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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牙酸的骨折声响。
“该死……魔器与药剂，都消耗完了……”
他眼前一片血红，意识都快陷入昏迷：“要死了么……作为这次主导任务的分会长，我恐怕要变成反面例子的典型了……”
“哈哈……”
烈焰当中，恶魔赛特的身影却是几乎完全凝实，伸出一对熊熊燃烧着的巨大烈焰翅膀，传出的恶魔语直击心灵，哪怕完全听不懂，但每个人类都能体会到其中的意思。
“恐惧吧……怨恨吧……你们的血与肉，将会成为恶魔的食粮……你们的灵魂，将会被献祭给更加伟大的存在！”
地面之上，火焰仪轨蔓延，将整个码头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在恶魔横行之下，幸存者似乎只能苦苦挣扎。
“必须尽快离开了！”
郊外，收割完炼火魔的方元动作不停：“想要活命的，就立即离开这个屠宰场！”
在他身后，爱蒙背着又昏过去的皮特，雷恩带着其它小伙伴，望着猪湾的方向，脸上都是充满了恐惧。
哪怕早已经历过世间的黑暗，但他们现在才发现，与真正残酷的种族仇杀相比，原本所承受的那点苦难，又根本不算什么了。
“也幸好……那个赛特还未彻底降临，再说，它的大部分注意，都在这个献祭仪式上……”
方元心里一松，旋即又是提起。
什么样的存在，能令恶魔都祭祀呢？
整个阿尔卡大陆上，恐怕唯有一尊，那就是所有恶魔与黑夜眷族的祖先——繁衍之母！
它的地位，即使是恶魔中的君王、最强大的恶魔——欲望之主，也根本无法超越。
‘莫非……在长久的消失之后，这一尊存在要回归了么？’
方元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又或者赛特发现了什么，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
咻！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同时，东方天空中，一抹晨光浮现，撕裂黑暗的天幕。
在经历了一夜的喧嚣之后，黎明之际，终于要到来了。
“似乎……援兵来了呢！”
方元眼中金光一闪，却是露出笑容。
细密的声音，不断扩大，最后甚至化为了剑鸣！
在晨光之下，一道疾速飞驰的身影，骤然在地平线上出现，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猪湾。
“晨星剑术——破晓！”
一个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只是入耳的一瞬间，方元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人影，身形高大，面容坚毅，握着巨剑的双手更是无比稳定！
嗤！
一道炽白色的剑光浮现，宛若撕裂夜幕的黎明之光一般，瞬间没入猪湾。
蓬！
原本正在肆虐的伏都尸一怔，巨大的身体都被剑光包裹。
刹那后，它的整个身体，立即仿佛被肢解一般，四分五裂地爆炸开来。
一剑之下，上位血脉，立即尸骨无存！
“会长大人！”
弗洛克精神一振，完全是喜形于色，因为真正的救星，到来了！
黎明之剑塞里斯！封号猎魔人！猎魔人分会会长，能正面与恶魔交手的存在！
“赛特，又是你！”
塞里斯身材高大，穿着一身亚麻布袍，看起来异常简朴，就连手上的大剑也是朴实无华到了极点。
但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仿佛一柄利剑般，外放着无匹的锋锐之气：“莫非是嫌上次我给你的那一剑还不够？想要更深刻的教训？”
“塞里斯！”
烈焰恶魔咆哮着，周身的硫磺与火焰更加浓重了：“你们猎魔人不会得意多久的……伟大的繁衍之母即将苏醒，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属于我们被黑暗眷顾的伟大一族！”
“废话太多了！”
塞里斯眉头蹙起，淡淡上前，出剑。
嗡嗡！
周围，原本炽烈的火焰一下凝滞。
天上，诸多星辰的光芒大盛，一道道落下，熄灭火焰，阻止阵法，又形成了一个耀眼的舞台。
在舞台之上，唯有一个人，一柄剑！却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星空！”
嗤！
一柄仿佛由星光汇聚而成的大剑浮现，周身闪烁着钻石一般的星辰光点，重重劈在了空间之门上。
“啊！”
烈焰恶魔咆哮着，甚至在胸膛上浮现出一道肉眼可见的伤口。
整个空间门一下紊乱，开始了崩溃。
“下一次……我的本体，将会来到你面前！你们人类……不会再那么走运了……”
伴随着赛特不甘的嘶吼声，空间门一下崩解，连带着它的身形也一下消失。
“猎魔人听命，立即剿杀其余的黑夜眷族！”
塞里斯缓缓收剑，面容宛若万年冰山一般，恒定不变，金铁交击一样的声音远远传开。
“挽狂澜于既倒……不愧是黎明之剑！”
方元见着这一幕，也不由发出感慨：“原来晨星剑术在破晓之上，还有第四层，那就是星空……等同于领域！”
这位传奇猎魔人的出手，不仅解救了整个猪湾，更是给方元指明了未来的道路，带来的好处难以估计。
此时，他就看着自己的属性栏。
只见在晨星剑术后面的标注中，原本的拂月，已经赫然变成了——破晓！
实战之中，本来就是经验增长最快之地，再加上有着塞里斯亲自演示，若还不能突破，那才是奇怪之事。
“晨星剑术（破晓）：由黎明之剑塞里斯所开发出来的剑斗技巧，经过你的删改与精炼，变得更加适合本身体形施展，共分四层，目前为破晓之境！能高度凝聚气势，化为最强一击！”
“所谓的破晓之境，实际上就是相当于底牌与搏命的绝招，一下凝聚所有剑气，宛若阳光破晓一般，撕裂黑幕么？”
方元看着标注，点点头：“而接下来的星空之境，实际上并没有在秘笈上提到，只是我根据塞里斯的出手，而推演出来的境界，应当代表着领域！”
一个分会长，传奇猎魔人，就相当于领域者，很显然，这个世界的上限很高。
甚至，或许能支持圣人位格！
“快点走吧！”
他看向爱蒙与雷恩，语气里带着催促。
“为什么要走？”
爱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猎魔人先生，你们不是胜利了么？”
“是啊，我们获得了胜利！”
方元叹息一声，指了指皮特：“但你觉得，猎魔人们如果看到他，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实际上，就连爱蒙自己，都是术师的后裔。
当然，或许她本人不知道，那一丝隐藏的恶魔血脉也很难被发现，但在一个传奇猎魔人面前，这一切可有些说不准。
“我明白了！”
爱蒙深吸口气：“雷恩……我们离开！”
“好的，爱蒙姐姐！”
雷恩答应一声，脸上却有些茫然。
失去了猪湾之后，他们这些孤儿还能去哪里呢？今天夜晚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你们无处可去的话，我可以提供一点帮助！”
方元缓缓说着：“并且……这位小朋友的情况，我或许也能做点事情……毕竟，他很危险，你也清楚这点吧？”
爱蒙沉重地点点头。
她早就敏锐发觉了，此时除了雷恩之外，其它几个小鬼都是下意识地远离了皮特，目光中带着惊惧。
就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样的情况下，再强行生活在一起，只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不论是他们的，还是皮特的！
“我们……准备去胡林区！”
一个金手指，带着一群累赘，根本没有长途跋涉的能力，那里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但能将这个打算告诉他，方元就很是满意，至少这就代表着一定程度的信任。
他掏出一张便签，写下一个地址：“到了胡林区之后，可以去那里找我，或者给我留一个口信。”
想了想，又抽出一叠钱币，跟便签一起递了过去：“到了那里，不要重操旧业，否则你会惹来麻烦的！”
任何地区的小偷、窃贼、乃至其它灰色生意，都带有强烈的地域性，有着自己的一套规矩。
有时候，在对付捞过界的金手指面前，他们往往比侦探与警员还要管用。
“谢谢！”
爱蒙显然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在挣扎了一下之后，还是顺从地接过了这些资助。
“你……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呢？”
犹豫了下，她还是将这句话问出口。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对方既然如此大出血，必然是有着其中的缘由，爱蒙只希望这个猎魔人的索取，不会太过份。
“我喜欢聪明人，我提供给你们庇护，安全的住所与充沛的食物，而作为代价……我需要你们，成为我的属下！”
方元眼睛都不眨地说着。
成为属下之后，不就任凭摆布了么，难道现在就说要他们当实验品？那肯定会被吓跑！
第六百零三章 逼问
清晨，和煦的阳光缓缓洒落，明媚耀眼。
清风吹拂，如果不考虑一片狼藉的猪湾的话，的确是一个能令人心情愉快的好天气。
方元行走在猪湾之内，背包里面已经塞满了这一夜的收获。
目送爱蒙一行离开之后，他立即响应黎明之剑的号召，向黑夜眷族发起了进攻，结果显而易见。
此时满满的一背包战利品，无疑在说明着他的丰收。
港口中的火焰已经被扑灭，唯有袅袅青烟还在不断挣扎。
幸存者们目光呆滞，望着面前的一片废墟，又或者地上的残尸，不知道谁发出了第一声恸哭，旋即哀嚎就响成了一片。
‘昨夜之中，至少有五百人死亡……其中一大半是死于火灾……’
方元默默叹息一声，来到战区中心。
在那里，猎魔人们汇聚一堂，望着地上的一排覆盖白布的尸体，也是沉默不语。
‘猎魔人的伤亡也很惨重啊……要不是塞里斯及时赶到，或许会全灭！’
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毕竟，这些死去的猎魔人，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今天……我站在这里，沉痛地缅怀着这些战友……”
黎明之剑塞里斯站在众人面前，声音低沉：“阿萨克、门多、契科夫……他们都是猎魔人中的好男儿，正义的伙伴，在与邪恶的抗争中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我以他们为荣！”
……
“虽然邪恶带走了你们的生命，但我的敬意，我的决心，以及我们大家的思念，将与你们为伴，永恒不变。安息吧，我最亲密的战友们！”
悼文当中，方元也是神色肃穆，站在一边。
这些猎魔人当然死得极为凄惨，有的甚至都找不到完整的尸体，又或者干脆被伏都尸一口吞了，只能用武器与衣物代替。
“但我相信，正义与光明，必将与我们永存！”
到了最后，在塞里斯的带领下，所有的猎魔人一起拔出武器：“我发誓！我必将守护正义与光芒，与邪恶抗争到底！”
在誓言中，诸多猎魔人心里又充满了勇气与热血，总算将悲伤的氛围冲淡了一点。
接下来的事，不过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