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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菲士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睡了!”说完,不顾我的意愿,将我搂在怀里,再次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我心疼地看着他沾染了风尘的脸,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把他闹醒,只好在他的胸膛前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想着自己的心事。
曼菲士一向是个生活规律的人,早晨大约六点多起床,中午有两个小时午睡,晚上八点之后睡觉。
可是就这样一个作息规律的人竟然在下午就睡着了,可见他为了赶路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只有极度的困倦才会像他现在这样沾了枕头就能睡着。
数着他清浅而有规律的呼吸,听着他的心跳,我也慢慢地睡了过去。
谁都没资格
其实我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曼菲士是真的成长了,不再是那个总喜欢在我身边撒娇的弟弟了。可是我又不能不承认,曼菲士确实沉稳了许多,坚强了许多,也理智许多。我想,这所谓的理智,就是我所欠缺的吧!我遇到与曼菲士有关的事情,总是淡定不起来,可他却行。
他明明知道我就在下埃及,可他宁愿先让西奴耶先来保护我,也不愿意丢下国事来见我。纵使我们已经分别了一年多。
我明明知道对我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脱离权利的中心,我独揽大权,说一不二。可是因为爱他,不愿意让他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法老,我退让了,主动分给他权利,主动离开让他学习处理国事,慢慢成长。
这就是我和他最明显的分别。我太感情用事,他太理智。
不说性格方面,曼菲士的样貌也有很大的变化,褪去了婴儿肥的脸,也将属于男孩的那种青涩一起褪去了。没有了那种雌雄莫辩的感觉,脸部的线条逐渐刚毅,身上的肌肉也慢慢发达,更别说这一年来的独立处理国事,早就在他的身上增添了一些名叫王者之气的东西,让他更多了一些沉稳,跟曾经的浮躁决然不同。
现在的曼菲士,跟我记忆中的曼菲士,已经相差甚远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离开才会使曼菲士变成现在这样,或许只是因为我一直没看懂他,也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现在的曼菲士,更像一个真正的王者,一个站在所有人的头上俯视全世界的人。
“嘿嘿,我还以为是做梦呢!一醒来就看到姐姐在怀里,这个感觉还真不错!”曼菲士砸吧砸吧嘴,一脸的意犹未尽,“亚莉,拿点吃的来,我和姐姐吃点东西!”
叹了口气,由着曼菲士给我擦脸洗手,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坐到了椅子上,他才去打理他自己。
亚莉很快将食物端了进来,摆在桌子上之后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人,因为我们有好多话要说,好多事情要分析。
曼菲士乐颠颠儿地坐在我身边,跃跃欲试:“姐姐,我喂你吃东西!”
“恩!”
曼菲士嘴上说着,却捏着我的手不放,用脸在我耳边蹭来蹭去。
我有些不耐烦:“不是要喂我吃东西吗?快点儿。”说了一次还没动静,我忍不住用手指掐上他的脸颊,以示惩罚。
这个应该俯视全世界的王者,现在正被我捏得扭着脸,还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满脸的失而复得的惊喜,哪里还有刚刚看到的一星半点的精明?
曼菲士手不停的一会儿喂我口牛奶,一会儿又撕块烤得香甜的蜂蜜水果面包丢到我的嘴里,要不然就扯份烤肉给我吃。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我喂饱了。
不满地捏了捏他还要继续拿东西的手臂,用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语气对他说:“不吃了不吃了,你把我当什么来喂啊!”
曼菲士笑得眼角都快要飞扬起来了:“好好好,不吃就不吃。”
突然察觉到他话中的宠溺,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涌上了心头,也没了兴致继续跟他打闹了。刚刚那滋味绝对没有甜蜜。
曼菲士很会察言观色:“怎么了,姐姐,是不是还不舒服呢?”
懒洋洋的靠在曼菲士的身边,由着他小心地护着我,给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没什么,你多心了。”
“!”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我们彼此都没再说一句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不是不知道曼菲士对我的隐瞒生气。
我和他都是父王教导出来的,最是善于从一个人细微的神态变化从而感知到内心的变化。只是我确实没办法将这件事情告诉他,没办法对他坦白我的心思。自从那次坦白心事得到了不甚满意的答案之后,我就彻底怕了他对我说真心话,宁愿他用虚情假意来哄骗我。
有时候太过明白和理智也不是个好事啊,我倒是希望我能糊涂一点,看不清楚一点,才能更快乐一点。就像凯罗尔。
其实我挺羡慕凯罗尔的,什么事情都不用想,无论事情的大小,早就有她的哥哥和未婚夫帮忙给办好了,活得恣意潇洒,活得无忧无虑。
哪像我?每天盘算来盘算去的,累都累死了。
……
曼菲士留在我身边的时间很短,大概也就五六天的功夫,他倒是提出让我一同和他回上埃及,可是让我以身体不佳需要休养的理由拒绝了,他也就不再说了,只是留下了西奴耶保护我。
临走的时候,曼菲士欲言又止,看着我依依不舍的样子。
我笑得温柔:“怎么了?不舍得姐姐?”
本来是打趣的话,可曼菲士却认了真,郑重地点点头,牵着我的手不放:“是啊,我舍不得姐姐!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伊姆丞相,我真想陪着姐姐在下埃及休养呢!”
将曼菲士耳边的碎发捋顺塞到耳朵后边,我收起了笑容:“我在这里休养一阵子再回去,你知道的,如果在上埃及,就不会有让我休养的时间了。”那些大臣们一定会要求我和曼菲士一起处理国事的。
这样也好,不会和曼菲士产生权利的纷争。曼菲士做的很好,就让他这么一直做下去吧。如果不是为了改变原有的命运,我对权力根本没有兴趣的。
曼菲士在我面前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他内心的复杂,看着我怔怔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好了,我是你的姐姐,只要是曼菲士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的,包括任何东西!”
“可是……”曼菲士原本明亮的眼睛黯淡了下来,“可是姐姐确实比我做得更好!”
“我的意愿不在那里,就算做得更好又有什么关系?曼菲士,好好的做你的上埃及法老吧,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姐姐永远都不会做阻拦你成长的那个人的!我也不会让你为难,我会永远留在下埃及的!”
我说的都这样清楚了,希望曼菲士不要再防备我了。他做他的名义上的上埃及法老,实际上的全埃及法老,我就在这下埃及神殿好好的生活,无事了出去溜达溜达,也挺好的。
曼菲士却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反而在我说出这话之后露出郁郁寡欢的模样来,过了一会儿又变得气急败坏。
“难道姐姐不想嫁给我吗?难道姐姐一直说的陪伴我到永远的话都是哄骗我的吗?为什么会说让我在上埃及做法老,你自己却要永远留在这里不在上埃及陪着我?”
我皱眉,有些头疼曼菲士的无理取闹和抓字眼,可偏偏还要耐心解释:“曼菲士,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如果我和你一起在上埃及,难保那些大臣们不会趁机给我们制造矛盾,分裂上下埃及,伊姆丞相不就是个例子么!”
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希望曼菲士能听进去。
曼菲士阴沉沉的歪在软榻上,一言不发,只是眼睛却慢慢地红了。
“听话,曼菲士,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可能我这句话触怒到了曼菲士,他猛地坐起身来盯着我低声怒喊:“只有我们结婚才是对我们好!只要不结婚,那些家伙就有机会分裂上下埃及!”
我有些哑然,不可否认,曼菲士这句话说得极对,如果真的不想让别人分裂我们,结婚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我内心的执意。可是……
“曼菲士,你不明白,爱情会让人嫉妒,会让人丑陋。我会嫉妒任何靠近你的女人,我会面目可憎的下手处理那些我认为有威胁的人。我不愿意你将来埋怨我,说我伤害了你真心喜欢的人,那样会让我更痛苦的。”
“痛苦?我不会让姐姐痛苦的!”曼菲士自信满满地抬起下巴,眼中的目光坚定不移:“姐姐只能在我身边,永远只能在我身边!什么伊兹密西奴耶的都不能靠近姐姐!姐姐,你要留在下埃及,绝对不可能,我是不会放你离开我的视线的!”
好好的怎么又扯上伊兹密和西奴耶了?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一不留神,这话就脱口而出。刚说完,就发觉不对,想住口已经来不及了。在曼菲士面前,我总是毫无防备。
“怎么没关系?见鬼的没关系!姐姐,你怎么会想不明白!他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将你掳走,他要的到底是什么?伊兹密那个混蛋,要的绝对不止姐姐的美貌,如果姐姐不是下埃及女王,他会掳走你吗?如果姐姐你不是喜欢上了他,怎么会阻拦我把他杀了!”
曼菲士逼近我,目光灼灼地彷佛要看透我的内心:“还有西奴耶……哼!他有什么资格陪伴在姐姐身边,有什么资格靠近姐姐?”
“你对西奴耶做了什么?他可是陪伴你长大的!应该是你最信任的人!”
曼菲士到底怎么了,竟然会这么偏激!
“我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可是我不保证以后对他做些什么了!姐姐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任何想和我抢姐姐的人都该死!”
“曼菲士!”
爱曼决裂了
“曼菲士!”
我怒目而视,抬起下巴毫不相让地和曼菲士对峙。虽然个头没他高,可我的气势却能和他不相上下。
“怎么?姐姐难道真的喜欢那两个家伙了?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喜欢他们才不想嫁给我的?”
曼菲士的脸有些扭曲,微眯着的双眼里全是凌厉,彷佛只要我说是,他马上就能把门外的西奴耶和在比泰多的伊兹密给千刀万剐了。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那两个人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嫁给他们其中一个人了?还是说你其实想彻底摆脱我,才给我安上这个名目?我告诉你,你用不着这样!”
我有些恼火了,曼菲士到底能不能理智一点,和他说话怎么就这么难?我不想在分开的时候还闹得这么不愉快,所以才一再的忍让,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什么?!”
“我不会嫁人!”我盯着曼菲士,一字一句地说:“我既然说了永远留在下埃及,永远不会跟你争抢权利,我就会说到做到!你不用再去想我到底是不是爱上了别人想嫁人才会拒绝你!我再最后告诉你一次,我爱你,我确实爱你,我爱你爱到几乎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我生活的意义!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会嫁给你!”
曼菲士怔怔地站在我的面前,机械地说出他的疑问:“为什么?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不会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