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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管事齐舟亲自送孙太医回宫,身后还跟了三四个小厮。
那是顾怀疆不放心,说孙太医遭受了太大的刺激,多带些人手免得他出事。
孙太医的确受到了刺激。
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梦话开的药方,都比他一个六十岁的太医院院判开的好?
这叫他恨不得也跳进江里,一了百了算了!
慢着——
孙太医忽然回过头来,目光炯炯,把齐舟等人吓了一跳。
“小姐方才的药方里头,那道冰糖纯粹是怕苦用来调味的!齐管事命人熬药的时候,记得让他们少放点……”
第三十六章 红色的绒线
“小姐,喝药啦!”
借着发烧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玉扶,用锦被把自己裹成了一条菜青虫,雷打不动。
怜碧端着药进来,拿玉扶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地摇了摇头,用眼神求助怜珠。
怜珠上前,一面柔声劝说,一面试图把玉扶身上的被子揭开。
“小姐,好小姐。咱们把药喝了,身体就不难受了,就不会想窝在床上了。您瞧外头天气多好啊,被子里头有什么意思呢?”
怜碧笑着朝她一点头,用口型说道:“说得好!”
被子里头的玉扶有一瞬间动摇,下一瞬,她又裹紧了被子。
“可是现在难受,现在就想窝在被子里。好姐姐,难道我生病了都不许撒撒娇吗?”
她的声音本来就因为受寒闷闷的,隔着锦被传出来,越发闷声闷气,听得怜珠等人心都化了。
别说生病了,就是平时,她一撒娇众人也定是有求必应的!
怜碧手上端着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药再不喝,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就在此时,忽听得外头顾宜的声音大喊了起来,“大哥来啦!”
玉扶刷地一下揭下了蒙在头上的被子,苍白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充满惊恐,“大哥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可我还没梳头发,我还没换衣服呢!”
她着急地揉了揉头发,“怜珠姐姐,快给我梳头,我这个样子被大哥哥看见,他要笑话我了!怜碧姐姐快去拦着他,快去呀!”
“哎,我这就去!”
怜碧笑着走了出去,倒不觉得真的是顾述白来了。
顾相和顾宜最喜欢拿顾述白来吓玉扶,这也不是头一次了,偏偏玉扶每次都相信。
她揭了珠帘朝外走去,果然只看到顾相和顾宜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五公子六公子,小姐命我来拦着大公子呢!大公子是你们编出来的,奴婢只好拦着你们了。”
听到怜碧的话,双生兄弟两个哈哈大笑。
“她怎么又信了?哈哈哈,真要是大哥来了,你才拦不住呢!”
怜碧只是开个玩笑,自然不会真的去拦他二人,便笑着福了福身,“奴婢去给二位倒茶。”
“小玉扶,你起床没有?”
顾宜丝毫避嫌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进了内室,顾相犹豫了一步也跟着进去。
怜珠正在给床上的玉扶整理头发,玉扶靠在床头,因为激动面色微红,看起来倒比昨日有精神了些。
若是看到顾宜揶揄的眼神,玉扶还想不出他在骗人的话,那她就太蠢了。
她顿时咬着牙,恨恨地盯着顾宜,手里抓着顾相,“五哥,六哥最坏了,又骗我!你快替我打他!”
顾宜一脸得意,不想真被顾相一巴掌盖在了脑袋上。
他顿时眼睛一横,“好你个顾相,你有了小玉扶就忘了兄弟了,居然真的敢打我?”
“没大没小,我是哥哥,打你怎么了?”
顾相乜斜他一眼,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呸!你才大我半个时辰,算是什么哥哥?说不定咱们生出来之后抱错了,父亲没认出来,其实我才是哥哥!”
顾宜反唇相讥,惹得玉扶咯咯直笑,两人才停止了口角争斗。
“这会子笑一笑也该醒了,快喝药吧!”
玉扶一愣,原来他们两个故意斗嘴,只是想逗自己笑罢了。
也罢,横竖药是她自己开的,什么味道她心里有数,便接过怜珠手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嗯?”
玉扶砸了砸舌头,一股苦涩的味道涌入喉中,让她皱紧了眉头。
“好苦好苦,这不是我开的药?”
她苦得手舞足蹈,一脸痛苦,怜碧连忙给她拿了一块蜜饯,“小姐吃这个,吃了就不苦了!”
玉扶含了蜜饯,果子的甜香丝丝入喉,嘴里的苦涩总算好了些。
顾宜偷笑道:“是你昨儿半梦半醒时开的药方,你不知道,孙太医对那药方是何等奉若神明,知道是你自己开的以后又是何等沮丧。说自己一辈子行医,连个小姑娘都不如!不过他走的时候告诉齐管事,那冰糖纯粹是调味用的,要少加,齐管事可能就没加进去。”
怪不得药这么苦,原来根本没加冰糖!
玉扶皱了脸,“这方子不是我开的,是师父他老人家开的。以前我在仙人谷的时候,但凡吹了风受了寒,师父给的都是这张方子,时日久了我就记得啦!”
“怪不得呢,你明明是个毒仙,怎么药方子开得比孙太医还好,原来是医神的手笔!我得赶紧命人告诉孙太医,免得他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顾相说着,走出屋子到了廊下,和自己近身的小厮吩咐了句什么。
顾宜再细看玉扶,她方才嫌药苦手舞足蹈,使得锦被滑落了好些,露出了里头秋香色的里衣。
睡了一夜微微蓬乱的头发,方才还未整理好,垂落了几缕在脖颈上,正好落在她里衣的衣领之内。
“你的头发压在脖子边上,不觉得痒吗?”
顾相伸出手去,想把她那一缕发丝勾出来,手上却碰到了一条奇怪的线。
“这是什么?”
顾相一指勾着一条红色的绒线,使劲拽了拽,怎么都拽不出来。
玉扶低头一看,顿时睁大了眼!
“六公子,快放手!”
怜珠飞快地上前,把顾宜的手打了回去,又整理好玉扶的衣领子,把那根红色的绒线重新藏了回去。
顾宜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以为她是因为玉扶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所以不让自己提出来。
当下轻哼了一声。
“对了小玉扶,为什么大哥来了你就要梳头,我们来了你连外衣都不穿,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题外话------
小可爱们应该猜得到,红色的绒线是什么吧?哈哈哈~
第三十七章柳姐姐误会了
顾相从屋外走进来,便见玉扶面色微红,旁边的怜珠一脸警惕。
而顾宜这个傻小子还乐呵呵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顾相看着玉扶,又看看怜珠,两人却都闭口不答。
“顾宜,你又说了什么错话惹玉扶生气了不成?她还病着呢,还不快点给她道歉?”
只要玉扶不高兴,必定是顾宜错了,顾相忙推着顾宜道歉。
“我没说错什么啊!”
顾宜愣愣地看着玉扶,又一脸无辜地看向顾相,“我说玉扶为什么听见大哥来就要梳头,见了咱们连衣裳都不换。对了,她脖子上还有根奇怪的红线,我还没扯呢就被怜珠打开了。”
脖子上的,奇怪的,红线?
顾相想了好一会儿,顿时恍然大悟!
“你个臭小子,快闭嘴吧你!”
说着拎起顾宜的后衣领子,面上讪讪地把他拖了出去。
“玉扶你放心,我一定告诉父亲,狠狠打他二十军棍!”
“哎,别……”
玉扶有心想阻拦,顾宜已经被顾相拖走,连哀嚎之声都听不真切了。
怜珠怜碧等人站在一旁,憋得脸都红了,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六公子真是孩子气,连肚兜都不识得,竟还伸手扯了扯!只怕他被五公子拖出去,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怜珠用帕子掩着口,越想越好笑。
怜碧也笑道:“这正是侯爷家教严呢!五公子和六公子已经十六岁了,换做别家的公子,这个年纪早就有了通房丫鬟伺候。可是咱们家呢?除了二公子性情风流些,到底也不曾眠花宿柳。其余个个更是正人君子,不识得女儿家的肚兜也是寻常。”
说着又看向玉扶,“小姐别生气,六公子心性纯良,绝不是故意的。”
“我没生气。”
玉扶摇了摇小脑袋,“我知道六哥不是有心的。你快去看看,别让五哥告诉大将军,不然六哥又要挨打啦!”
怜碧应了一声,出了院门却见眼前花红柳绿,一群贵族小姐朝着西厢而来。
仔细看去,为首的正是一身宫装的丹阳公主,看到怜碧时丰润的面容露出端庄的笑容。
“你是伺候玉扶妹妹的人吧?听说顾侯府只有玉扶妹妹这里有丫鬟,你一定是她的丫鬟了。”
怜碧受宠若惊,头一次被丹阳公主笑着搭话,忙福身一礼。
“奴婢见过丹阳公主,见过诸位小姐。我们小姐偶感风寒,正在养病呢。”
“我知道。所以我带了几位小姐来看望玉扶妹妹,也给她病中解解闷。方才已见过顾侯爷了,他已经首肯了我们来。”
既然已经得到了顾怀疆的首肯,怜碧万万不敢阻拦,便命院中的丫鬟把丹阳公主几人迎了进去。
“看你的样子像是有急事,你快去吧,我们自己进去便是。”
丹阳公主一向端庄慈和,见怜碧出门的动作便知她有事,索性让她先去办正事。
怜碧万分感激,“谢公主体贴,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小姐,丹阳公主带着几位贵族小姐来了,说是来探病的呢!”
怜珠匆匆进门禀报,玉扶喝了药才躺下去,这会儿又要起来,被怜珠按在了床上。
“小姐别动,我已告诉了丹阳公主,让她们在外头稍等。我进来给小姐收拾了头发和衣裳,再请她们进来不迟。”
说着拿起淡黄色的牛角木梳,就在床上给玉扶梳理了头发,又绾成了一个家常的篆儿。
而后又挑出一身鹅黄小褂给她穿上,仍旧躺在床上盖着锦被,身后又用两三个大引枕垫了起来。
玉扶看着她的动作,事事仔细走到,越发高看一眼。
“怜珠姐姐,那可是丹阳公主,陛下的嫡女。你把她冷落在外头,就不怕吗?”
怜珠福了福身,“小姐别怪奴婢自作主张。小姐在病中,不管是公主还是谁,都要以小姐的身子为先。若是侯爷在这里,奴婢想他也一定会赞同的。何况奴婢让银铃、银雪她们在外头伺候茶水点心,丹阳公主一向端庄,不会为这点子小事不高兴的。”
“岂会,我是觉得怜珠姐姐井井有条,不慌不忙,心里敬佩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
怜珠暖心地一笑,转身出去迎丹阳公主等人进来。
见到玉扶躺在床上的小小身影,丹阳公主蓦地心疼了起来,忙在榻边坐下,嘘寒问暖。
其余跟她来的贵族小姐们也各自在小杌子上坐下,清静的内室顿时热闹了起来。
“玉扶妹妹,我听说你掉进了水里,是被一个醉汉挑事造成的。哪里来的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