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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被我救了之后,问了我姓名,便回家去了。”
“我与众好友,在那九华山上的鸡鸣寺中停歇了两日,说来也巧,那一日夜里,我和鸡鸣寺中的宝相和尚煮茶论经,正说在兴头上时,突然下起了春雨,那雨下的和夏天的暴雨没什么差别,这一下便一连下了整整三日。”
“因大雨滂沱,我和众好友也无法下山,便在鸡鸣寺中又呆了三日。”
“待大雨停歇之后,我与众好友结伴下山,准备回府,到了那山下之时,途径玄武湖,好巧不巧的,又碰上了我救的那位姑娘。”
“那姑娘生的花容月貌,好似小家碧玉,又好似大家闺秀,她说她是与家里人到鸡鸣寺中上香,家人先她一步而回,她贪玩,不幸在半路碰了强人,刚好为我所救。”
“她家就在玄武湖不远处的一户庄子里,那庄子我也随她去了,倒也是有名有姓的,和金陵城里的金家有些关系。”
“几次三番,我便与那姑娘互生了情意,我知她唤金盏,她也知我的名姓。”
“后来,我在那庄子里又呆了三日,与金盏私定了终身,结为夫妻。”
“再后来,我带着金盏回到金陵府上,与母亲言明一切,母亲虽有疑虑,但也拗不过我,便答应了我娶金盏为妻,当时恰逢会试之时,我于会试之中取了第三名,且又在殿试之中,被钦点为探花郎!”
“我中探花之后,于府中与金盏正式结为夫妇。”
“后来,我于翰林府中任职,与金盏过上了恩爱的小日子,一年之后,金盏为我诞下一女,我与金盏更加恩爱如初!”
“就这样,又过去三年,我被外放为官,金盏本想随我一同赴外地赴任,照顾我的起居。”
“可是恰巧母亲生了旧疾,请遍了金陵城中的名医也没有治好,金盏说她也懂岐黄之术,便留下为母亲治病,而我则独身一人前往外地赴任。”
“两年之后,我回京述职,被圣上亲封为吏部侍郎,我本满心欢喜的要与妻女相聚,却是得知金盏被老母逐出府中的噩耗!”
“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便去寻老母问个究竟,老母被我逼的没办法,便与我道尽了实情。”
“原来我两年前离京赴任之后,金盏为老母治病,却不是用那岐黄之术,而是用了道术。”
“老母被金盏治好了病,本来心中欢喜,再加上我大嫂没多久就诞下了一子,那孩子生来嘴巴里就含着一块五彩晶莹的通灵宝玉,再加上那孩子是府上唯一的男丁,让老母十分高兴,说是天降麟儿,实为大喜,要大宴宾客!“
“大宴摆起之后,整整三日,热闹非常!却是到了那最后一日时,有一道人上门来,说是听贵府有麟儿诞下,特来祝贺,老母还亲自见了那道人。”
“那道人见了老母之后,却是说道,府上妖气深重,老母之所以身患重病,便是因为那妖孽在府中盘旋甚久,吸食人气所致!”
“那道人之言,老母本是不信的,但那道士又是出言道,若这妖孽不除,恐怕柳府便要绝后,即便是有男丁也要不满足月而亡!”
“老母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没了主张,毕竟事关柳府之后,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于是老母便问那道人,妖孽藏身在府中何处!”
“那道人在府中盘旋两日,说妖孽不是旁人,便是我妻金盏!”
“老母本是不信,但道人一提点,老母便想起金盏为她治病之时所用的道术,老母念及金盏救她一命,便将金盏唤到身前,问她到底是人还是妖!”
“金盏被逼无奈,只好说出了她的身份,她本是那涂山中的狐族,虽然是妖身,但从未害过人,更没有想过要害府上任何人的性命!”
“老母得知她的真身,却是再也留她不得。”
“且不说她是好是坏,柳府又岂能留一个狐妖在府中,而且这个狐妖还是堂堂柳府二老爷的正妻,这事要是传扬出去,柳府在金陵恐怕要沦为笑柄!”
“再加上那道人之言,老母生怕柳家唯一的男丁不满足月而亡,于是便狠下心来,将金盏给逐出了柳府。”
“金盏就这样离去了,从此之后,我与她再未见过一面。”
“我不知她去了何处,她也没有给我留下一点音信。”
“这二十年来,我常常想起她,其实我很想和她说一句,她是人是妖并不重要,她是我妻,我是她夫,夫妻本一体,岂能各自飞,只恨我外出归来之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我根本无处去寻金盏的踪迹。”
柳夫子说到这里之时,不禁老泪纵横,他这一生,只娶一妻,便是金盏。
他虽知她为妖,但却深知她心地之善良,这世上再无女子能与她相比。
只可惜繁华如空梦,一切似云烟。
他苦等二十年,希望金盏能有朝一日回来寻他。
可是终究没有等来。
许仙听到柳夫子之言,不禁摇头哀叹。
这世上的痴情男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是刚巧让他给碰上了。
想不到柳夫子竟然有过这样一桩陈年旧事。
想不到柳夫子也是如此用情至深。
这二十年来,想必柳夫子肯定是愧疚满怀。
二十年,从英姿郎君变做两鬓斑白的老夫子。
柳夫子这二十年,当真是过的凄苦。
人生之际遇造化,真是无常无常。
柳夫子又岂能预料到后事,许仙甚至能感觉到柳夫子满心欢喜的从异乡归来,想和妻女团聚,却闻此噩耗的那种心情。
一般人恐怕都承受不来吧。
那种绞心割肉刮骨一般的痛,又岂是寻常人能理解得了的。
而且此事全由柳夫子老母一手操持,他身为人子,又岂能说生母的半句不是。
他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而且也不能说柳老太君的做法就是错的,毕竟金盏真的是妖,道人之言,虽然有危言耸听的嫌疑,但是人和妖之间,又岂能生活在一起。
这是一个普通人碰到这种事情正常的反应。
柳老太君只是将金盏逐出家门,没有交给那道人处置,已经是仁至义尽。
站在她的立场上,也不能说她做错了。
金盏虽然很无辜,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那道人来时,刚巧是柳宝玉出生之后,听柳夫子之言,那柳宝玉出生之时,嘴中便含着通灵宝玉,许仙不由无语,难道柳宝玉这厮还真是神瑛侍者转世?这他娘的也太扯了吧。
不过一想柳宝玉那副卖相,十足的帅哥,府里还这么多莺莺燕燕的,还真说不准。
许仙不由苦笑,那道人不知是哪个,不过既然能知晓柳宝玉出生衔玉,还能看出萱哥儿之母金盏的真身,想必不是什么简单之辈。
毕竟天下两大狐族,涂山与青丘,金盏出自涂山,还能与柳夫子诞下一女,又岂是泛泛之辈。
许仙虽不知那道人是谁,但不难推测,那道人定然也是陆地神仙之流。
人生际遇,离奇古怪,书生狐妖相爱生女,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又能怪得了谁呢?
或许只能怪,人与妖之间的种族隔阂吧。
只是苦了柳夫子和萱哥儿,好好的一个家就被这样拆散。
萱哥儿二十年来缺失的母爱,柳夫子二十年来缺失的夫妻情谊,又岂是一句话能道尽的。
许仙唏嘘不已,更加觉得自己该帮一帮柳夫子了。
“后来,我辞官不做,去了杭州,在杭州呆了没多久,便隐居在了钱塘,做了一教书匠。”
柳夫子坐在那里,尽量将自己的情绪给控制住。
柳萱得知了这事情的原委,不禁眼圈泛红,她低声说道:“爹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柳夫子拂手道:“无妨,无妨,父女之间,何必说这些,只是这些事情早该告诉你,拖到今日也是为父不想让你为难。”
柳萱脑海中不禁想起了这些年,爹爹对她的宠爱,心中又岂能不知,这是爹爹觉得亏欠于她。
柳萱看着两鬓斑白的柳夫子,忍着眼中的泪水说道:“爹爹,其实女儿有一事要与你说。”
。。
第八十五章 半个神仙(又是一万二!)
柳夫子道:“说吧,你我父女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坦诚的。/全本小说网/https://。/”
柳萱道:“爹爹可记得女儿前番随商船出海。”
柳夫子点头道:“记得。”
柳萱道:“女儿其实是去了一趟金国的玉京城。”
柳夫子皱眉道:“胡闹,金国和大唐如今正兵锋所向,你去金国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柳萱道:“女儿第一次随商船出海之时,无意间得到一片异宝,那异宝之上的气息让女儿感应到了娘亲的存在,后来女儿便派人四下寻找,四处撒网,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有人在玉京城中见到了疑似长的和娘亲一般模样的女子。”
柳夫子皱了皱眉道:“怪不得你回来之后从我这里要走了你娘亲的画像,我只以为你是思念她,却没想到你原来是为了寻她。”
柳萱道:“还望父亲莫怪女儿擅作主张,此事说来也怪异,那片异宝至今女儿都不知是何宝物,竟然能让女儿感觉到娘亲的血脉。”
柳夫子疑惑道:“到底是什么异宝?”
柳萱将此事合盘托出,自然不会再隐瞒什么。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碧绿一般的宝玉,那宝玉一出现,柳士元不禁诧异的说道:“这不是宝玉的那块通灵宝玉吗?怎么到了萱儿的手中?此事可千万别被老太君知道了,这可是宝玉的宝贝疙瘩,全家都碰不得。”
柳士元一脸迷惘的说道。
柳萱却是摇头道:“爹爹,你仔细看看,这块宝玉,和宝玉弟弟的那块通灵宝玉有些不一样,你看其中一点,有个空心。”
“宝玉弟弟的通灵宝玉我可是仔细瞧过的,他那宝玉凝实的很。”
柳士元闻言,这才说道:“原来如此,只是这玉石,难道真有什么神异之处?”
柳萱点头道:“不知怎的,我只要一握住这块玉石,心念集中,便能在冥冥中感知到一股娘亲的气息,虽然很离奇,但是我真的没骗人。”
柳士元道:”你这丫头,怎么不早和我说呢。“
柳萱道:“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女儿自己都有些不信,又岂能与父亲说呢。”
柳士元点头道:“那到也是。”
许仙坐在一旁,盯着柳萱手中的那块宝玉,疑声说道:“萱哥儿你可是没和我说这般遭遇。”
柳萱有些歉然道:“不是我不说,实在是这事有些奇异的很,除了我自己能感觉到,旁人却是一点不知,我怕与你说了不信,索性也就没告诉汉文。”
许仙点了点头,却是心道:“你若是早些说出还有这块奇石宝玉,那我早就应该能想到你娘不是什么普通人了。”
许仙道:“萱哥儿,能否将这奇石宝玉让我看看?”
柳萱道:“当然可以。”
说着,柳萱就将那奇石宝玉递给了许仙。
许仙将那宝玉握在手心里,不禁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
许仙试着用法力真元去看看这宝玉有什么古怪,却是发觉自己的法力真元没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