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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杨杨呢？”
发现女儿不在奶奶家，我问婆婆。
“她和甜甜出去玩了，一会儿就回来，别担心。”
婆婆说着，转过头去问卓良：“这次，你们俩是一起出去的？”
“是！”
婆婆也知道，我和卓良虽然不是一个单位，但在同一系统上班，所以，听卓良说是一起出去学习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只是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我们俩要注意身体，尤其是出门在外，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我和卓良静静地听着，谁也不接言。
大概是说累了，又或许是说了半天，也没听着回音，婆婆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
婆媳俩就这么手拉手的坐在沙发上，婆婆手心的温度通过我的双手传遍全身，让我感到了生命的暖意，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忍不住眼眶就红了。
婆婆见到了，忙问：“雨欣，你怎么了，是身体不好，还是卓良又欺负你了？”
“妈，看您想到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卓思走了进来，婆婆也顾不上管她，继续问：
“一定是你们俩有事儿瞒着我，看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就知道。卓良，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还没断了联系？”
“女人？妈，您是说我哥在外面有女人？怪不得半夜不回家还在街上晃悠，连我嫂子病的昏过去了都不知道。”
卓思说完，才发现自己一时情急说漏了嘴，想再补救，已经晚了。
婆婆气愤地对卓思说：“原来你哥你嫂子出差都是你编排出来的，我说呢，怎么几天没见瘦的跟变了个人似的，还真是病了，你干什么不告诉我，还瞒着我，骗我说他们出差了？”
“妈，别怪卓思，您身体不好，她这不是怕您知道着急嘛，再说，我就是感冒了几天，也没什么大碍，这不，打了两天针，全都好了，您别担心。”
婆婆又开始数落卓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是想把你妈气死啊，就算你不为我着想，也不为杨杨想想？明年她就小学毕业了，功课越来越多，你们还给她增加负担，这不是诚心要毁了孩子的一生么！”婆婆气得直掉眼泪。
我担心婆婆犯病，只好一个劲儿地安慰她：“妈，我们俩就是怕您担心才一起过来的，要是有事儿，我们还能一起来么？好了，快包饺子吧，我都饿了。”
卓思听了，起身去厨房拌馅，我要过去帮忙，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什么也不让我干，非让我坐在沙发上休息不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青山哥打来的：“小雨，最近两天身体还好么？本想再去看看你，又怕惹你老公生气，再把气撒在你身上，所以没敢去，你怎么样了？”
“全都好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呢，能出来一下么？先上我家来，我的那几个朋友都在我家，他们想请我们俩吃饭。”青山哥在电话里说。
我向卓良坐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紧张地盯着我，只好说：“我在婆婆家。青山哥，竞超给我来电话了，他想今天到柳林来，我告诉他，今天家里有事儿脱不开身，让他下周再过来。”
我想，青山哥听了这番话，一定能明白：我现在不方便出去。
果然，青山哥听了以后立刻说：“那好吧，下周竞超来的时候再联系。”
接电话时，我没避开卓良，自己行的正，坐的端，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何必要躲着他。
卓良从我回话中知道是青山哥的电话，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抓得很重、很疼，我能感觉到他的怒气。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和他通电话。”
婆婆气愤地推了一下卓良：“你这个浑小子，你媳妇病刚好，你这是要干什么？”
卓良这才意识到，这是在自己妈妈家里，立刻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婆婆说：“我和她闹着玩呢。”
为了婆婆的健康，我只好随声附和：“是呀，妈，您看，他总是这么没轻没重的。”
婆婆见我也没生气，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呢，就没再吱声，转身也进了厨房，帮卓思忙活去了。
我实在不想和卓良待在客厅里，也来到厨房，看见卓思已经把包饺子用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就坐下来和婆婆、卓思一起包饺子。
饺子快包好的时候，杨杨领着妹妹赵甜回来了。
两个孩子看见我，都扑了上来，一左一右靠在了我身上，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幸福。
从打上次婆婆病愈出院到现在，快一年了，杨杨一直住在奶奶家，平时很少回去。
婆婆出院的头几个月，我和卓良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看看，卓思值班时，家务活就由我包了。
最近几个月，婆婆说自己好利索了，说什么也不让我帮她做饭干家务了，说是让我们好好工作别分心，双休日有时间过来看看就行，所以，我和卓良过去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
等全家吃完饺子，已经是午后一点多了。
两个孩子大概是玩累了，吃完饺子回房睡觉了，我担心婆婆再继续前面的话题，就起身回了自己家，卓良这次意外的没跟我一起回去。
上楼时，正好碰见青山哥和几个朋友从他家里出来，看见我后，个个上前主动和我打招呼，表现得十分热情，好像我们非常熟识，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等他们都说完了，青山哥才笑着对我说：“小雨，快上去休息吧，看你脸色一点儿也不好。还有，刚才那个电话给你打的真不是时候，没让你又受什么委屈吧？”
他那些朋友一听，识趣的都下楼了。
青山哥反身打开自己家的防盗门，说：“小雨，进来坐一会儿吧，我都搬来这么多天了，你可是连我家门槛儿都没迈过呢。”
“青山哥，你上午就给我打电话说要出去吃饭，怎么才走啊？”
“看你来不了，我们就玩了两圈麻将，这不正要出去么？”
“那你快走吧，他们都等着你呢。”
见青山哥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过去把他家的防盗门关上，说：“你的家，下个周日，竞超来了以后，我们一起进去参观吧。”
“小雨！”青山哥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伸出双手，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接着，又用双手轻轻地抚摸过我的脸颊，深情的目光一直胶在我脸上，似乎要将我的容颜烙在手心、印到眼底，珍藏一世。
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有人上楼了。
“青山哥，快走吧。”
青山哥放下手说：“小雨，千万要注意身体啊。”
“放心吧。”
看见青山哥下楼了，我转身向楼上走去。
“你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才到家？”
原来，下面的脚步声是卓良的。
刚才婆婆让他和我一起回来，他说想再待一会儿，怎么这么快就追着回来了。
我没理他，掏钥匙开门。
心想，明明看见青山哥了，还问，真虚伪。
进屋刚脱了鞋还没站稳，卓良就抓住我质问：“你就那么迫不急待地想离开我么？”
“发什么神经！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刚才你们俩又见面了吧，千万别和我说又是在楼道碰巧遇到，而不是事先约好才见面的。”
“我今天才发现，嫁给你，是我今生犯的最大错误！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你是一个心胸这么狭隘、不通情理、小肚鸡肠，还死钻牛角尖的人呢。”
“以前你没发现，那是因为你的心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现在，外面有个那么好的男人等着你，你当然觉得我一无是处了。”
“卓良，告诉你，我现在忽然不恨苟小翠了，相反还挺感谢她的。虽然她的出现，给我带来了无尽的伤痛和失意，但是，却让我重新认识了你，也开始重新审视我们的婚姻，让我在哭过恨过伤过痛过之后，看见了新的风景，感到从未有过的安稳和踏实，我想，这肯定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想让我开启另一段人生。”
卓良听我说完，松开了手，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前面，颓然坐在沙发上，两眼失神地注视着我。
☆、第051章 卑微的奢望
我不想和卓良有任何言语纠缠，就回到自己房间，靠在床头看小说。
累了，就歪在床上睡一会儿。
我不知道自己进屋后，卓良在客厅干些什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不过，我已经失去了关注他的兴趣。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该做晚饭了，不管我和卓良最终的结局如何，饭总是要吃的。
特别是这次病愈之后，我更加体会到健康的宝贵。
况且，就算我真有那么一天和卓良分手了，他还是我女儿杨杨的爸爸，所以，我一直都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
出了房间，我才发现，卓良一个午后都没离开过客厅，准确地说，是没离开客厅的沙发，甚至连坐的姿势都没变。
真行！电视也没开就这么傻坐了一个午后，我心想。
也没管他，他愿意这么坐着就让他坐呗，何必去打扰他。
看我要去厨房，卓良总算有了一点儿反应，说：“你病刚好，晚饭我做吧。”
“还是我做吧，病都好利索了，闲着没事儿也挺难受的。”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鄙视自己，可真够奴婢的，习惯了，不干活就难受。
卓良起身拦住我：“都说我做了，快去休息吧。”
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我有些于心不忍：“你进屋去好好休息吧，这几天忙着照顾我，吃没吃好，睡没睡好，别把你再累病了。”
“雨欣，我不怕累，一个大男人，就干这点儿活能累到哪儿去，我只是心里难过。”
“进屋歇着吧。”
卓良在我面前站定，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说：“雨欣，你现在饿了么？”
“中午吃完饺子回来到现在，啥都没干，能饿么？”
“既然这样，那我们俩坐下说会儿话，行不？”
卓良的行为让我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心想：这还是那个和我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卓良么？
结婚这么多年，他何曾这么温柔的和我说过话，这么卑微的向我传达过他的心愿？我早已习惯了他的颐指气使。
见我站着没动，他就伸手揽过我的腰，和我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弄的这么严肃，跟生离死别似的。”
“雨欣，其实就一句话，我希望，不，现在，对我来说可能算是奢望了，以后我们俩好好过日子。虽然我不如楼下的那位有钱，更不如他对你痴情，甚至，我还做了一些让你无法容忍的事儿，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你，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的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活下去。”
我看见卓良的眼里有泪光闪动，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那一刻，我好不容易狠下的心软下来，离婚的执念也随之坍塌了，放弃和卓良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也舍不得，心很乱。
“卓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人品，我是一个把钱看得很重的人么？别忘了，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可是一无所有，我在乎过这些么？我始终认为，能和相爱的人一起生活，贫寒也幸福，蜗居也温暖。”
我起身向厨房走去，被卓良又一次拉了回来。
“雨欣，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和杨杨么？”
“我不知道！”
“你坐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