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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儿八经的画风,陈溱还真是适应不来,他只好一拱手:“云庄主切勿客气,往后还要劳您照拂。我向您介绍一下,这是您事先见过的,我义弟阿栉,这是小缳,衡秋,还不上前见过云庄主。”
小缳盈盈一摆,衡秋则怯怯地站在一旁。
稚乐克制地颔首,刻意和云轻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溱顿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
云轻带他们去了各自的房间,一路上将他介绍,等到了一处园林的时候,便看见有一只银色的小狼在假山上扑猫,那只狼扑得正带劲,扑上颠下,玩的不亦乐乎,忽然它一转眼看到陈溱,竟然眼睛像看到猎物一样发亮,径直向他跑过来。
开玩笑,陈溱不怕狗,但是不代表他可以坦然面对一只狼,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就在他差点失仪大叫的时候,稚乐一个闪身将他拦在了身后。稚乐气势摄人,那只狼显然有些害怕,但是又因为对陈溱的执念而迟迟不肯离开,只能在原地打转。
照看小狼的侍女连忙跑过来要将它抱走,那只狼小声嚎叫,一口咬到她手上,鲜血喷涌而出,侍女跪下告饶:“庄主饶命,奴婢一时疏忽,惊扰了贵客。”
陈溱去看云轻,只见他负手而立,神色冷淡,隐隐透着不悦。
其实陈溱没怎么被惊扰,稚乐在他面前让他挺有底气的,反而是眼前的侍女伤的比较重。
“云庄主,我一个大男人怎会被一只小狼吓着,反倒是这位姑娘伤的不轻,庄主可否卖稚某个人情,不要责罚先让她下去疗伤?”
云轻对侍女说:“还不快下去。”
那侍女闻言,抱着狼退下,然而刚走两步,云轻又说:“等等。”
侍女只能又回来,低着头颤抖不已,陈溱看了都不忍心,然而他还来不及可怜别人,就感到手上一紧。
稚乐捏着他的手,眼睛却在看别的地方。但是那个小模样却是——再看当心我废了你。
陈溱内心是凄苦的,怪不是滋味儿,他还没老婆呢,就先被弟弟管上了。
“将雪毫给我。”
侍女将小狼递过来,云轻将它接过,手在那侍女手上一扫,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愈合了:“下去吧。”
云轻转向陈溱,“它怪喜欢你的,稚兄不如摸一下?”
嘴上虽说不如摸一下,实际上却已经将狼递到他手边。
陈溱在心里龇牙咧嘴,嚓,这小子是认真的!稚乐不动声色,手上使了大劲儿。
艹,这小子越发没大没小了。哼,外面给你留点面子,回去算账!陈溱这么想着,还得应付云轻,讪笑道:“不必了,我一向害怕这些灵宠。”
云轻歪着脑袋盯住他,陈溱脑子里的小老虎顿时尖叫。
卧槽,这一个两个是要逼死我不成?
陈溱不顾醋包子无声地威胁,伸出小指头蹭了蹭一团软的雪狼。这只狼名副其实,通身雪白,毛发坚韧柔软。他做做样子摸了两下,那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抬头,舌头一把将陈溱的手指卷住。
他真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回来,这一嘴要是咬下去他还活不活了还。
陈溱脸一白,心狂跳,云轻见了嘴角露出笑意。再看稚乐,绷着脸目光锐利。
这俩人撕逼关我啥事儿?
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陈溱不禁想,得,身边这位已经忍到极限了,再刺激他得暴走,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真是亏大发了。陈溱连忙扯住稚乐的袖子,稚乐看了眼他,神色才缓和,陈溱见把他控制住了,对云轻说:“不知我们的房间在哪?庄主日理万机,若还是又是,不如直接命人将我们带过去,就不劳烦您了。”
云轻摇摇头,又对稚乐道:“阿栉兄弟适才一直盯着这畜生,可是有几分中意?”
说着便递到稚乐手边。
陈溱瞪大眼睛,不得不服,敢情绕这么个圈子,原来是搁这儿献殷勤。他去看稚乐,原本以为他不会理会,没想到一向冷淡的人却对小狼伸出手。
陈溱笃定他不怀好意,因为他从稚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恶趣味。
他突然想到云轻说过稚乐徒手宰狼,恰巧也是一只雪狼。
雪毫像是感应到危险,开始剧烈地挣扎,四只爪子乱扑,奈何云轻将它制得死死的,它根本逃不脱。小狼满含乞求地看着云轻,云轻笑盈盈却不为所动,它便猛地转过头用湿漉漉地大眼睛盯着陈溱。
眼中满是可怜巴巴的乞求。
陈溱:
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世界三大错觉:我一定能反杀,他是不是喜欢我以及我可以做救世主。
陈溱早就过了中二期,这时候却再次出现这种幻觉!圣母是种病,得治啊!
小狼开始呜咽,陈溱甚至怀疑这俩人早就互相探过底牌了,不然干什么这么神经病。
“阿栉。”陈溱叫了一声稚乐。
寂静被打破,稚乐的目光再次回到他的身上,目光柔和了些。
“怎么了兄长?”
陈溱左右为难,看看稚乐又看看小狼,低声道:“我有点难受。”
稚乐脸色一变:“怎么了,你哪里不适?”
云轻也是皱眉。
“我大概早上吃了什么不妥的东西。”陈溱难堪地转过脸,“云庄主,请问贵府的茅房在哪里?”
云轻:
云轻笑了笑:“我让侍女带你去。”
第32章 我弟弟明明很可爱(31)()
云轻沐浴完;穿着整洁的单衣坐在一面铜镜前。
“云庄主不知你找我有何贵干?”
云轻回头看着他:“自然是要解释。”
陈溱道:“解释什么;解释你不分青红皂白将他关进地牢,还是莫名其妙将司徒骏呃脑袋送到我面前?”
云轻困惑地看着他:“你为何如此愤怒?司徒骏是你灭族仇敌,我将他的首级奉上,自然是为了讨你欢心;至于稚乐;”他笑道;“你昏倒他便拿我出气;我怕他莽撞行事伤着自己;又有何错?”
陈溱语塞;这吊诡解释竟让他无法辩驳;然而云轻分明答应过善待稚乐,如今却出尔反尔,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陈溱恼怒:“云庄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轻摇摇头:“你为何不信我绝无恶意?”
陈溱冷冷道:“因为你不够坦诚。”
云轻诧异地看着他;突然噗嗤噗嗤笑起来;在艳丽的烛光下;眼角都染上了邪魅。
他摊开手:“何必要如此多疑?倘若我要伤害你,便不会等到现在。”
“你且说说;你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伤害他吗?陈溱想。如果真的要做什么;的确完全可以在之前动手。
然而看着这样坦荡到极致的云轻;他的心中生出一丝恐惧。
如果不是为了伤害他;那是为了做什么?伤害伤害;脑中的猜测一闪而过;他的眼神逐渐变了。
陈溱:你说云轻真的喜欢稚乐吗?
m710:咦?
陈溱:按照原始剧本,他是另外有真爱的吧。
m710: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也不排除
陈溱:稚乐和他之间的大部分剧情都是很久之后才发生的,就算产生感情也不会是从前。
他因为衡秋的命运被改变,所以对于“变化”的接受度一直很高,表面合理就自然而然地消化,云轻表现得非常真实,让陈溱一直以为他喜欢稚乐,可是实际上两人之间的交集非常少,加上云轻原本的设定是一个用情多而不专习惯别人为他要死要活的人,他真的会拥有深沉的爱意吗?
何况,稚乐的性格转变是因为陈溱守护他成了他的信仰,所以十分黏他,衡秋的转变是因为失去槐花宝典不够强大,所以怯懦而需要认可,云轻呢?云轻没有改变的契机。
既然没有改变的契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心意说喜欢?
而且他对待稚乐的态度,并不算亲热
真的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注视忍不住触碰,说句脸大的,最起码要达到他稚乐对他的情感。不说炽烈,却也需要热度,云轻对稚乐的“喜欢”远没有他编造出来的影子那么深刻。
甚至连他口中的过去也有可能是假的,因为陈溱根本就不记得有杀狼和夺取印章这回事。
陈溱:你给我调一下世界背景。
画面呈现,是雪花花的一片。
陈溱:大佬,只是让你帮忙屏蔽一下恶心的画面,你怎么把世界大纲也删了。
m710慌慌张张地:我没有啊,就是用了点力,可是没有删掉不该删的东西。
陈溱已经习惯它关键时刻掉链子:算了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他几乎已经确定这家伙有鬼了。
陈溱:你说,如果我带着一家老小跑路的可能性有多大?
m710:大概是没可能吧,毕竟云轻很厉害。
陈溱:稚乐练了神功诶,假以时日肯定打得过吧,而且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不让稚乐和他凑cp,然后我又不被电击?
m710转过脸:如果他不要求的话,不明确表示希望和主角在一起,相当于放弃优先配对权,可能会没事,你的任务是主角成攻然后别把自己掺和进去就行。
陈溱想了想,觉得胜率挺大的。
云轻还在等他表态。
“云庄主,咱们朋友一场,我只希望你好自为之,如果真的喜欢稚乐,就拿出从头来过的诚意来。”
云轻笑道:“那是自然。”
陈溱被他的笑容闪到,竟然鬼使神差地看到他身前的铜镜里,云轻正抱着一个人在哭,大片大片的红枫里,被抱着的那个人苍白得快消失,赫然就是稚乐的脸,但是仔细看,又不是。
他整个人都被怪异的感觉包裹了。
准确的说是吓呆,因为那幅画面哀伤到诡异。
“怎么了?”云轻看他表情僵直,笑着问道。
“呃云庄主,你哭过吗?”
“为何这么问?”云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陈溱这才清醒过来,话已经问出口,他忍不住继续说:“我好奇吧,毕竟像你这么厉害的人,不禁想问是否也曾哭泣过。”
云轻向后一倒,靠在软垫之上,神色收敛,不似平常那般和煦。
“不,我不曾哭过。”
“是是吗?”
镜中的人还在亲吻着不会回应的人,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去,落在他的眼上,唇上,沾湿他的脸颊,头发。
“我不会哭,我没有那种本能。”
陈溱:那我看到的是鬼吗?
云轻像是听得点陈溱心中的想法,伸手一挥,铜镜中的人已经彻底消失。
“你说的是他吗?”
他指着空洞的镜子。
陈溱脊背上窜上一股寒意。
“呃不,要不我先走了。”
云轻轻轻说:“那不是我。”
他不是你,那,你是谁?陈溱doge脸。
乌云飘在空中,带来湿凉的雨意。天色渐深,灯已经掌起。
“阿栉哥,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稚乐看向门外,陈溱还未回来,屋内气氛压抑而沉闷。小缳安静地坐在一边打络子,一举一动里隐隐透出木然,就连衡秋单纯的脸都显诡异。不安在心中升腾,他不禁皱眉。
雨水淅淅沥沥落下,砸在蓬窗上,哗啦啦像短线的珠子滚落。
烟雨深重,在这样的早春里,不远处浓得像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