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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结束后，以薛舟为首的一众入侵者眉头紧皱地聚集在一起，一个个脸色都十分阴沉。
没有俘虏！
哪怕是已经力竭被擒的神鬼军道军士，也是在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的那一刻，瞬间引爆了自己的灵魂！
“神鬼军道，还真全都是硬骨头。”
薛舟轻轻擦拭着战刀上面不断滴落的鲜血，神色阴冷：“我曾经跟陈啸月来过这里，我知道神鬼军道军士们的家眷在哪。你们，跟着我去抄了那片地方，然后带着那些顽抗者的家眷去威胁那些还在试图守住这里的人。”
“我就不信，他们能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我们活剐而无动于衷！”
凌皓就站在距离薛舟很近的地方，双拳紧握。
指甲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场面接连变化，镇军山一战的全部过程，一幕幕地呈现在凌皓面前。
身体状况不佳的袍泽们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一道道防线，不断攻击那些外来的入侵者，但最终还是被那些准备得十分充足的修者们接连将防线冲破，接连斩杀。
镇军山演武场被打得灰飞烟灭。
神鬼军道军碑被拦腰斩断。
军陵之中的坟墓被一座座掀开，已经被安葬的前辈们，陪葬之物被尽数掠夺，尸体则被丢弃在一边，被那些入侵者践踏，被后来出现在这里的野兽们吞食。
……
凌皓发现，他回到了当年他所缺席的那一战。
但饶是如此，他依旧也只是个旁观者。
在这段持续时间很长的幻境中，他愤怒，悲伤，痛恨，消沉。
但在幻境结束之后，凌皓的表情又一次归于平静。
“感觉如何？”徐演天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皓知道这话不是徐演天问的，而是这座塔的塔灵，在问他经历幻境的感受，从而对他是否成功通过幻境进行判断。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重建神鬼军道，重建镇军山！”凌皓声音低沉，眼神坚定，“我会尽数诛灭当年攻破我镇军山，残杀我道中袍泽的所有人，把他们欠我们的，一笔笔讨回来！”
久久沉默后，耳边再次有声音响起：
“通过。”
嗡！
一声轻响，眼前再次恢复清明。
面前的三行字，中间的“炼心境，血腥杀场”七个字，已经变成了灰色。
凌皓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伸手触向了最右边的那“灭心境，阿鼻地狱”七个字。
第272章 拜我为师
符尊之塔的出现，不光让大楚王朝都城，乃至整个大楚王朝境内的修者们疯狂。
大楚王朝周边邻国的皇室宗亲，隐世高手，乃至整个大陆南域，都在得到消息后，疯狂赶往大楚王朝都城，想要进入符尊之塔，挑战徐演天所设下的考验。
这其中，还有很多来自大陆各方的强大势力中走出的优秀天才。
先前进入塔中的冯雪松，卢稻寺，以及皓月盟众多修者都已经挑战失败，被传送到了塔前。
每一个进入塔中的修者，都得到了相应的奖励。
或是功法，或是战技，或是药材，或是丹药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但凌皓，始终都没有出来。
宋林在塔下等凌皓等了六天，在终究没有等到凌皓出现之后，便回到了大楚兵院，宣称凌皓在挑战符尊之塔的过程中，死在了里面。
这段时间，也确实有不少死在塔中的修者，而且死后，尸体并不会出现。
这一点，在符尊之塔出现后，符阵师公会那边就已经给提醒了。
水神会那边在听说了这个谣言之后，也开始跟着推波助澜。
谣言这种东西，在别有用心之人的推动下，传播得很是迅疾。没过几天，整个大楚兵院都在传地组的优胜者凌皓死在了符尊之塔里面。
皓月盟的所有人虽然都不愿意相信，但凌皓一直都没有出现，这让他们心中担忧无比。
局面虽然被冯雪松、卢稻寺、沈杰轩三人竭力控制住，可皓月盟中，人心已经有些不稳。
董青青这几天没事儿就往皓月盟跑，虽然每次来这里的理由都不同，但谁都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看凌皓到底有没有回来。
这会儿，也没有人有心情去调侃她和凌皓之间的绯闻了。
项黑蛇知道消息之后也来皓月盟看了看，之后就去了符尊之塔。
塔下，当时跟着凌皓一起过去的熊猫就那么静静地趴在一个角落，瞪着黑漆漆的大眼看着塔门，每一次塔前有人出现，熊猫都会往那边看。
它不吃不喝，瘦了好大一圈不说，身上黑白分明的毛发有不少地方都沾上了灰尘。哪怕是项黑蛇，董坤，云青诗，卢稻寺这些熟人去劝，也是无济于事。
后来，兵部那边也知道了凌皓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符尊之塔的消息，都准备开始写折子上报给朝廷了。
在兵院大比八强之战开始的前一天早上，符尊之塔顶层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跟着，便有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走进了进来。
这，正是已经被外面疯传死在塔中的凌皓。
符尊之塔的顶层，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块符石。
凌皓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走到桌子前，伸手将那块符石捡起，开始读取里面的信息。
他的表情先是有些震惊，之后便满是惊喜。
在尽数读取了符石中的信息后，符石便自动化为碎末。
符印光芒一闪，徐演天出现在了面前。
他眼神有些复杂地打量了凌皓几眼，好久才轻轻一挥手。
一道道符印盘旋舞动间，凌皓又一次变得神采奕奕，跟入塔之前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亲眼得见，我绝对不愿相信，你竟然真的能够一路来到顶层。”徐演天盯着凌皓的眼神很是奇怪，“你知道登顶这九界塔所代表的意义吗？”
凌皓摇摇头，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脸上尽是疲倦之色：
“入塔第一关时，我所经历的幻境，哪来的？”
徐演天双眸之中符印闪烁间，已经与这座塔沟通，并且知道了凌皓登塔的全过程。
“镇军山被攻破后，我去了那里一次，收殓了很多尸骨，也找到了很多你们神鬼军道符阵师留下的符印之眼。”徐演天道，“那些符印之眼，记录了很多事情，在与九界塔融合之后，也就成了九界塔的记忆。”
凌皓点了点头，笑着道：“你这塔倒是不错。”
见凌皓的似乎并未受到影响，徐演天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心境要是因为经历了那些幻境而被影响，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夸塔可以，借塔没门。你这张脸虽然换了，但我知道，你脸上只要露出了这种笑容，就肯定要借东西。”
徐演天坐在了凌皓对面，很是认真地道：“陈兄，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凌皓笑容不变：“徐兄但说无妨。”
“我说了，塔不借！”徐演天光是看凌皓脸上的笑容就很来气。
但停顿了一下之后，徐演天竟然又摇摇头：“但这事儿，也并不是绝对的。如果你愿意答应我一件事情，这塔给你都行。”
“什么事儿？”
徐演天犹豫了半晌，这才道：“你改走符阵之道，拜我为师。”
凌皓脸上瞬间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善：“你说梦话呢吧？”
伸手拍了拍地面，凌皓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塔的入门考验，考的是心性，第一层考的意志，第二层考人品，第三层考的是韧劲儿，第四层考判断。后面四层，基本上都是符阵方面的考验，由浅入深。”
“换其他人，如果一路登顶的话，就算原本不是符阵师，也会被这座塔给影响成符阵师。这符尊之塔，说白了就是你们你给你们符阵师公会挑选后继之人的考场。”
“但你别忘了，我是药师，骨子里就是！我是毒圣陈斌唯一传人，军职为神鬼军道神叶校尉，掌管神叶营！”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是药师！”
“想让我放弃药之一道？还他吗拜你为师？亏你狗日的说得出口！你瞅你都老成什么德性了！人越老越他吗不要脸是怎么的？你个不要脸的老货！”
徐演天一开始还在静静地听着，因为他知道自己先前那么说很不妥。
但越往后听越感觉不对劲，凌皓已经开始骂人了！
符印炸散闪烁间，徐演天的面容瞬间变得如同六百年前那般年轻，并且一脚把凌皓踹翻在地，怒声道：
“姓陈的，别给我一口一个老货，睁开你狗眼仔细看看，我老吗？”
凌皓知道自己打不过徐演天，见徐演天竟然又对自己动手，心中愤怒之下，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徐演天脸上。
第273章 因果和禁忌（四更补齐）
朝阳初升，符尊之塔下面，依旧有不少修者在等待进入。
而符尊之塔塔顶，凌皓和已经把自己容貌变得年轻，这会儿并不打算变回去的徐演天吃着火锅喝着酒。
两人似乎只是为了吃饭而吃饭，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等一顿火锅吃完了，凌皓这才拿手轻轻敲了敲桌子，道：“差点让你给混过去。我说，别人挑战你这符尊之塔，只要进塔就有奖励，我都一路闯到顶了，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回去吧？”
徐演天刚跟凌皓用同境界的修为打了一架，吃了不少亏，听了这话直接一扔筷子，没好气儿地道：
“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而且我还请你吃饭了，你还想要什么？你知道大陆上有多少人每天求着我跟我吃饭吗，为了这个，让他们倾家荡产他们都愿意。”
“废话。”凌皓理直气壮，“关于神鬼军道的情报，那是你本来就该给我的。至于这顿饭，这是你上赶着请的，算不得奖励。”
徐演天摇摇头，之后伸手丢出了一块符石交给凌皓。
凌皓只是稍稍读取了一下符石中的内容，便有些愤怒：“你什么意思？只给我一门指法战技？还没有品级？糊弄人也不带这么糊弄的吧？”
徐演天顿时没好气儿地道：“你不要因为你自己没见识，从而曲解了我的好意。“
“告诉你，这门战技名为乱地指，在久远岁月之前很是有名，但早就已经失传。你所见到的这个，是大陆上绝无仅有的孤品，还是我两百年前在西域捡漏得到的。”
“你别告诉我这玩意儿是从原石里面切出来的。”
凌皓一下下地抛接着手上的符石，摆明了没拿这玩意儿当好东西：“你是知道的，自打杨天差点成为太监之后，整个神鬼军道的人都不信原石里切出来的玉简和符石会封存好东西了。都是骗人的。”
“那家伙自己倒霉，关别人什么事儿。而且那家伙办过的没谱事儿那么多，这也只是其中一件罢了，那么敏感做什么？”
徐演天对杨天似乎很是不屑，之后便十分认真地道：“说真的，为了给你挑选奖励，我没少动心思。但我琢磨来琢磨去，发现我身上，也就这东西最适合你了。”
“你是全属性体质，而这门战技不限属性，两相结合的话，说不定会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