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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挣钱,挣很多的钱,挣到让人瞧得起,我想出人头地……”我发自内心的说。
想起薛小桐趾高气昂贬低我的样子,想起宿舍里的那些舍友看我的样子,想起刘素云脸上的巴掌,我当即就说出自己的内心话!
虽然这话很物质,但是却让我忽然通透了很多。
当我以为父亲会贬低我的时候,父亲却说:“对,那种欲望就很好啊!如果你那么想挣钱,你又是个健康的人,那么你就会比别人赚的更多多。因为一个拥有强烈欲望的人,才会真正的行动起来!而不是停留在空想上面。”
“爸爸,你现在觉得收废品丢人吗?”
“不丢人。”
“不丢人?”我有点疑惑。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丢人,可是后来觉得凭自己的努力,不给政府找麻烦,不给部队当累赘,自强不息,丢什么人?”
“我……我在学校里看到了很多塑料瓶,收一下的话,能挣个十几块,您说我该捡吗?”
“该不该捡不要问别人,要问你自己的心。如果你不知道该不该捡,那我就敢说你还不成熟,或者你并没有看清你自己的心,也可以说你的欲望还没有变成行动……”
“我不懂。”我如实说。
“爸捡破烂这件事,不一样的人有不一样的看法,但是,我不能被别人左右。干什么事情的时候要问问自己的心,我们自己的心比任何人都知道对错,爸当过兵,心里永远挂着一面党旗和军旗,爸不是在炫耀自己。爸可以不捡破烂,爸可以去上访,爸可以骗医保,爸可以跟自己的战友借钱,有很多战友都混的不错。但是,你说你爸我能去那么做吗?不能去,虽然那么做能有钱,能达成我活下去的欲望,但是那种欲望是不正确的欲望。”
“但是,应该有很多人那么做过吧?”
“对,有,世界这么大,什么人都有。有些人会骗战友的钱,会咒骂党和国家对他们不够好,因为他们的心被污染了,他们辨别不清自己的心。你爸我不靠那些手段,因为我问过我自己的心,如果我那么做了,我就对不起自己曾经穿过的军装,我就对不起屋里挂着的军旗!当我捡破烂的时候,我又问自己,我这么做是对的吗?我的心告诉我,是对的!我不靠别人吃饭,我凭自己的手干活,我苦点累点,但是我没有让自己的心被污染,我问心无愧,我这颗心到死都光明……”
光明?
“菲啊……你永远要记住四个字——‘此心光明’。我们每个人都有欲望,或物质的欲望、或感情的欲望、或者是其他的非常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在这些欲望升起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扪心自问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欲望能不能放到太阳底下去,能不能被别人所理解。”
“你还是在说我捡不捡学校那些垃圾的事情对吗?”
父亲笑着说:“嗯,不过,也是想提醒你以后。”
“我捡。”我笑着说。
父亲听后,目光中的明亮忽然暗淡了下去,继而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这当爸的,终究还是委屈了你啊。”
“爸,您是教育了我,我懂。”
我父亲就除了付香芹之外,第二个在我生命中起到重要意义的人。
如果说付香芹教会了我如何做人,那么我父亲便是教我如何修心。
看着他那苍老的模样,我的眼睛却渐渐的开始明亮起来。p;
下午睡了一觉,醒来是走到相框前端详起父亲曾经当兵的老照片。
英姿飒爽!
父亲若不是身体重度残废,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很有作为的人。从他的谈吐里,能感觉到跟一般人不一样。
那颗心,明亮的都能发光了。
转而看到旁边那唯一一张母亲的结婚照,内心也泛起阵阵波澜。
我十六岁了。
虽然我不懂爱情,但是,我已经开始被动的接触到了爱情。
薛小桐对张扬的爱,张扬对薛小桐的排斥,还有校园里其他学生们对视间的小暧昧等,都在那些早熟的同学身上压制不住的流露出来。
那种叫做情爱的东西,开始在我们的内心底里发芽,也终究会有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此时此刻,再看向母亲的照片,更多的感触不再是她被撞死时的悲凉,而是好奇。
我好奇,
究竟是多么大的爱情之痛,会让她神志不清?
我好奇,
究竟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军官,让她变成了后来的那个为追军车、为爱而死的女人?
“菲啊!”父亲在院里喊了我一声。
我赶忙跑出去,看到他从三轮车上下来,“我去买了个猪蹄,快来!”
“谢谢爸!”我赶忙接过来。
晚饭,我们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吃饭、洗完碗,父亲便让我去屋里学习。
应声去卧室的时候,父亲又说:“别看太晚,明天早点起来,去市里看看你香芹妈,她肯定想你了。”
“我知道。”我笑着说。
转身闭上房门后,脸上的笑却忽然就褪了下来。
我很想她很想她,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
身处在此刻的家庭,再想到张亮家的富裕,内心里会有种冲突在激荡。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真的好想好想香芹妈。p;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车站。
上午九点半就抵达了汉江市。
因为通过爸的手机提前给付香芹打了电话,一出汽车站就看见了张亮。
我对他还是很生气的,因为他私藏了陆厉给我写的信。
“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这么看我行不行?”张亮笑着说。脸上的青春痘很茂盛,但是,那双眼像极了他爸,以后准是个干警察的料。
“我不用你载,我自己走。”我说着,一步步往前走。
“哎呀,天这么热你赶紧上来吧你!”他在旁边骑着自行车说。
“不用,不热。”
“哎呀,不就是因为陆厉的事儿吗?你还生气啊!我不都还给你了吗?”
“……”我没说话的继续往前走。
“喂!”他忽然停住自行车,在身后喊住我说:“你别生气了,陆厉有信儿啦!”
032:命
“陆厉有消息了?”我激动的立刻回过头去!
张亮见我那么激动时,眼神当即就冷了一下,攥着车把手说:“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想着他。全本小说网,HTTPS://。m;”
“他是我哥,我当然想着他!”
“我还是你弟呢!你咋不想我!?”
“你说不说?”我看他眼神晃动的时候,就感觉他在骗我。
“你听我话,我就告诉你!”他昂着脖子,拍了拍后座,示意我坐上去。
“爱说不说!”我懒得理他的直接大步向前。
张亮在我眼里一直都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哪怕他不再像小时候那般的欺负我、骂我小妓女,但是,我总感觉他身上有种我始终无法习惯的东西。
如果,非让我说哪里不习惯。
我想应该是他的脾气和性格,他像极了张警官,丝毫没有继承付香芹的优点。而我始终未曾喊过张警官一声爸爸,也是因为我不习惯。
哪怕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我都无法喊出口的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情感。
从车站到家,张扬一路上叽叽歪歪的,像个青春期的麻雀。
我则左耳进右耳出,始终没有让他载着我。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路过商业大厦的时候,我就觉得脖子一沉。
手不自觉的放到胸前,抚了抚那个指环。
那是陆厉临走时候给我戴在脖子上的,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走进熟悉的小区。
遇见熟悉的街坊邻居时,他们还会跟我打招呼,那种感觉仿佛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般。
“切!”
张亮因为我没让他载,生气的将自行车往楼道一放后,回头瞪了我一眼便上了楼。
我习惯了他的生气,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的上楼。
看着他在前面走时,感觉他又长高了,同时,我也能感觉到他的内心也在“长高”。他比以前,更在乎我了。
但是,想到张警官那仿佛猜到什么似的眼神,我就会自觉的跟张亮保持好距离。
“妈,我姐回来了!”张亮进去后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我也跟着喊了一声。
我离开了也就两个多月,房间里的布置一点儿都没变,进门后当即就感受到那种让人非常舒服的亲切感。
甚至,会觉得自己先前的生活,像是一个梦般的不真实。
“回来了。”张警官从卧室走出来,还是那件熟悉的白的发黄的老式汗衫。
“回来了就回来了呗!吆喝什么?”付香芹从厨房扎着围裙,盯了我一眼说:“怎么?回来了还要把你当客人啊!别闲着,我在城南老田家那里订了两个猪蹄子,你跟张亮赶紧去拿回来!钱在鞋柜上啊!”
“哎呀!那会我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还非得折腾两次!”张亮反感的说。
看到付香芹一点儿都没跟我客气的时候,我的心情不知道有多感动。
我最怕的就是一进门看到她泪眼婆娑的双眼。但是,看到她还是那个喜欢吩咐我俩干活的她,心里就说不出的感动和熟悉。
“妈,别让张亮去了,我自己去吧。”我笑着放下包后,转身就要出去。
“让张亮跟着,亮啊!你在去超市给我买瓶酱油,还有八角和麻椒!别落下了啊!诶,菲菲啊!你自行车我给你打好气了,你和张亮一块骑自行车去就行!”付香芹吩咐道。
我笑着应声后,便去了楼下。
从储藏室里推出曾经的自行车,看着车身被擦的明亮明亮的,便想着中午吃完饭后,一定要抱着付香芹好好亲亲她!
“这都十点半了,别磨蹭了行吗?”张亮回过头,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我白了他一眼后,骑上自行车便出去了。p;
付香芹知道我爱吃猪蹄,一次就订了四个。
我从老田家拿上猪蹄,放进车筐后看着张亮问:“咱妈让你买的酱油呢,你怎么还没去买?”
“咱俩一块去买呗!就在那边那个超市!”他指着旁边那个大超市说。
我看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时,本能反应似的问:“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打算?”
“这,这不是马上秋天了吗?”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今年的秋天衣服还没买,我攒了点儿零花钱,想送你件新衣服。”他嬉皮笑脸的看着我说,仿佛觉得我会夸夸他似的。
我则“横眉冷对”的看着他说:“让我去也可以,不过,你先告诉我陆厉的消息。”
“你……”他一听陆厉这两个字后,直接撇过了头去。
“张亮,别跟我卖关子了行吗?你以前私藏我信的事儿我不计较了,但是,如果你有陆厉的消息,你就赶紧告诉我好吗?”
“陆厉消息没有!”他冷冰冰的说。
“真是个骗子!”我踏上自行车就要离开。
“喂!”他又一次的喊住我,“陆厉没消息,但是,他爸有消息!”
我回过头,没有说话的看着他,等着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