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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挨了多少饿,在多少寒气逼人的夜里,独自躲在墙角忍耐刺骨冰寒。
她,终是挣扎的长大了。在旁人戒备异样的眼神中,慢慢学会了自娱自乐,慢慢学会了什么叫做坚强。
别人期盼着她死,她偏要生。
别人巴望着她活得像狗,怨气冲天如鬼魅,她偏要挺起脊背,活得潇洒而快乐,前面十年的经历教育她,无需为了那些不相干的的人黯然神伤,因为,那根本不值得。
叶小诗仰着尖瘦的下巴,望着被黄沙遮盖的太阳:“我的人生绝不会在这院中苟活度过。”
“从北方大漠,到南瞻部洲,再到西部北俱芦洲,纵横何止千万里,必然有能够容纳我叶小诗的地方。”
在风卷起的黄沙之中,她挺直了单薄的脊背,暗暗下定决心,这一生美好年华,绝不会就此虚度,这个禁锢住她十几年的牢笼,绝禁锢不住她的一生。
此次演武堂结束之后,她便会从这里逃离,去传说中拥有无数佳肴美酒,曾有仙人踩着五彩祥云出现的中土大唐。
她托起昨夜所叠的纸鹤,纸鹤中满载着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种种苦难的吐槽,将它轻轻地送入卷着黄沙的风中,看着它随着风越飞越远。
这是她缓解压力,发泄心中怨气的一种方式。
“总有一天,我也会像纸鹤一般,乘着风飞向最广袤的天空。”
直到过了数息之后,她收回目光,从怀中拿出小刀,走到翠鸟铁笼的木柱旁,刻下刻痕,这是她放的第九十九个纸鹤。她总会选择狂风大作的日子,这时的风最强,也最有力,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炙热的风越吹越大,卷起漫天的黄沙,似要和太阳比光辉。
“看样子又要刮沙尘暴了。”
叶小诗拿来帆布将搁着翠鸟的铁笼子固定牢固,正要往小屋中躲避。
忽听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她目光微闪,一伸脚将旁边垒着的木柴堆踢倒,然后蹲下身来,捡着散落的木柴。
“王姨,黄沙这般大,会迷着眼,你还是回屋歇着,这里有我便可。”她眉目间满是乖顺,未语时便含着三分笑意。
这被称为王姨的妇人,脸上的妆极浓,上了些年纪,但仍有些风韵,她上前急急拉起叶小诗的胳膊:“哎呦,我的二小姐,您这细皮嫩肉的可别伤着了,更别喊什么王姨,我这奴才可当不起。”她满脸堆着笑容,看起来真诚的不得了。
叶小诗警觉心顿起。
这王姨是府中管家的老婆,最是势力,尖酸刻薄,好占小便宜。
父亲给她拨的体己钱,大多数都让她克扣了去。
“王姨这是说什么话,这些年,要不是王姨您照顾我,我哪能活到今时今日。”叶小诗顺着妇人一拉站直了身:“对了,王姨,姐姐和父亲回来了吗”
这妇人亲昵的拉她进屋,边道:“老爷和大小姐刚刚进府,这沙尘暴后脚才到,免了一场辛苦,我看呀,是沾了二小姐您的福气。”
叶小诗不怕这妇人刁难,不怕她恶语相加,连鞭子都不曾怕过,却让这妇人一句话弄得有些慌乱。
这太诡异,太不寻常了。
“我本是不祥之人,哪敢称福气。王姨要是有什么事情要让小诗去办,尽管吩咐,小诗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叶小诗试探着妇人的口风。
妇人连称不敢,在她百般的追问下,妇人终于透露给她一个惊人的消息。
她被皇上赐婚了。
惊天霹雳,也不过如是。
镇静理智如她,也不禁愣了许久。
她将会嫁入宫廷,成为皇妃。
这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位置,一朝飞上枝头,便成凤凰,一手权利在握,一手繁华锦绣。
然而,这样的生活,叶小诗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曾希冀。
她唯一想要的,是像风一般自由,掌握自己的方向。
她未来的夫婿是楼兰国大皇子,那个六岁时误走入古冢秘境,出来时便成痴傻的疯癫皇子。
大好年华,豆蔻葱葱。
又有哪个少女,愿意葬送一生的幸福,嫁给永远不懂情事的痴傻呆子。
父亲难道真的这般狠心
是啊,他连她的死活都不顾,又可曾将她当成是他的血脉。
这次皇上赐婚,恐怕只是一场政治妥协而已,而她成为了这次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顶着漫天黄沙和狂风,叶小诗向前府行去。
她躲在袖中的手紧紧捏着一枚精致小巧的玉梳,这枚玉梳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脖颈间还有一把玉锁,她母亲去世前亲手给她戴上,是她最珍爱的东西。
在她心中,仍然还燃着微小的火苗,希望这两件东西能够勾起父亲对母亲的些许温柔回忆,想起她身上也流着叶家的血。
前府大厅。
穿着华贵的姐姐,仰着高贵的头,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放肆。父亲好不容易为你求得这么好的姻缘,多少女子翘首以盼,你却不识好歹,拿这等旧物,包藏祸心,实在可恨。”
马鞭卷起玉梳,朝地上狠狠的甩去。
叶小诗望着姐姐旁边高大英挺的男子,颤声喊着:“父亲”
“啪”的一声,玉梳断成两截,数处玉齿米分碎。
这个楼兰国的战神,掌控着全国三分之二军队的男人,一脸冷漠,注视着台下的她,不像是看着女儿,倒像是看着什么可憎的东西。
玉梳已断,同时砸碎的还有她的心。
她不过是十五六岁少女,渴求父爱,想要得到认同的孩子。
现在的她,觉得自己好幼稚,居然期望着两个想让她早死的人,能对她生出哪怕一点点的亲情。
感觉到脖颈间的温暖,她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挺直腰板,冷冷的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姐姐,既然你说这是好姻缘,为何你却不嫁”
“还敢顶嘴”叶佳怡叶小诗同父异母的姐姐,凤眸一瞪,冷笑着扬起马鞭,像往日里一样,鞭梢抽向叶小诗的脸,这张让她妒忌不以,长的越来越美的脸。
就在此时,在楼兰国国都的上空,一名御剑的黑衣修士于风暴中穿行,身上发出微光,沙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忽而,漫天的沙暴中一个小小的黑影向他这边急速而来。
他随手一抓,竟是个普通的纸鹤,正要扔掉,目光落在纸鹤上娟秀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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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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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诗伸手一抓,便将马鞭牢牢抓在手中。
“姐姐,父亲举全家之力,供你修行,为你专门派人远走多处,寻找修行者,甚至不惜花费巨资,为你修葺聚灵阵法,你的回报便是这样”她嘲笑着脸色铁青,气的不断发抖的叶佳怡。
叶佳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着凌厉眼神的妹妹,印象当中,她这个妹妹总是灰扑扑的,一身脏污,在她面前谦卑的弯着腰,甚至,连对视都不敢,她从没正眼瞧过这个妹妹。
现今被戳到痛处,她厉声尖叫:“闭嘴,你这个早该死去的臭丫头。”
叶佳怡脚尖在地上一顿,借力飞身而去,朝叶小诗猛扑过去。
她资质普通,仅有灵根而已,勤加练习之下,武道之上却有些小成,去年更是力压武状元,一时之间成为楼兰国的佳话,都道是虎父无犬女。
她心中冷笑,今日,这臭丫头胆敢挑衅于她,那是刻意求死,她便成全她。
竟敢仗着皇上赐婚,便嘲讽于她,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便让她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后贵女。
匕首滑进掌心,一手捏着蛇鞭,一手挺着匕首,刺向叶小诗的心窝。
叶小诗面上嘲讽的表情更浓:“姐姐,书上说,修行之人皆是大慈大悲者,方能问道修行,你这般想弑杀亲人,就不怕今后堕入魔道”她一动未动,好似要任由匕首刺进胸膛。
“亲人可笑至极,你不过就是个怪物,今天,我就要杀了你。”叶佳怡厉声喊着,眼看便要栖身而至。
叶小诗抬头看向站在台上的人,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仍是一脸冷漠。
看来,是她太过天真,这里从来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她的家,这样的地方,她还留恋什么。
过去付出的所有努力,想要得到认同的心,现在看来,是多么的滑稽可笑。
“姐姐,你莫要再逼我”叶小诗捏住鞭梢,暗用巧劲,侧身一让,叶佳怡被这力道一带,居然失了身体控制,“噗通”一生,摔倒在地,锋利的匕首险些刺伤自己。
叶佳怡从未受到过这种羞辱,她红着眼爬起来,抽出腰间软剑,一套九十二路的越女剑法,施展而开,招招往叶小诗的要害部位招呼。
叶小诗捏着蛇鞭鞭梢,却也使出一套越女剑法的招式,只是这剑变成了蛇鞭,一鞭一剑,你来我往,这蛇鞭较剑长,一施展开,占有极大的优势,但这蛇鞭又软又长,比起剑来却要难控制许多。
金刚元帅叶虎眼中精芒连闪,看着毫不费力使着蛇鞭的叶小诗,这个被他忽略,甚至故意放弃的女儿,没想到,她居然有这般天赋,能将一套越女剑法融入蛇鞭当中。
叶佳怡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他眉头紧皱,沉声喝道:“全部都给我住手,这般打斗成何体统”同时,他捏起旁边桌上两枚红枣,朝两个女儿手腕上打去,蛇鞭和软剑应声落地。
“爹,你就让我杀了这个怪”叶佳怡犹自愤恨,“啪”,叶虎甩了她一个耳光:“滚出去,给我闭门思过三个月。”
叶佳怡捂着脸,恨恨地瞪了叶小诗一眼,摔门出去。
“小诗,你过来。”叶虎向站在原地,似有些发怔的二女儿招手。
叶小诗站着没动,她惊愕于挨打的居然是姐姐,而非她,心中升起一丝丝可怜的希冀。
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得到父亲的爱护,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哪怕是心伤成一片片,依然会升起期望。
父亲看着她,眼中似有一抹激赏和赞叹。
父亲拉着她坐到门边的椅子上,感受着掌心处宽厚有力的大手,她的心剧烈的跳动,这是父亲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刚刚坐到椅子上,还没享受多久父亲的温暖。忽然,从椅子上伸出三道巴掌宽的锁链将她牢牢捆住。
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神情漠然的男人:“父亲,你想干什么”
男人微微叹了口气:“你本不该偷学这些的。半月之后便会入宫,这武功便废去吧。”
叶小诗不知道,就在她睁大眼睛,绝望的看着父亲亲自动手废她武功的时候,一团柔和的光,光中似有纸鹤飞动,从窗户缝隙间窜了进来,落在她的身上,一闪便钻进她的身体,护住了她的筋脉。
夜晚。
屋外的沙尘暴呼啸而过,像是凶猛的野兽,击打着屋子的窗户。
叶小诗坐在床上,缩在墙角当中,她死死地咬住唇,至于眼泪她没有,她的眼泪早已在往日的岁月里流光。
废去武功,她所有的希冀便全部破灭。
父亲居然这般狠心。
他从来都没有将她看成是他的女儿,而是如姐姐所说,一个挣扎着不死的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