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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将军心里一颤,暗道:这不是让我死吗?但话是他说的,计是他献的。如今骑虎难下,也只得抱拳道:“末将遵命。”刘德立时拍板,说道:“好,陈将军不愧是英雄盖世,豪气干云!传令,即刻拔营起寨,进兵三尖谷!”
第十一章:三尖谷退敌
第十一章:三尖谷退敌
三尖谷,因势得名,崖高十丈,飞鸟难过。谷口成三叉戟形,两个入口又长又窄,真个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刘德率十万大军陈兵谷前,谷口的哨探吹响了传讯的号角。厚重的号角声延山壁回荡,盘旋而去。刘德用手一指,说道:“神射手,除掉哨探。”四支雕羽箭分射两个谷口,木楼上四名哨探应声倒下。
刘德抽出宝剑,剑指谷口,说道:“弓箭手,射住谷口,为陈将军开道。”三千羽箭齐飞,陈将军手提长枪,纵马向前,五千精骑驰向三尖谷口。南宫玉坐在马上,看了一眼刘德。这种打法分明是让陈将军去送死。弓箭手根本不可能射住谷口,除非对方没有弓箭。
刘德的宝剑立在战车上,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五千精骑。南宫玉想起前几日刘德对自己说过的话:就算你不要命,也别拿我的兵士陪葬。那他现在在干什么?这五千骑不是他的兵士吗?就因为陈将军针对我,就要让这五千精骑去陪葬吗?
战马的嘶鸣声将南宫玉的注意力拉回战场。谷**出无数羽箭,冲在前面的骑兵大多人仰马翻。南宫玉皱了下眉,又看了一眼刘德,刘德依然是一副沉着的姿态,面对迅速倒下的军士,毫不动容。
南宫玉心中有些七上八下,如果真是因为陈将军针对我,而令这五千骑伤亡殆尽,那也是我的罪过!南宫玉想开口说话,但隆隆的鼓声响彻天穹,本阵的助威声此起彼伏。
陈将军已然冲到谷口,南宫玉眼睁睁看着一支利箭穿透了陈将军的胸膛。翻身落马,尸身被后面的马蹄踏得稀烂。南宫玉一阵恶心。刘德左手一挥,叫道:“鸣金!长弓手,放箭!”
两千只长箭破空而出,直接射入谷内。剩余的三千多名骑兵返回本阵。刘德叫道:“盾牌手先行,弓箭手跟随,长枪手殿后。”十个纵队向两个谷口推进,将至谷口,弓箭手已然拉弓放箭。
南宫玉再次看了一眼刘德,看到他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微笑。南宫玉心里一惊,真的是因为我!因为陈将军得罪了我,刘德便让他死在战场上!不……不是这样的,陈将军谏言让我去诱敌,那么他是想让我去送死!对,十四爷识破了陈将军的诡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与我何干……
刘德身边的旗语官挥起了黄旗,盾牌手雁形排开,弓箭手分至两侧,长枪手与盾牌手两人一对,向谷中冲去,弓箭手箭飞如雨,密集的向谷**箭。刘德提起剑,向前一指,叫道:“前锋军!”
李明浩知道南宫玉走神儿了,当听到刘德叫前锋军时,抽出宝剑在南宫玉的座骑上轻刺了一剑,所以,随着刘德的命令第一个冲出去的人,是南宫玉。两万前锋军潮水一样冲向谷口。南宫玉好容易找稳了平衡,抽出了宝剑。
冲进谷中,南宫玉看到盾牌手与长枪手已然形成合围之势,见骑兵冲进来,向两侧一分,南宫玉带头冲进敌阵,马蹄翻飞,横冲直撞,不少于十名敌方弓箭手,死于马前胸上的护胸刺。南宫玉一把长剑舞起,横劈竖斩,只一刻,南宫玉的战袍便被飞溅的鲜血浸透。
一滴血迸溅到眼睛里,眼前的一切瞬间变成了血红色。被宝剑劈中只剩半个头的刀兵,被刺穿吐着血的枪兵,被战马撞飞的弓兵……澎湃的热血在体内燃烧,无尽的力量从心底源源升起,一声发自内心的呐喊,扭曲到极限的杀意纵横……
探马奔至刘德面前,高声报道:“禀大帅,前锋军已然冲乱敌阵,正在血战。”刘德宝剑一挥,高声叫道:“杀!”大军涌动,尘土飞扬,战车上十三面战鼓急速的敲击,滚雷一样的鼓声随着大军向山谷飘去。
一枝长枪刺中了南宫玉的战马,战马嘶鸣着翻倒,南宫玉就地一滚,站起身来,眼前一排长枪手逼近!纵身而起,如苍鹰临空,长剑挥下,劈倒一名敌军,耳中听到李明浩声嘶力竭的大喊:“保护南宫玉!”
身后破风声响起,一惊回头,两个长枪兵被己方的骑兵砍倒。一名骑兵伸出了手,隐约听道他说:“将军上马!”一把扣住骑兵的手,翻身上了马,骑兵跳下去,扑倒了一名刀兵,而后被三杆长枪穿透了身体。南宫玉咬牙切齿的喊道:“杀啊!一个不留!”身边的骑兵相随而呼:“一个不留!”
大军冲进谷中,诺大的山谷顷刻填满。刘德的战车停在谷口,刘德一脸威严的看着谷内,其实,刘德在找南宫玉……这个自幼与我相伴的兄弟,一起长大的手足,皇妹钟情的少年,在哪里?在哪里!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带他上战场?或者我不应该急功近利,奢望他一战成名……南宫玉,你一定要活着!
看到了,一身血渍,盔飞甲破,却依然挥舞着宝剑,砍杀着敌军,在他身边聚集的骑兵越来越多,那个小小的战团宛如雪地中滚起的雪球,迅速的增大。安全了……不!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
刘德宝剑一挥,高声喊道:“神射手,上战车。”百名神射手分别登上二十辆战车。刘德喊道:“射住单兵!”
一名敌军刀手在李明浩身后跃起,举起的长刀还未劈落,就被一支雕羽箭射穿了脑袋。一名长枪手从左侧冲向南宫玉,还没到近前,就被一支雕羽箭射中了心脏,一名敌军的弓箭手刚抽出一支箭,两支雕羽箭同时射穿了他的喉咙……
血和的黄土变得泥泞,黄昏后渐起的风吹过山口,犹如鬼泣狼嚎。敌军渐渐向山谷北口溃退。刘德再度挥出宝剑,高傲而坚定的喊道:“追击!”李明浩与南宫玉并骑如飞。
李明浩微微侧目,看着身边这个少年,白晰的脸庞被污血涂抹,散乱的头发在脑后飘飞,冷峻的表情如冬日的冰霜,凶狠的目光仿佛受伤的野兽。这还是那个俊美的医官吗?这还是当日雨夜在房檐下拱手微笑的公子哥儿吗?他提缰的左手,他提剑的右手,他微微前倾却依然挺拔的身躯……
在他的身后,向来看不起靠关系才能走马上任的军士,在这短短的一战中,视他如神明般奋勇追随,可以为他呐喊,可以为他舍命。南宫玉,你已然一战成名,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那个俊美的少年医官,而是浴血沙场的威武将军!
追击五十余里,直至暮色低垂。刘德下令扎营,同时等候收捡战场的小队。没有了死命的追赶,忽克诺也停下了逃亡的脚步,滚落马下,坐在石头上,用双手遮住眼睛,免得旁人看到他伤心的泪水。
战败的屈辱远没有失去斗志来得可怕!敌方那如狼似虎的拼杀,视死如归的眼神,刺激着最敏感的一条神经。败了,真真切切的败了。象拔国呢?信誓旦旦要合围大顺朝的象拔国呢?为什么大顺朝的主力军会出现在上谷?到底是我低估了大顺的军情,还是象拔国要借大顺之手重伤我的实力?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一匹快马停在了忽克诺不远处,传令官呈上了一卷召书。忽克诺接到手中,缓缓的展开,上面写着:“象拔国失信于朕。求赐长顺公主为太子妃。一应礼品,可自行决断。”
当夜戌时,刘德大军的营栏前出现了车列国使臣的身影,双手捧着降书,低垂着曾经高昂的头颅,在守卫的注视下,迈着屈辱的脚步走进了刘德的中军大帐。这一跪,是车列国向大顺王朝称臣的序幕,这一跪,是忽克诺破碎如风中残絮的野心坠地,这一跪,是南宫玉万万没有想到的。
打开降书,刘德以俯视的眼神看去,上面写道:“大顺国,国富军强,威名远播。我车列国受象拔国挑唆,竟以蝼蚁之力撼参天大树。今欲献上黄金十万两,白银五百万两,战马五百匹,粮草五千石。求长顺公主赐婚于我国太子,立为正妃,以祈两国世代修好。”
刘德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当下到了适婚年龄的公主只长顺公主一人,可皇妹钟情的人是南宫玉啊!她是宁死也不会和亲的。老天爷啊,你这开的是什么玩笑?母后啊,若是当日便将皇妹许给南宫玉,也就没有这事儿了!就算现在发告赐婚也来不及了,因为我手里拿着人家的降书啊。降书到时,各国没有收到公主赐婚的通告……这……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刘德的脸上抽动了一下,跪在下面的车列国使臣等了一会儿,说道:“大将军,我国三王子不日即会送上聘礼,为天下苍生计,请大将军尽快决断。”刘德在心里怒骂:卑鄙小人!这是祈和吗?这分明是逼婚!我皇妹生得羞花闭月,身娇肉贵,怎么能嫁给外邦蛮夷。
但面上还是平静如水,淡淡的说道:“使臣,此事非本帅能决。请使臣回禀三王子,本帅即刻派人将此事告知我国皇帝。若三王子真心祈和,就请先行退兵。”使臣说道:“是,大将军,小人记下了。小人告退。”
第十二章:以死明志
第十二章:以死明志
使臣走后,刘德拿过奏折,奋笔急书,写罢,与降书一同封入皮袋,说道:“南宫玉听命。”南宫玉一怔,连忙出列,抱拳道:“末将在。”刘德说道:“连夜启程,将降书送呈皇上。”南宫玉应道:“遵命。”
双手接过皮袋,看了刘德一眼,看到刘德的眼中满是焦虑,眉心微微一动。南宫玉立刻会意,知道这皮袋之中并非只是降书那么简单。于是转身出帐,叫道:“前锋军第一小队,带足水粮,随本将即刻返京!”
第五日黄昏,南宫玉来到北宫门,正赶上禁卫统领刘岸巡查至此,看到浑身是血的南宫玉,大吃一惊,连忙赶上前去勒住马头,问道:“南宫将军,怎么回事?”南宫玉翻身下马,答道:“奉大将军令,星夜兼程,将车列国降书送呈皇上御览。”
原本还一脸担忧的刘岸,立刻喜笑颜开。一边扶着南宫玉进北宫门,一边喊道:“上谷大捷了!”消息很快传到刘世耳中,刘世兴高采烈的命吴道德去接南宫玉。吴道德笑开了褶子的脸在看到南宫玉的那一刻立时冰封。
满脸的血污,一身的血渍,折缨的盔,破口的甲,若不是早听说了上谷大捷,就凭南宫玉这副模样,任谁都得以为是全军覆没了。
吴道德走到近前,双手扶住南宫玉,一脸心疼的说道:“我的小爷哎,怎么搞成这样儿了?伤着哪儿没有啊?”南宫玉解下皮袋,说道:“谢公公,末将没事。烦公公将此降书呈于圣上。末将从战场星夜驰回,未及沐浴更衣,不敢惊驾。”吴道德说道:“不!小少爷,您一定得见皇上,还就这一身儿去,这才叫漂亮!”
步入南书房,刘世一惊站起。南宫玉连忙跪倒,双手捧上皮袋,说道:“末将叩请皇上圣安。奉大将军令,星夜驰回,呈上车列国降书,恕末将惊驾之罪。”刘世走过去一把拉起南宫玉,盯着南宫玉的脸关切的问道:“伤着没有?”南宫玉答道:“谢皇上关爱,末将无伤。”刘世一拳捶在南宫玉肩窝,大笑道:“好!浴血沙场,英雄年少!南宫玉,回家休养,待大将军班师后,论功行赏。”南宫玉跪下说道:“谢皇上,末将告退。”
刘世没有想到,一个医官能打得一身是血。更没有想到,这一战打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