来,如何能不让众人看重?
正是因为这一点,整个朝廷都陷入了新的一轮风暴之中。不仅仅是底下的官员躁动,就连辅政大臣,也是为此吵了起来。
苟宿说道:“以往丞相举荐只有一人,可举荐官位为五品。当年柳大人便是秦丞相保荐,才有的今日。但而今丞相是为丞相,却又多了辅政大臣,若是按照之前的制度,恐怕不够。”
这涉及到自身利益,倒是没人反对,苟宿越加兴奋,说道:“我认为,该是改一改了。丞相可举荐官位五品一人,六品一人,我等皆可保荐五品官员一人如何?”
叔青司眉头一皱,觉得苟宿是狮子大开口,梁仲焕也是有点不赞同,“苟大人,照你这样说,一下子多了五位五品官员,吃不下,吃不下啊。”
“怎么会吃不下?谏议大夫、中散大夫不得多几名?更何况还有武官。”
金虎哼了一声,“文武分制不一样,你们文官的事情,还想掺足我们武官?休想!”
“什么文官武官,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的,不是吗?”苟宿一直希望能够把武官打散,插入自己的势力,若有这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朝中其他官员恐怕对这个结果会有异议,不妥不妥。”梁仲焕虽然不想惹事,但这件事件上也还是摇头。
“梁大人这话就不厚道了,总不能自己吃了西瓜,还不能让我们捡芝麻吧?”苟宿冷笑说道。
金虎说道:“苟大人,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合不上嘴,若是只靠举荐便能成为五品官员,那谁还愿意认真效力?都走这一条路子就够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就我一个人有举荐名额吗?!你们不都有这个名额吗?我狮子大开口?!朝中官员短缺,特殊时期特殊对待怎么了?!”
金虎又是冷笑,“特殊对待?果然是够特殊的。”
一下子他们就吵了起来,柳斐然坐在一旁头疼地扶住了额头,叔青司担忧地问道:“柳大人,没事吧?”
柳斐然微微笑了笑,“没事,叔大人不必担忧。”
他们吵得厉害,甚至于不欢而散。柳斐然出了代批房,便去了出语宫找到了陛下。
秦玄珂见柳斐然有要事与初玉尘说,便先行告退,她一走,柳斐然就问道:“陛下对举荐一事有何看法?”
初玉尘正在收着棋子,并不急着回答,反而对她说道:“太师要和尘儿来一局吗?”
柳斐然见她如此平静,不见浮躁,满意地点了点头,坐在了另一侧,“陛下,请。”
初玉尘也不客气,手执白子,下了第一步。
两人你来我往下了半柱香的功夫,初玉尘开口了,“太师,尘儿还是觉得这举荐似有不妥。”
“哦?此话怎讲?”
“首先,就像尘儿当年曾问过太师的那句话,如何保证大家选举的人是才德皆备而不是碌碌无为?再者,这样的举荐只会让朝中中立之人更少,全都拉帮结派,于尘儿、于国家无益。”
“陛下说得有理,那该如何?”
初玉尘看着棋盘的眼睛闪着一种光,不符合她年纪的睿智,“得想办法跳过官员们的插手。”
“那该如何做?”
初玉尘听到这话之后,却突然笑了,抬起头来俏皮地看着柳斐然眨眼睛,“太师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柳斐然一愣,旋即桃花眼一弯,笑了起来,“陛下说得是。”
第一百一十八章()
柳斐然确实早有打算;她在很早之前便对于此事有过想法了;此时得到了陛下的应允;她自然要为这件事开始筹备了。
为此她乔装打扮了一番;暗中出门;敲了黄崇阜的门。立即有人开了门让柳斐然进去;书房里除了黄崇阜之外;还有几个人,仔细一看,都能认出来是为从寒门里走出来的官员。除开这一些;还有一些陌生面孔。
双方见礼;柳斐然看向了其中一名老翁;问道:“这位是?”
黄崇阜对那老者很是尊敬,此时更是行了一个大礼,这才介绍道:“这位是下官的尊师;人称白老。”
柳斐然立刻反应过来了,脸上浮现惊喜的神色,黄崇阜的老师是闻名天下的白老,乃世间大儒。张松也是大儒;两人总体名声来说;张松要比白老要高一些,但这是因为白老低调;不像张松弟子满天下;也没有入朝为官。
实际上;张松的声望是在贵族之中更广一些;但是白老,则是寒门子弟心中的。德才兼备,视名利为粪土,隐世而独立,这就是大家对他的印象。
就连张松都曾说过,这天下学问能让他甘拜下风的,唯一人尔,这个人,便是白老。
“原来是白老,久仰大名,请受斐然一拜。”
白老客气地把柳斐然扶了起来,“柳大人不必客气。”
大家客套了几句,白老被请上了上座,柳斐然其次,其余人依次而坐。黄崇阜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柳大人,陛下怎么说?”
“黄大人放心,这件事,是当年陛下还是皇太女的时候向柳某提起的,所以陛下才是最开始存了改变这件事的心思的人。”
黄崇阜不由得心生感慨,连连赞叹,“陛下小小年纪,想事情竟然如此透彻,实在是让人敬佩。”
白老也很是高兴,这个老人真是很久没试过这么高兴了,“柳大人,所以陛下是答应了?”
“若无陛下点头,斐然也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啊。”柳斐然对着白老很是尊敬,“白老您就放心吧。”
“好好好。”白老连连点头,直接开口说道:“这一件事,险阻一定特别多,但是柳大人请放心,老夫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张松那边,老夫搞定。”
柳斐然神色又是一喜,“白老若是能说服张先生,那再好不过了。只要张先生点头,斐然立刻去请陛下下旨,让张先生官复原职。这样一来,对我们的事情也有帮助。”
“最怕的是朝中那些贵族们的阻拦,毕竟这明显就是在分他们的权啊。”有人不安地发话说道。
“想要改变确实困难,但是既然都已经做到了这一个地步,陛下也首肯了,我们难道还不奋起拼搏吗?想想家乡中的子弟,想想你们自己,还有商贾人家的地位向来最为低微,难道都不想改变这种局面吗?”
柳斐然尚未说话,黄崇阜已经站了起来,激昂地说着。他作为朝中寒门子弟走得最远的一位官员,对于现状是痛恨已久,自然是满腔愤恨,“以往我们想要出人头地,只能靠举荐。若是郡守是明白之人倒还好,可若是混账东西,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家中都只有几亩田地,还是依靠皇恩浩荡才勉强度日,又何来钱财疏通关系?满腔才华只能死在肚子里,难道你们就愿意?读了一辈子的书还是摆脱不了下田种地,或者是给人抄写书信,连自己都养不活,谈什么理想抱负?!”
“各位同仁们,这种日子实在是太苦了”说到这里,黄崇阜这个铮铮男子居然红了眼眶,手指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多少满腹才华的人,最后都埋没了,我们这些读书人,真的是白读书了啊。”
黄崇阜说的话,让不少人都红了眼眶,黄崇阜却好像觉得还不够,继续说道:“我们能够摆脱贫穷、摆脱低贱的机会越来越少,成老板,你作为怀姜一带的首富,可为了守住这个位置,你送了多少银钱出去?就因为商人是最没有地位的,所以你拼命想要摆脱商人这一点,可是你做到了吗?那些收了你银钱的人,给你家族的子弟都安排了什么职位?”
“辞曹?书佐?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吏,他们可有看得起你们半分?不过是当你们是摇钱树,缺钱了买不起美娇娘了就问你们要,你们可敢不给?”
“张会长,你虽然说是工人会会长,但你可有半分权利?家中子弟可有摆脱工人的?有又是几个,最终当上大官的又有几个?还不是一样仰人鼻息过活?”
“更别说是罗乡长了,乡长在你那一带是一个大官,可出了那一块土地,什么都不是,难道你就不想自己乡县里的人有成就有出息,光宗耀祖?”
黄崇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此时缓缓松了一口气,“贵族们权势大,可是架不住我们人多,只要我们宁可拼个头破血流,也要讨个说法,难道他们还敢杀遍了所有人不成?”
“现如今上有陛下首肯,辅政大臣主持,下有我们大家同心协力,就算是死一些人算什么?从古至今,改革何时不死人?为了以后,死一些人算什么?要知道,一旦成功,那将对我们来说,是改变子孙后代的机会啊!想想我们身后的子女孙儿,聪明早慧,这难道不重要吗?!我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件事情办妥帖了!”
说罢黄崇阜竟然激动得猛地把一旁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杯子四分五裂,飞溅而出,而他神色激昂,站得顶天立地、铮铮铁骨。
白老神色激动,也从位置上站起来,“说得好,今日老夫便随你们年轻一回!”说罢他竟然也摔了茶杯。
众人听得正是热血沸腾,此时也都不禁应和,“说得好!”
“对!”
大家纷纷砸杯,这一幕看得柳斐然也是神色激动,虽然她也是贵族中的一员,自己萌生这个想法也是为了国家,但是却被他们的精神给感动了。她站起来,说道:“柳某虽不能感同身受,但此时却愿意与诸君同进退!特此,摔杯为誓!”
“啪!”
茶杯摔地上,飞溅破碎了,这一地的碎片看着无从落脚,这一屋子的人却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踌躇满志。
柳斐然继续说道:“这一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我们一定要稳住,等他们露出了马脚,再抓住时机,我们一定要占据上风,否则并没有胜算。”
那个成老板呵呵笑道:“柳大人请放心,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了,他们一定会以权谋私,到时候只要他们这样做了,我们定会揭穿把事情闹大,只是闹大之后的事情,就靠各位大人了。”
柳斐然客气地回答:“诸位不用担心,只要事情闹大了,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了。”
“如此一来,就多谢各位大人了。”
“是啊。”
柳斐然含笑客气了几句,敲定了这一些事宜,然后就离开了。张会长看着柳斐然的背影,问道:“柳大人身为朝中贵族中的一人,为何要帮我们?”
成老板是商人,无利不起早,此时笑了一声,说道:“她是领头人,如果没有利益促使,她会这样做吗?”
黄崇阜是这一群人中的主心骨,此时说道:“对她个人有没有利不知道,但是对国家有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