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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抽了抽唇角,就没见过他这样支开人的,就不能委婉一点!
傅承衍又劝了句:“你听话,别让我再操心了。”
顾筠哦了一声,乖乖站起身,跟着靖远侯走出去。
傅承衍靠在椅背上,疲惫的叹口气,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一个南诏国,敢在这个时候找事,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傅承衍召见了诸位将军,南境危急的事,也就已经传开了,六部尚书都准备好了等他召见。
“户部等粮草,能跟得上吗?”傅承衍脸色很差,苍白难看,问话的时候,不自觉就放冷了声音,“粮草军饷,怎么样?”
“殿下放心,最近几年都是丰年。”户部尚书连忙回道,“粮草是够的,就是南诏那边,蚊虫瘴气,药草不够,还需要去民间征收,大约要等三五日。”
总算是个好消息,傅承衍叹口气,“兵部呢?”
兵部尚书上前回禀,“殿下这不是臣不配合,实在是没有这么多战马,也没有那么多武器。”
傅承衍盯着他,“你给皇后娘家送武器的时候,也是这样推诿的吗?”
第63章()
傅承衍声音冷寒如冰:“孤不管你们怎么说;平日里的小动作孤已经忍了;若是前线的战事出了问题,你没兵部上上下下;尤其是你;全家人,一个都休想跑。”
“孤说到做到,我一向心狠手辣;你若是不信;便去问问知道的人。”傅承衍看着他,“该怎么做,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就不用我多提醒了。”
兵部尚书只觉得两股战战,道:“臣;遵令!”
傅承衍又道:“其余四部;虽然战事看上去与你们无关;然;此乃举国之事;孤不想听到任何人拖后腿,你们各自约束好自己的人;我想诸位大人明白孤的意思!”
四部尚书齐声道:“谨遵殿下谕令!”
傅承衍从椅子上站起身,想说话,可是身形晃了晃;一阵头晕眼花;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你们先退下。”
户部尚书关切地问:“殿下的身子,没事?”
“不过是风寒罢了,不碍事的。”傅承衍摇了摇手,“你们办好自己的事情,别让孤操心,比什么都强。”
“臣等无能。”几人连忙请罪,“我等身为朝廷重臣,不能为殿下分忧,以致殿下操劳成疾,实在惭愧。”
“行了。”傅承衍无奈道,“都去做自己的事,孤无妨,吃过药就好了。”
京城里的这群官员,总是这个样子,不管大事小事,反正闲话一堆,却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傅承衍早已看透,也懒得多听两句。
还不如自己待着,这些人说是关心,其实吵吵的不够人头疼的。
傅承衍捂着额头坐下,看着脚下的地图,重重叹口气,只希望,一切顺利。
侍女端着药碗进来,放在傅承衍手边,却没有离开,傅承衍道:“下去。”
“殿下,顾小姐说,让奴婢看着您喝了药再走。”侍女回了一句,“还请殿下用药,否则奴婢没法子跟小姐交差。”
傅承衍看着那乌黑的汤汁,觉得脑袋更疼了几分,但顾筠这是铁了心要给他喝,他怎么舍得顾筠再担惊受怕,便端起了碗。
侍女便看着太子殿下,如临大敌一般,闭着眼睛,一口将所有的药灌了下去。
原来,太子殿下也怕吃药啊。
侍女默默得出了这个结论,果然人不可貌相,如同太子殿下这样的英雄,居然也有这样的小毛病。
她看着傅承衍喝完,那了药碗出去。
傅承衍瞅了眼外面,才发现,如同瓢泼的雨水,已经渐渐停了,外面也有人撑着伞在走动,只是不见顾筠的踪迹。
他反应过来大约是去送靖远侯了,靖远侯这几日就出征的话,势必要立刻回京城,点兵上阵。
也不知道阿筠会不会跟他回去,傅承衍心想。
可是接下来,不远处就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顾筠手里拿着伞,身后跟着几个人,骑着马,往这个方向驰来。
傅承衍怔了怔。
等顾筠到了他跟前,他才反应过来,“阿筠,你怎么回来了?”
“不回来我去哪儿?”顾筠反问,“我爹明天早上就要走了,顾璇两个也没回去,我自己守着靖远侯府,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多无聊啊。”
傅承衍笑了笑,“嗯,你说的对,是我想错了。”
顾筠叹口气:“其实我还挺担心他的,北境那边,这个时候,缺吃少穿的,他虽然不少这些,可总得跟将士们同甘共苦,可是他年纪一大把了,也不知道身体行不行。”
不管身体再好,年纪大了,跟年轻时候总是不一样的。
靖远侯如今也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若是有个儿子,现在也该和别人一样,养老在家,一身衣钵传给子孙。
顾筠道:“可惜爹爹不放心我,不然我就替他去了,年纪一大把,还是留在家里让人放心。”
傅承衍失笑:“其实他也不算年纪大了,若是按照你这样说,不等几年,咱们也老了。”
其实在傅承衍眼里,靖远侯也是正当壮年,四十多岁的人,沉稳可靠,正是为帅的好时候,换了年轻的时候,难免冒进。
也是顾筠担心他,才会这样想,其实同样有儿子的元将军,也是这般年纪,可还不是一样,在沙场上浴血奋战。
顾筠道:“你不懂,等你到了四十岁,我也会担心你的。”
傅承衍顿了顿,微微一笑,道:“阿筠,你跟我一起去西境。”
顾筠觉得仿佛是自己听错了,一脸惊讶的转头看着傅承衍,而傅承衍神色平静,似乎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你说什么?”
傅承衍笑了笑:“我想让你陪着我,阿筠是顾家的女儿,家学渊源,对于战事的了解,不输给任何人,上了战场上也是有用的,而且我觉得我可以护住你,让你安稳无忧。”
顾筠一直有个征战天下的梦,她小时候就想和爹爹一样,跨马上阵,可她还是拒绝了。
“我不去。”顾筠托腮,“若是我们都走了,京城里没有人看着,万一陛下什么人给你使绊子呢?我留下来,反正京城里也没有人敢招惹我。”
傅承衍道:“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没有人给我使绊子,你不用担心这个。”
顾筠翻了个白眼:“那是以前,现在能一样吗?京城里没有人看着,只要断掉你和我爹的供给,害了你们两个,那么陛下就彻底把朝廷掌控在手里了,难保他脑子不抽风,觉得这样好。”
“但是我在京城里,总能找人帮忙,换了你的下属们,谁能进得去皇叔祖家的门!”顾筠反问,“你不要意气用事了,乖啊。”
都二十多岁了,还那么粘人,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顾筠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傅承衍的脑袋。
傅承衍无奈抽了抽唇角,“听你的行了。”
他站起身,扶着顾筠的手,“我这会儿真撑不住了,我去睡一会儿,天大的事也别叫我。”
顾筠冷笑:“我可没叫过你。”
傅承衍无言以对,躺在软榻上,半晌道:“你把那个门,找东西给堵上,不让人进来了。”
他指着一旁搭帐篷剩下的木料,“就拿那个,直接竖起来,放在中间,就没人能进来了。”
顾筠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问他:“傅承衍,你是不是发烧的缘故,把自己给烧傻了,我拿得动那么粗一根棍子吗?睡你的,再听你说话,我怕等会儿直接拿被子捂死你。”
傅承衍无奈抽了抽唇角,给自己掖好被角,闭上眼睛,沉沉睡去,顾筠坐在一旁,托着脑袋,慢慢思考些事情。
果然,虽然是重活一世,很多事情的确记不住了,像这次的战争,她脑海里没有丝毫印象,之前也完全没有想到过,现在也想不起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上天确实不舍得让她全知全能。
有点抠门了。
顾筠纤细白皙的手指敲着椅背,努力思考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记忆里,还是只有京城中发生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正的大事,一件都记不住。
她默默叹口气,本来还想帮个忙什么的,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能,不过在两年后,朝廷还好好的,爹爹也完全没有事,想来这次应该是安然无恙度过的。
傅承衍不知道她千回百转的心事,反正自己睡的很香,天黑之际,搭好了所有帐篷的禁卫军,又给抬进来一张床,顾筠躺上去,也睡了。
这场雨一直下了两天,两天后的早晨,天才放晴,皇帝才下令,启程回京。
傅承衍的风寒来势汹汹,可是去的也快,大约还是他身体足够强健的缘故,启程回京这日,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影响了。
可是他却无法休息。
因为回京不过半个月,西境和东海,都来了战报,两地都被入侵了,按照傅承衍原本的安排,他直接启程,去了西境。
出发的那日,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穿了铠甲,锐利的气质宛如一把出鞘的刀,泛着凛冽的寒光,令人望之生畏。
可是一说话,就全然露馅了。
“阿筠,我走了,你留在京城里,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跟人吵架了,这会儿没有帮你,知道吗?”
“你别啰嗦了。”顾筠无奈,“这话该我跟你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全好,你不要不当回事,路上再喝几天药就好了,不许再倒掉,只靠外用的好得慢,知道吗?”
“我会的。”傅承衍也不多说了,“那我走了。”
他翻身上马,敏捷的动作,全然看不出来有什么伤势,事实上他也的确好了,只是顾筠听太医的,觉得再养一段时间才更好。
傅承衍握着马缰,手里的马鞭猛然一挥,马儿便疾驰起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走远了。
顾筠站在城门口,轻轻叹口气,转身上车,道:“回家。”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西境凶险,不比北境,但愿傅承衍安然无恙。
顾筠坐在车轿里,掀起轿帘,看了看京城繁华的街市。
等傅承衍回来,就带他来逛街好了,太子殿下应该还没有逛过平常的街市。
第64章()
傅承衍行军;一向不往京城递战报;是以顾筠一直不知道他到了何处,状况如何。
不过;没有消息;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证明是没有事的,倒是北境的靖远侯;它一向做事妥帖;不给人留任何把柄,每半个月,都要送一回书信。
也不外乎一条消息。
北境安宁。
有靖远侯在的北境,便如同一个没有丝毫缝隙的铁球,任凭再凶悍的敌人;也撼动不了半分。
从来没有人想在北境动过手脚;也从来没有人想过夺靖远侯的势力;因为那样的北境;除了顾家;没有人能插手进去。
也便是因此,皇帝才非要自己的儿子娶顾家的女儿。
春去下来;转眼便是两个月时间,顾筠换了轻薄的夏衣,取掉头上繁重的头饰;坐在自己院子里;盯着杯盏中的茶叶;轻轻叹口气。
清欢无奈:“小姐,你已经叹了几十声了。”
顾筠道:“你不懂,我愁啊,也不知道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我算着快了,最多半年,现在都走了两个月了,小姐再等等,不用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