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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猫盗杀死路人，还要将他们的魂魄，拘禁在圣母之水峰的根部的冰雪地狱里，受万年寒风刺骨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第319章
不过，猫盗是被诸神诅咒的妖魔，即使出外打劫，也必须在圣母之水峰的附近。
天启四骑士的老巢，就藏在圣母之水峰的后面。
晴朗将那些猫盗收进炼妖壶，悠然的继续前进。
路上，总有一些不长眼睛的妖魔鬼怪，来找他的麻烦。
不过，晴朗只是动动手指头，就把他们打发了。
第二天的清晨，他来到一个温暖如春的山谷中。
在山谷的中心，有一座高山，山岭雄奇，佳木葱茏。
晴朗施展天眼通和天耳通，观察四周。
他发现，在那山壁间，竟然有一条一尺多宽的山隙，只是被附生在壁上的蔓草翅萝遮掩，如果不仔细查探，很难发现。
不过，他不急着进去，只是静观其变。
过了半晌，山峰下忽然传来一阵飘渺的乐声，清悦流畅，绝无丝毫愁苦之音，犹如月下赏花，樽前对美。人世间种种赏心乐事，都仿佛是这乐声的奇意所在。
晴朗虽然有心事，但听得如此乐声，亦觉胸怀一畅。
等到乐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时，这夜雨空山，仿佛也变成了明月香花的良辰美景。
忽然，只听得“咪呜”一声，一只白猫从草丛中钻出。只见它神气威猛，碧眼中似有火焰闪动，肯定不是凡品。
晴朗望着它，微笑道：“你是来接我的么？”
白猫似是有灵性一般，碧绿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瞧了他半晌，突又“咪呜”一声，向山上窜去。晴朗不敢迟疑，立刻纵身跃起，随之而去。
但见这灵猫窜行之快，比之武林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一身柔毛，在夕阳的辉映下，有如彩虹般，划空而去。
晴朗施展轻功，奔行了约莫顿饭时间，已过山腰。
山林鸟鸣，山风森森，已有些寒意。
转过几处山弯，那灵猫又自“咪呜”一叫，钻入山壁间的草丛中，踪影不见。
原来，这里正是那条山隙的入口，就在山腰之上。
晴朗刚准备走过去，突然听得身后一声娇笑：“傻小子，呆头呆脑的在瞧什么呀？”
他回头一看，只见淡淡的夕阳光影中，两个乌发少女，已来到他的身后。
她俩穿的都是又宽敞又柔软的丝质长袍，一红一绿，长仅及膝，露出下面一段如霜赛雪的小腿。底平指白的赤足之上，套着一双柔草织成的镂空草鞋。
霞光辉映下，丝袍光影流动，玉腿粉光闪烁，再加上乌发如墨，娇靥如花，被四下山色一衬，望之宛如仙子。
晴朗微笑道：“你们是来接我的么？”
那红衣少女，眼波流转，盈盈笑道：“谷主算得不错，你果然来了。”
晴朗：“你们的谷主是谁？是一位，还是四位？”
绿衣少女：“我们的谷主，既是四位，又是一位。你见了他，就会明白了。”
晴朗点点头：“他们不会是可以合体的吧！”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也不答话，娇笑着拥过来，一人拉起晴朗的一只衣袖，笑道：“谷主等着你哩，还不快进去？”
她俩不由分说，腻在晴朗的身上，推推拉拉，将他拥进那山隙之中。
晴朗只觉得香腮贴面，香泽微闻，心里十分舒畅。
那山隙阴森黝暗，仅容一人通过。两个少女却一前一后，将晴朗挤在中间，咭咭吱吱，娇笑着走了约莫盏茶工夫。
晴朗悠然而行，突然感到眼前一亮，景物豁然开朗，香风扑面而来。
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见山隙尽头，竟是一片辽阔的山谷，四山合抱，苍峰滴翠。
一道清溪，横流而过，水波溶溶，游鱼可数。而沿溪一带，绿柳垂杨，如丝如缕，清溪对岸。
半坡繁花间，隐隐现出一幢精舍，四外花枝环绕，灿若云锦。
精舍前却是一片空旷，浅草成茵，整齐如剪。一片新绿之上，罗列着十多件白玉色的琴几、玉墩、棋案之属。
红尘间的烟火嚣嚷，似乎早已被群山所阻。
这时，传来一阵阵嘤咛娇笑，莺声燕语。六七个锦衣少女，撑着湘妃竹伞，奏着青箫玉笛，一面嬉笑，一面吹奏，飘飘然的走了过来。
她们穿着宽敞舒适的短衫，下面未着长裙，只穿着窄窄的锦裤。裤脚齐半胫，露出半段精致莹白的小腿。下面白足如霜，无鞋无袜，却穿着一对颜色与衣衫相配的木屐。
乐声清柔，笑语如莺，人面更胜花娇，带着一种懒散而飘逸的韵致，让人不得不联想李白的诗句：“履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她们显然是来欢迎晴朗的。
晴朗陷入脂粉堆中，你推我拉，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才走过去。
他虽然久经风月，但闻着诱人的体香，触着滑腻的肌肤，也不由得暗暗赞叹。
向前又走一阵，极目望处，但见溪流蜿蜒如带，朱栏横跨水上，几只乱燕在花林中飞旋来去。
而草坪上，土墩间，斜坐着几个披发少女，或披轻纱，或穿柔袍，都在盈盈浅笑，流眸低语。
小桥上，朱栏低垂。垂柳下，还倚坐着两个少女，正在持竿垂钓。
只见竿头微颤，少女娇笑间，已钓上一尾金色鲤鱼。
草坪上的少女们，立刻娇笑着拥过去，但见白足如霜，青丝飘扬，亦不知是人间，还是天上。
看到如今胜境，晴朗在心里轻叹一声：真没想到啊，天启四骑士这么会享受！
红衣少女咭咭笑道：“姐妹们，鱼有什么好看，还不快过来看看这只呆头雁！”
话音未落，那些少女已一哄而来。
她们穿着的，不是轻纱，便是柔丝，此刻迎面奔来，被风一吹，一个个妙处隐现，曲线毕露，宛如赤条条的一般。加上许多条粉光致致的玉腿，飞扬奔行，当真蔚为奇观。
晴朗心神一荡，眼睛睁得大大的，哪里肯错过如此美景，立即用天眼通复制，储存在脑海中。
刹那间少女们已奔到他的身边，有的牵衣，有的扯袖，一阵阵甜香腻笑，四面八方的蜂拥过来。晴朗似是慌乱的推开她们，触手处柔暖如棉，滑腻如脂，似乎连指头也沾上香味。
此刻身在众香国中，竟然是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只听得一个少女咯咯娇笑道：“看你的模样，平时肯定是个精明强干、诡计多端之人，哪知今日却变得像只呆头雁了。”
别的少女早已笑得喘不过气来，只有一个少女，在晴朗的脸上摸了一下，叹口气笑道：“你的这张脸，看上去就像是画的，真让人喜欢。”
“三姐，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这小子还真俊！”
忽然，只听得清溪那边，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客人到了，还不请过来，在那边胡闹什么？”
少女们齐地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拉着晴朗奔过小桥。
晴朗让她们牵着，只见过桥之后，便是一条五色彩石砌成的花径，两旁种满鲜花，五色缤纷。
花径直通精舍，此刻又有一阵爽朗的笑声，自精舍中传来：“佳客远来，小丫头们就将他带进来吧，我却懒得出迎了。”
红衣少女掩口低笑，当先领路。
穿过一曲朱栏回廊，廊尽处珠帘轻摇，叮当微鸣，传出阵阵轻音细乐。
一个圆脸微胖的麻衣客，宽袍大袖，箕踞在堂间的一张白玉榻上。
榻前放着一张矮几，散置着四时鲜花，各色佳果。
四壁明洁如镜，堂前人俱入画中。晴朗骤眼望去，也不知有多少位美女，多少道眼波。
麻衣客纵声笑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累了吧，来，来，来，过来坐坐。”
榻上的少女，立刻娇笑着，让出一块地方。
晴朗微笑道：“你究竟是哪位……饥荒？瘟疫？战争？死亡？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麻衣客笑道：“身份和名字，都是身外之物。干脆，你直接叫我麻衣客吧。”
晴朗笑着点点头：“所谓的真相，你可以告诉我了么？”
麻衣客：“还不是时候……这里的酒果，你可敢吃么？”
晴朗淡然一笑：“以你的修为，如果要害我，何必在酒中下毒。只要酒醇果鲜，吃个三五斤也无妨。”心道：我是万毒不侵之体，又怎么可能中毒？
麻衣客大笑道：“好！”手掌一拍，便有一个少女送上美酒。
酒色碧绿，凉沁人心，鲜果更是芬芳甘美。
晴朗不知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干脆一言不发，放怀吃喝起来。
少女们看把戏似的，在旁边瞧着，不住咭咭的娇笑。
晴朗望着麻衣客，又道：“你的这个造型，像是武侠世界中的人物。”
麻衣客微笑着点点头：“在多年以前，我看过一本《大旗英雄传》。这个造型，就是取自其中。”
晴朗：“难怪这么眼熟。我也看过《大旗英雄传》，很喜欢里面的铁中棠和水灵光。”
麻衣客笑道：“我却更喜欢朱藻。”
望向身边的少女们，笑骂道：“小丫头，笑什么，拿点本事让客人瞧瞧呀！”
少女们娇笑着应了一声，乐音一变，由轻柔而飞扬。
有几人轻轻拍掌，曼歌低唱。还有几个便轻轻旋上堂前，婆娑起舞。
如霜白足，踏着晶莹的玉石地面，也分不清，是足胜于玉，还是玉胜于足。
她们的舞姿轻盈而曼妙，腰肢展动，娇躯回旋间，轻纱衣袂飞扬，展露出一双双晶莹的玉腿。
她们的眼波如水，笑容甜美，体丰眉轩，玉璧生辉，映着娇美眼波，腰肢玉腿，也分不出，究竟有多少人起舞。
再加上那歌声，那乐声，当真令人心动神摇，难以自主。
突然，一个少女将腰肢一扭，偎入晴朗的怀中。只见她娇躯宛转，在晴朗的怀中扭来扭去，媚眼如丝，笑孜孜的瞧着他，直似要把他溶化一般。
第320章
晴朗持杯而坐，只是微微一笑。
麻衣客见他神色竟还能自如，笑着挥手道：“罢了，我带客人去别处瞧瞧。”
话音刚落，歌舞已罢。偎在晴朗怀中的少女，已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娇嗔笑骂道：“你呀，真是一块死木头。”
晴朗淡然一笑，长身而起，暗松一口气。其实他又何尝没有神摇意动，只是素来善于隐藏自己的情感，让别人无法轻易看出来。
况且，他虽然很喜欢美女，如果只有一个，却是少了点。
麻衣客笑道：“此地少有外人留足，但你既来了，便是此地的佳客。如果我不带你四处瞧瞧，你必要说我小气。”
晴朗微笑着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穿过几曲回廊，走过几间房子，晴朗才发现，这整个房舍，外观虽是瓦顶砖壁，与寻常无异，内中却都是玉石所建，晶白整齐，宛如琉璃冰宫。
陈设更是清雅脱俗，全不带半分富贵铜臭气。
晴朗轻叹一声：“这个家伙，还真是会享受。”
麻衣客大袖飘飘，脚步不停，走过几间雅室。
晴朗突然感到眼前一亮，只见一间房中，壁上案头，都摆满了奇珍异宝，无一件不是美到极处，华贵之极的精品。
麻衣客从案头拿起一柄剑鞘满嵌珠宝的长剑，笑道：“你的眼力不差，且看此剑如何？”
但见他以拇指一按弹簧，‘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剑声有如龙吟，响彻四室。
剑光晶莹夺目，不可方物。
晴朗赞叹道：“好剑！”
麻衣客微带得意笑容，环目四顾：“此间珍宝，是我们辛苦收集而得，你看如何？”
晴朗微笑道：“人间少见。”
麻衣客笑道：“方才那些少女，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