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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本座听闻,韩叙之打算让你去韩府住?”
他周身的阴冷气势猛然拔高,很是吓人。
沈妙言怔了怔,不知道他为何会提到这茬,心思转了转,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叙之哥哥很照顾我,但我还是拒绝了。我觉得,跟着国师,才会有锦绣前程。毕竟,叙之哥哥哪里有国师厉害?”
她笑得眉眼弯弯,纯然是没心没肺的模样。
君天澜眼底的冷漠稍稍缓解了些,整了整衣襟,转身往窗台边走去,“记住你第一天进国师府时,说过的话。”
沈妙言望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总觉得,刚刚若是说错了话,会很倒霉。
她家国师大人喜怒不形于色,心情又说变就变,鬼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赶出府去?
若是现在被丢出府,怕是要被沈月彤她们往死里整了。
她抚了抚小胸口,瞅了眼君天澜,看样子,还是得抱紧国师的大粗腿啊!
她这么想着,于是轻快地蹦跳着往书桌边去:“国师,妙妙给你研磨!国师的字最好看了,妙妙觉得给国师研磨,可荣幸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9章 小拖油瓶
(全本小说网,。)
眼见着寿宴将至,沈妙言又得了两套新衣裳,据说是蜀州新送来的月光纱裁制而成。
月光纱此物,白日里瞧着同普通纱丝没什么区别,可触感十分细腻亲肤,且轻而不透,整整一匹,只有寻常纱布的十分之一重量。
最难得的,乃是月光纱在月光下,能散发出盈盈光泽,穿在人身上宛如明珠生晕,妙不可言。
小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会发光的东西,沈妙言也不例外。
她对衣裳喜欢得紧,到傍晚时分,就急不可耐地换上。
里面是雪白的交领襦裙,外面套着一件浅青色的褙子,虽然很素淡,但袖口和领口上都有如意暗纹,显得雅致大方。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很是满意,于是兴冲冲跑到衡芜院门口去等君天澜回来。
君天澜回来时,东边天已经升起了朦胧月亮。
他老远就看见沈妙言抱着衡芜院大门的柱子,眼巴巴儿地瞅着他。
这副小模样让他心中一片柔软,脚下步子都不觉加快了些。
沈妙言等到他过来,蹦到他跟前,拎着小裙子转了个圈,“国师,我漂亮吗?”
此时已是日暮,暮光熹微,月色朦胧。
沈妙言转着圈儿,身上的衣裙宛如流水般飘曳。
白色百褶襦裙散发出柔白的光,浅青色的褙子则透出绿莹莹的宝石光泽,彼此映照着,将她那双猫儿一般的茶色圆眼睛点亮,衬托得她漂亮而精致。
她眨巴着大眼睛,仰头望着君天澜,像是一只等待顺毛和夸奖的小猫。
君天澜喉头微动,狭眸中暗光掠过,淡淡道:“还凑合。”
说着,抬步便进了衡芜院。
沈妙言盯着他的背影,一脸不爽。
什么叫还凑合?!
明明就是很漂亮,拂衣姐姐都说她穿起来很漂亮了!
晚膳是跟慕容嫣一道在花厅用的,慕容嫣今日也穿着一套月光纱的衣裳,看见沈妙言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什么人穿什么衣裳,这衣料穿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沈妙言见君天澜还没过来,于是立即反唇相讥:“慕容姐姐这么大人了,穿起来和我也没差,也就是把裙子做长了点而已。”
说着,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慕容嫣胸前扫了扫。
慕容嫣涨红了脸,伸手挡住胸口,“沈妙言!你不要脸!”
两人正要开吵,外面的小丫鬟匆匆忙忙进来,“大人来了,拂衣姐姐,可以摆膳了!”
两人立即看向门口,只见君天澜身着白色居家锦袍,正跨进门槛。
“慕容姐姐,我给你倒茶。”沈妙言立即起身,乖巧地挽袖为慕容嫣斟茶。
慕容嫣连忙道:“哎呀,妙言妹妹客气了!让我自己来吧!”
“慕容姐姐生得真美,我喜欢姐姐呢!”
“妙言妹妹今儿可是吃蜜了?小嘴儿真甜。”
花厅里侍立的婢女们纷纷低头,不知该做何表情。
这两位小祖宗,情绪转变得可真快!
这两位,是一个都不能得罪啊!
君天澜扫了她们二人一眼,撩袍在座位坐下,声音淡淡:“开膳。”
夜深了,沈妙言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成眠。
她寻思着明日的寿宴,那位庶叔,平日里最是不苟言笑,对谁都很严厉。
曾经她不小心打碎了沈月如房中的一只景泰蓝的瓷瓶,就被他狠狠训斥了一顿,最后还是娘亲把她领回家的。
对这位庶叔,她是谈不上敬重的。小孩子的直觉,就是觉得他不招人喜欢。
她伸手抚摸着墙上的白月光,心里头百转千回。
翌日,不等人进来叫,她便起了个大早。
她很认真地将自己打扮好,便出去侍候君天澜更衣梳洗。
用罢早膳,府门前的马车也已备好。君天澜骑在疾风上,沈妙言和慕容嫣坐在车里,一道往沈御史府而去。
沈御史府乃是楚云间亲赐的一座府邸,据说乃是前朝端亲王的宅院,修筑的大气高雅。
等马车停下,沈妙言下了车,环顾四周,只见车流如水,进进出出的全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知晓,这些人不是给她庶叔面子,而是给她大堂姐面子。
皇后的父亲举办寿宴,谁敢不来?
这送的寿礼,说不准就是换着名头的巴结贿赂。
她瞥了眼身后两个侍卫抬着的一口大木箱,不由轻笑,那总是一脸严肃的庶叔若是看见自己送的寿礼,不知会做何表情?
御史府的大门修葺的金碧辉煌,门口早有几个打扮齐整的丫鬟专候着贵客,她们老远看见君天澜,于是立即迎上来,彬彬有礼地请他进去。
慕容嫣径直去了女客所在的院落,沈妙言则跟着君天澜,往男客们所在的泼墨阁而去。
泼墨阁临水而建,第一层大都是年过四十的朝廷命官,第二层则多为京中年轻的贵公子们。
阁内的墙壁上挂了不少古字画,许多公子们聚在一起讨论,倒是颇有书香气息。
君天澜被引去的是第三层,这里的人身份尊贵,不少王爷、郡王、世子、高官等都在。
沈妙言跟在他身后,刚跨进去,便听到一个夸张的声音:“御史府的酒,当真是香!不愧是国丈爷,这酒水,怕是千金难求吧?”
她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名身着绿色绸衫的男子,拇指上戴着的蓝色大宝石戒指一闪一闪,发髻上还簪了一朵红花,看起来颇为喜气。
她隐约记得这个人,好似是安西侯府的世子华扬,为人最是纨绔,乃是个十足的酒囊饭袋。
他话音落地,在场的人都大笑出声。
上座的一名中年男人捋着胡须,一张端肃的脸上亦是多了几分笑意,不过目光在触及到君天澜和沈妙言时,却是瞬间收敛。
众人注意到君天澜来了,忙不迭起身行礼,心下却暗自稀奇,这国师大人向来不喜参加这些宴会,怎的今日过来了?
莫非,是向沈御史示好?
可若是示好,何必带着那个小拖油瓶?
众人的目光在沈妙言和君天澜之间逡巡,莫非,真如市井传言那般,国师大人,看上了沈妙言?
可她还这么小……
众人不禁脑补出一堆不堪入眼的画面,只觉得国师跟往日里的形象都不同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0章 带着小灾星来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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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禁脑补出一堆不堪入眼的画面,觉得国师跟往日里的形象都不同了。
君天澜则漠然地接受着众人的行礼,大步走到上座边,撩起袍摆,在沈朋旁边坐了下来:“免礼。”
其气势之阴冷、气场之霸道,让众人恍然,哦,原来国师还是原来的国师。
众人重新落座后,气氛却冷了下来。
沈妙言站在君天澜身后,喜滋滋地想着,她家国师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地下冰窖,去哪儿哪儿凉快。
这庶叔好端端的寿宴,来了这么一尊大佛,估计够他郁闷的。
沈朋此时的脸色的确不大好,他给君天澜发请帖,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谁知道他真的会来。
他瞥了眼沈妙言,莫非,是这个小灾星把君天澜引来的?
君天澜把玩着酒盏,声音冷漠:“诸位继续,不必顾忌本座。”
众人皆是满脸讪然,说是不必顾忌他,可这位国师,乃是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哪里真能不顾忌?
于是一时之间,阁中陷入沉默,气氛诡异至极。
最后还是沈朋开了口,“妙言,在国师府,待的可还习惯?”
沈妙言望向他,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压根儿不曾看自己一眼。
她撇撇嘴,随即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声音大方坦荡:“回庶叔,妙妙流落街头无处可去时,是国师收养妙妙的。国师待妙妙极好,自是习惯。”
一声庶叔,再度提醒了在座的诸位,这位沈御史,乃是曾经的沈国公庶弟。
而沈国公府落难之时,这位沈御史,甚至不曾站出来说过一句话,求过一句情。
沈妙言话中有话,一句“流落街头无处可去”,又让众人浮想联翩。
想来,是沈御史不愿意收留这位侄女儿了。
都说皇家薄情,可有的官家,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朋脸色很不好,安西侯府的那位华扬世子见状,连忙将话题扯开:“沈大人的酒真是好酒,敢问此酒,从何处购得?价值几何?”
在场的人纷纷跟着称赞起酒水来,沈朋淡淡道:“此酒名为千金醉,乃是府中的酒匠钻研数年,精心酿造出来的。”
说着,晃了晃杯中晶莹剔透的淡青色液体,“这么一杯,须得五十两。”
他话音落地,在场的人纷纷惊奇不已,一位贵族公子连忙笑道:“此酒贵重,我得好好品尝,方不辜负沈大人的盛情。”
在场的人纷纷应是,一时间无数人要求侍女添酒,都忙着品酒去了。
沈朋见这些达官贵族如此给他面子,脸色稍霁,却依旧不耐烦沈妙言在这里杵着,可碍着君天澜的面子,又不好直接将她赶出去。
正在众人一致交口称赞千金醉时,君天澜淡然地抿了口那酒,随即发出一声不合群的嗤笑。
这笑声太过阴冷突兀,让众人不得不把目光聚到他身上,那位华扬世子问道:“敢问国师,此酒有何不妥吗?”
“妙妙,过来。”君天澜压根儿不搭理他,只是淡淡唤道。
沈妙言乖巧地走到他跟前,他将酒盏递给她,“尝尝味道如何。”
沈妙言接过,以她对国师的了解,刚刚那一声嗤笑,乃是挑剔的意思。
于是她抿了一小口,品了会儿,声音脆嫩地开口说道:“美则美矣,可惜,缺了些后劲儿,回味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说的是实话,她在国师府时,光是慕容嫣拿出来的那瓶梨花醉,就比这千金醉好上数倍了,更别提国师藏在酒窖里的那些贵重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