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戚旦颤抖着手,掸去如意糕上的尘土和稻草屑,小心翼翼的送入口中,而后阖上双眸,面如死灰的瘫靠在栅栏上。
阿莫瑶面无表情的掸了掸身上方才蹲下而沾上的灰尘,静静的等着戚旦的毒发作。
就在此时,戚旦忽然诡异笑了一声:“阿莫瑶,你可知道,娓施的妹妹也进宫了。”
阿莫瑶猛地掉过头,厉声道:“你说什么?”
戚旦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可是阿莫瑶却不让了,她穿过栅栏抓住戚旦的肩膀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只是,任由阿莫瑶怎么晃动戚旦,戚旦就如同死了一般一声不吭。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瑶姊姊想知道什么?不妨来问若好了。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六百零五章 镇魂歌(二十八)
突如其来的一道女声,让阿莫瑶后背一寒,她猛地站了起来转过身。
正对上般若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阿莫瑶瞳孔骤然缩紧,下意识的将背抵靠在牢房的栅栏上,眼神戒备的盯着般若:“你……”
般若微微一笑:“自然是我,瑶姊姊难道失忆了吗?”
此刻瑶姊姊的这个称呼,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你来做什么?”阿莫瑶的目光如鹰隼般打量着般若的身后,当她看清般若身后空无一人时,心底隐隐松了口气。
般若低眸笑了笑:“瑶姊姊又来做什么?说起来,戚旦是我的婢女,我来看她也是情有可原,那瑶姊姊呢?”
阿莫瑶抬手扶了扶鬓边即将滑落的玉簪,轻笑一声:“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假惺惺的唤我姊姊,当真不嫌心中膈应?”
般若煞有其事的微微颔首:“是了,瑶夫人说的对。”
就在和般若短短的几句对话中,阿莫瑶心中已经构造了一个更加可行的法子。
於陵氏般若也是胆子大,单枪匹马就跟过来了,看样子什么准备都没有,那正好,说什么小刑宫的看守意图奸污戚旦,却在戚旦的过程中将她弄死了,最后畏罪自杀这个局,到底还是仓促了些,有些经不起推敲。
但是有了於陵氏般若,就好办多了。
於陵氏般若,害怕事情败露,半夜赶来小刑宫将戚旦灭口,阿莫瑶要做的事,就是收买看守,让他作证。
至于看守么,迟早也是要死的。
“既然如此,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般若凝眸望着阿莫瑶,“我只想弄清楚真相,整件事是否真是你陷害我?难道从前你待我如同姊妹的情分,也都是假的么?”
阿莫瑶听了她的话,忽然嗤笑一声:“姊妹情分?你是说殿下的两个妾夫人能有姊妹情分?於陵氏般若,我以为你是於陵氏的公主,也算是出身宫廷,不该如此天真,如今一瞧,你不是天真,而是愚蠢。”
她的话,似乎伤到了般若。
般若怔怔的望着她,半晌,才喃喃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阿莫瑶冷笑一身:“好处可多了!你死了,就不会有人威胁到我的地位了。”
“可是我活着也没有威胁到你的地位!”般若下意识的反驳道。
“没有威胁到我的地位?”阿莫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止不住的大笑,“於陵氏般若,听听你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同是殿下的妾夫人,本就利益冲突,更何况,殿下爱见死你了,爱见得恨不得直接封你为正夫人,你说你有没有威胁到我?”
这回般若是真愣住了,“你说什么?”
阿莫瑶眸底满含讥讽的盯着她:“只要我想,我有千千万种方法置你于死地,可是我却偏偏选择了这么个复杂的法子,一不留神就可能暴露我,你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般若下意识的问道。
阿莫瑶冷笑道:“因为你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我救过殿下一命,都比不上你这个刚跟了殿下几天的人,若是直接杀了你,你反倒会让殿下惦念一辈子,所以只有让殿下厌恶你,你才不会彻底影响我。”
就在此时,牢房中的戚旦嗤笑一声:“真是好笑,救殿下命的明明是娓施,你倒是深信不疑确是你救了殿下,果然谎话说多了,最先骗到的竟是自己么!”
阿莫瑶眸光冷厉的回头看了戚旦一眼,旋即又转过头看着般若。
“所以,你为了让殿下厌恶我,不惜和伯子期串通,妄图将我弄成一个背叛殿下的女人?”般若道。
阿莫瑶听了她的话,诡秘一笑:“对于男人来讲,一个女人做什么事,会让他愤怒记恨一辈子?”
般若凝眸望着她:“那你可知道,单单是你争宠的这一举动,反倒是给了伯子期一个发难千古国的借口?”
这个借口,十分有用,比如近来,千古国和沽墨国都在争夺一处才被发现的无主铜矿,伯子期大可用这个借口要挟千古国,毕竟千古国有错在先,沽墨国属于正义之师。
阿莫瑶皱着眉听了她的话,片刻,冷笑一声:“若不是殿下冲动非要去找你,又怎么会被伯子期逮到这个发难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怨不得你,是殿下不够深谋远虑?”般若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阿莫瑶被她绕来绕去,手上的伤口愈发的疼了,她不想再和般若纠缠下去,若是再不回去找医官来诊治,自己这两根手指怕是要废了。
想到这里,阿莫瑶朝敏娥瞥了一眼,敏娥一愣,旋即飞快的点了点头。
阿莫瑶脸上带着几分不深不浅的笑意,缓缓朝般若走去。
“若夫人,你我也算相识一场,若非你真的是挡了我的路,我还真的挺喜欢你这个人的。”
般若皱着眉往后退了几步:“你想杀了我?你就不怕被殿下发现?”
阿莫瑶盈盈的笑着:“怕!自然是怕的!但是不杀了你,我这么多年筹谋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戚旦闻言,嗤笑一声:“功亏一篑?本来就不是你的,真是厚颜无耻。”
阿莫瑶脑海中陡然划过一个念头,她猛地转头死死的盯着戚旦:“你怎么……”
“她怎么还未毒发,是吗?”般若顺势接上了她的话,声音中带了几分笑意,“因为,那些如意糕中,根本没有鹤顶红。”
鹤顶红就是阿莫瑶让敏娥下在如意糕里的毒,药性最烈,沾上半点,片刻即亡。
阿莫瑶死死的瞪着双眼,下意识的厉声道:“敏娥!”
般若笑了笑道:“对了,你方才不是问戚旦,娓施的妹妹是谁吗?我还未告诉你呢,就是敏娥啊!”
阿莫瑶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张了张唇,明白自己中计了。
她眼珠子一转,飞快的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就要朝般若刺去。
就在此时,只听咣当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打中了
第六百零六章 镇魂歌(二十九)
阿莫瑶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一般,她猛地转过身,正瞧见一脸冷意的拓跋戎奚。
“殿……殿下……”她下意识的唤了声,可声音颤抖不已,险些咬了舌头。
拓跋戎奚也不和她废话,只是大手一挥,一声令下,霎时间,从外头涌进来三四个兵士。阿莫瑶心知大势已去,竟是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一把拽过般若,将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架在她脖子上。
只那一瞬,拓跋戎奚的手脚瞬间冰凉,心跳都漏了半拍,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可阿莫瑶却像疯了似的,嘶喊着:“送我离开千古国,不然我便杀了她!”
拓跋戎奚张了张唇,喉结一滚,目光死死的盯着阿莫瑶。
她身上有破绽,若是他离得再近些,便可将般若救下了,只是偏偏,他离得远了些。
拓跋戎奚抬了抬手,对身后的兵士沉声道:“退后。”
他顿了顿,试图先稳住阿莫瑶:“阿莫瑶,孤可以放你走,你不要轻举妄动。”
阿莫瑶听了他的话,忽然冷笑一声,靠在般若的耳边道:“瞧见了么?殿下这么看重你,倘若你是我,你会不会也誓要除掉我?”
般若的脖子上冰凉一片,她声音平静道:“你错了。”
“我错了?”阿莫瑶不敢置信的道。
“你我都是妾夫人,谁又能威胁得到谁呢?正如你所说,殿下宠爱我,这也只是宠爱的问题,你冒充娓施,让殿下以为是你救了他,以后只要有殿下在,宸宫无论如何都会有你的位置,而我,宠爱是有限的,早晚会有年老色衰的一日,以色侍人,终不是长久之计。再退一步讲,你我同诞下公子,殿下难道会让你我所出的庶公子继承大统么?”
就在般若滔滔不绝的为阿莫瑶罗列一条条原因之时,拓跋戎奚不动声色的褪下指上的扳指,对准阿莫瑶持刀的手,狠狠弹了出去。
般若虽然看似在和阿莫瑶说话,可是她的余光也在暗暗的注意着拓跋戎奚。
余光瞥见他微小的动作,神经已然绷紧。
就在那玉扳指狠狠的打在阿莫瑶持刀的手上时,般若飞快的用手肘向后猛地一撞,下一瞬躲过阿莫瑶手中的匕首,反手扣住了她,并将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阿莫瑶的手被拓跋戎奚的玉扳指直接打断了骨头,而玉扳指也碎了。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般若,恨意之浓,仿佛要将她抽筋扒皮。
般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等着拓跋戎奚带来的兵士带走阿莫瑶。就在此时,阿莫瑶竟是倾身向前,似有抹脖子的倾向,般若瞳孔骤然缩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在阿莫瑶的心口。
阿莫瑶暂时还不能死,沽墨国的伯子期能勾结她,准备发难千古国,那千古国同样可以利用一把。
阿莫瑶被她踹的仰躺在地上,旋即便被兵士带走了。
戚旦见阿莫瑶被带走了,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这是之前说好了的,她戴罪立功,免除一死。
拓跋戎奚走到般若身边,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在她身上,她连忙屈膝行礼:“多谢殿下。”
拓跋戎奚蹙了蹙眉,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执起她的手,两人一同向外头走去。
接下来的事,就是审讯阿莫瑶,以及等着沽墨国准备发难的使臣来访千古国了。
三位妾夫人,如今只剩两位,宫里的人议论纷纷。
如今,般若身边除了止姜之外,还多了一个敏娥,此前监视她的人,也被拓跋戎奚撤走了,除了止姜和敏娥之外,便是几个做粗活的小宫女。
般若本以为,她能捡到阿莫瑶的香囊,是运气好。
直到后来敏娥来找她,她才知道不是。
当初敏娥知道阿莫瑶要去看般若,给她穿衣的时候,特意系了个香囊,敏娥随着阿莫瑶到了那间柴房,敏娥借口香囊好像要掉了,遂替她重新系好香囊,可是敏娥故意将香囊系的松了些,以至于阿莫瑶走不了几步路,香囊便要掉落。
敏娥想着,若是若夫人够聪明,应当是能逃出来的。后来几次,她甚至背着阿莫瑶,偷偷给看管若夫人的老妇送酒送菜,老妇天天吃的开怀,晚上睡得如死猪一般。
再后来,若夫人果然回了宫。
正当她想要去找若夫人道出真相,并寻求若夫人的帮助时,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