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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杰在外面跑了大半日,早已经口渴难耐,见到凉茶便端起来猛灌了两口,耳中只听秦亦慢悠悠地说:“殿下吩咐我煮了定惊茶给各位大人也用点儿,我特意放在沁凉的井水中冰了……”
后面的话陶杰已经全然没有听在耳中,只听到那定惊茶三个字,就已经骇的他魂飞魄散,口中喝了一半的茶水呛得他不住咳嗽,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人已经飞奔出屋门,扶着廊柱抠着喉咙想呕出来,可惜空空如也的腹内只喝下两口茶水,哪里能呕出东西来。
秦亦的声音在头顶传来:“陶统领,您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呕什么?”
陶杰哪里顾得上理她,还想再抠喉咙,却觉得周围光线暗了下来,抬眼去看才发现是几个禁卫军围了过来,一看全都不是自己认识的熟面孔,心里便觉得不好,只是还嘴硬道:“我是统领,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没人回答他的话,忽然一头半大的猪被人摔在他面前,圆睁着双眼,四肢呈诡异的角度弯着,嘴角还拖着暗黑色的血痕,模样煞是恐怖。只听秦亦又说:“可是怕自己喝了定惊茶,跟这半大的猪一样,死的模样凄惨?”
陶杰此时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仍嘴硬道:“某不懂你在说什么。”说话之时目光四处乱瞄,想找个机会逃跑,如果尉迟晞已经暴毙,那自己回京定然是能领功的,若他安然无恙,自己隐姓埋名好歹还能留下条命,但是四下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薄弱之处可以突破。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打碎了他最后的奢望,抬头便看到尉迟晞面沉如水地从屋内走出来,瞥他一眼道:“陶统领这是怎么了,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可是被这死猪吓的?来人,赐一碗定惊茶给陶统领。”
当即四个禁卫上前死死抓住陶杰的四肢,把他按倒在地,另有一人端着碗黑色的药茶过来,抓住他的头就要硬灌。
秦亦唬了一跳,自己跟尉迟晞定着计谋的时候,可没说最后是要痛下杀手的,无论如何,这样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她面前被毒死,实在让她心有不忍。
刚要迈步上前说话,却觉得肩上一沉,回头只见慕容千殇将手搭在她肩头,却并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然而就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那厢的药已经大半灌下,陶杰四肢抽搐地在地上翻滚,看得她心下不忍,后退几步无力地闭上双眼。
忽然听到尉迟晞在她身前问:“可是觉得我残忍?”抬头见那孩子站在自己身前,目光中似乎有些让她陌生的东西,这真的还是自己最初,在水边柳下见到的那个胆怯温柔的少年吗?
尉迟晞拉住她的手,扯着她上前指着地上的尸首道:“若不是我命大,便要落得他现在这般下场。”
秦亦心中一凛,是啊,这是古代,是夺嫡之战,是你死我活的比拼,不是自己动恻隐之心的地方。想到这里,她便狠下心肠,沉声对周围的禁卫道:“你们今日全都看见,陶统领以身试茶,替殿下挡了这场灾祸,这种忠君护主的行为,实是难能可贵。但是我们还有要务在身,不能在此多作逗留,便先将陶统领的尸首浅葬于此,待我们回京之时,再迁回京城交予其家人厚葬。”
见秦亦又恢复了平日的爽利周全,尉迟晞放下心来,嘱咐她去处理好此事,便带着慕容千殇朝里屋走去。
慕容千殇先行叩拜,见尉迟晞屏退了左右,这才上前问:“殿下今日可曾受惊?”
“自然是无事,提前计量好的还会受惊,那吾岂不是太过没用。”尉迟晞用碗盖轻撇着茶末,垂眸问,“该留下的线索可曾办妥?”
“殿下放心,自然是办妥了。”慕容千殇心下暗叫侥幸,原本让那武功最差的戴着定昌丝面纱,不料那厮拳脚不行,保命倒是很有一套,差点儿被他脱身,最后还是自己朝他后心捅了一剑,正好把他推到禁卫军的刀尖儿上,这才招呼人撤退。见尉迟晞只低头喝茶,什么都没说,他便又道:“这秦亦原本在相爷府上见过,只不过现在比当初更有神采,办事也更妥帖了,看来是个好苗子,也得亏殿下调教的好。”
“恩,云相眼光不错,是个懂事伶俐的。”尉迟晞似乎不欲在秦亦身上浪费唇舌,又问:“你来前,云相可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云相只是让小人传话,京中一切均安,说途中之事让殿下自己根据情形拿主意,不必太过于顾忌,京里他会安置妥当的。”其实他到现在还不甚明白,为什么云相会对这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另眼相看。
“唔。”尉迟晞似乎对云相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放下茶盏,在屋内踱了几步,回头对他说:“既然来了,便在这里歇一夜,把时局政事跟秦亦讲讲,他人是通透可惜以前埋没了,而且有些话我不方便说的,你也点拨点拨他。”
慕容千殇应诺了正准备退出去,忽听尉迟晞又叫住他道:“这次遇袭之事,不止要把消息报上去,还要散出去,明白吗?”他心里一顿,这才悦服地躬身退下。
第二卷 西萝之行 第三十章 形势堪危
秦亦被折腾了整整一夜,从用过晚饭开始,慕容千殇口述璟朝的各种官职以及目前的在职官员,让她记录背诵。她简体、缩写、拼音、英语全体上了,才勉强记下好几张除了自己谁都看不懂的文字,前半夜就对着这几张纸用功。看着慕容千殇那副你不背出来不许睡觉的模样,她只好拿出以前背英语的劲头,也不管自己懂是不懂,囫囵吞枣一般地总算是背默出来。
谁知道慕容千殇考较过以后,并没有放她回去睡觉,继续讲解这些个官员,谁跟谁是姻亲,谁跟谁有过节,谁跟谁是一个派系的,谁跟谁是意见相左的。这一下子又是大半夜过去,直到天蒙蒙泛白,秦亦才头重脚轻地通过了他的考较。
其实慕容千殇开始是存了考验的心理,没想到竟这么秦亦还真的有股子韧劲儿,硬是死撑了下来,他随便挑了几个问,竟全都说的不差,不禁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第二天一早,众人各自上路,尉迟晞一行自然是继续朝西萝而去,慕容千殇也忙着去做自己的公务,竟是比他们出发的还早。
因为先前改道而行,所以李铮早晨来说,车队大概要午膳过后才能通过河南道与岷中道的交界处,继续朝西南走去。
“车上没有旁人,你便是补眠我也不怪你。”尉迟晞捧着本山河志装模作样的看,其实目光一直落在用自创杂乱文字记录的秦亦身上。见她还是埋头奋笔疾书,便干脆丢下书本挤到她身边,也伸头去看,扑哧一笑道:“你这是写的什么,鬼画符的样子。”
此次出行,秦亦最大的感受便是,其实自己根本不知道身边这个男孩儿心里在想什么,他似乎是个天生的演员,把各个角色都诠释的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3uww)常完美,让她分不清真假。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尉迟晞在对着秦亦的时候,总是一副孩子的天真样,从不端架子也不装模作样,这让她稍稍有些安慰。人也许就是这样的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3uww)怪,觉得别人待自己与他人不同,便会生出一分格外的亲近。
秦亦此时正在默记昨夜背出的东西,虽然困得眼皮打架,但是喝了几杯酽茶提神,硬是死撑着不肯去睡。因为根据她前世通宵背书考试的经验,这一晚虽然效率奇高,但是千万不能背下来便倒头就睡,这再一醒过来,大脑便跟装了还原卡的电脑一样,什么都找不回来了。反正自己这乱码一样的文字,便是找个现代人也未必能认识几个,更不要说根本不知道拼音和英文为何物的古人,她自然也不怕泄露。
见尉迟晞总来捣乱,秦亦便去桌下的柜子里翻出个九连环类似的玩具塞给他,他扁扁嘴不乐意地说:“你这是哄小孩儿呢!”
“我的好殿下,你才几岁,不是小孩儿是什么?”秦亦也不知道是困迷糊了还是怎的,竟直接伸手去拍拍他的小脸儿,便又缩到角落去继续自己的工程。
尉迟晞被她一拍,脸上闪出两抹红晕,竟真的乖乖地去玩儿那玩具,没有再给她捣乱。不料一个连环还没解开,马车突然来个急停,他没防备之下差点儿一头磕在桌角,这次有了经验,不待秦亦动手便自己摸出那截竹筒,朝窗外一看,居然又碰上匪徒。这次已经不是己方提前安排好的演戏,而是真刀真枪地打拼,外面打杀声听着格外激烈。
秦亦也把东西往怀里一揣,透过窗纱的缝隙向外瞅,不得不说劫匪选的地段真是不错,此处正是两省交界的三不管地带,两旁的丘陵山以及树林给了他们绝佳的掩护,而整个车队却是孤零零地摆在路中央被动挨打。
尉迟晞的马车前还围着三十来个禁卫,其余的已经全都投入了战斗,看来匪徒的数目不小,只是不知道是哪股势力的。正在观察局势的时候,秦亦忽然发现山坡上有几点银光闪烁,心念一闪大叫不好,急忙嚷道:“大家小心,匪徒要放箭了。”
一些反应较快的禁卫抓起马背上挂着的盾牌护住上身,正在激战中或是反应稍慢的还没等反应过来,雨点儿般的箭羽便从山上纷纷落下。尉迟晞所坐的马车是四匹马共驾,其中一匹马受伤后惊得胡乱挣扎,引得另外三匹马也跟着躁动不安,眼看马车要有翻车的危险。秦亦用车门做掩护探出身去,抽出最近处禁卫腰间的跨刀,看准时机用尽全力朝马脖子便是一刀。马头随着喷涌而出的血液,划过一条弧线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马儿来不及嘶鸣便轰然倒地,腥热的血溅了她满身满脸,此时也无暇顾及。她环顾四周觉得匪徒越聚越多,禁卫似乎是要撑不出的样子,便吩咐身边那人道:“你去寻了李统领来这里,殿下有吩咐。”
趁着这空档,秦亦拉开车后的立柜,把衣服稀里哗啦都翻出来,用一张大布单,把那套皇子正装以及所有能表明身份的服饰、信物全都包在一起,用力捆紧背在身后,又翻出套缁衣给尉迟晞换上,把车厢内的金银细软分作几批,在他和自己身上藏稳妥,最后把皇子印信给他贴身藏好,最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扯出针线,把这次的密旨封在他贴身的衣服上,这才替他系好腰带。她这一系列举动做的异常麻利,尉迟晞也不声不响地任由她摆弄。
待得都弄好了以后,李铮正好一脸血污地拉开车门,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焦急地说:“殿下,匪徒太多,在山间还藏了不少射冷箭的,禁卫已经伤亡过半。下官觉得还是弃车骑马,我领着剩下的兄弟们护着您先出去,只要到了有官府的地方,便不用担心了。”
他急吼吼地说完这才发现,秦亦已经该收拾的收拾、该打包的打包,把尉迟晞和自己全都弄得稳妥地看着他,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3uww)常淡定镇静地说:“只有一个问题,我不会骑马!”
第二卷 西萝之行 第三十一章 要你活着
李铮毫不犹豫地说:“我带你骑马便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统领,你觉得哪出的敌人比较薄弱?”秦亦忽然正色地问。
“自然是东面,我们便从那边突围出去。”李铮早在杀敌之时便对敌人的分布做了细细的观察。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