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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全部明白了？”素慧如问。
秦逸道：“首先得从账房说起。你说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因此担心这里的账房，本想去确认一下，不料被二公子阻拦。之后，在朝阳街，我们看见了四个商队。分别是朝阳城周边较大的四个势力。那天，路都被阻塞了，你也是看到的。然后，银库失窃。这里我一直感觉有点想不通的地方。”
“什么地方？”素慧如问。
“根据我们的调查，银库失窃是四家商队和二公子合谋而整出来的事情。四家商队在这里扮演的是运走银两的角色。但这里就有个很明显的疑问——既然他们是为了运走银子，为什么会推来那么多车子了，而且，车子上都装满了箱子？”
素慧如仔细一想：“对啊！要是为了搬走银子，直接叫一队人过来不就得了吗？何必要运那么多东西过来？再说，如果只是为了运银子，以素府的势力，叫谁都可以，为什么要大老远的叫来四家商队？”
秦逸放下舒婷，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素慧如手中的账本：“这些账本就可以解开刚刚所有的疑惑。因为，素府本来是没有银子的！”
“啊！”素慧如明显吃惊不小，堂堂素府居然会没有银子。
“不必感到惊讶，如果要培植一方势力，到处都要花钱，再多的银子也能瞬间花光。”
“你的意思是我二哥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秦逸点了点头：“谁都想独立，自己做老大，你二哥当然也不想总有个主府压在头上。培植自己的势力，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这样，名义上还是属于素府，却很难再有人真正管着他。”
素慧如听到这里，再次翻开手里的账本，仔细看了看道：“果然，很多开销都没有原因，你说的的确值得深思。”
“不管怎么样，有一点可以肯定，银子花出去了，库房已经没什么存银了，这时，你正好因为意外，对库房起疑。这样，为了掩饰事实，他们想了个办法，暂时筹集银两先填充库房，于是，我们就看到了朝阳街上四家商队拥挤不堪的局面。那些车上，运的全是银子！”
素慧如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不敢像秦逸这样，这么大胆的猜测。
秦逸接着道：“银子一时填充，解决不了亏空的根本问题。于是，他们想到了一条毒计。”
“你说的毒计就是让我来背这个黑锅？”素慧如道。
“不错，这样一来，大可将责任推在你身上，演绎出一幅银库失窃的假象。到时候，有你作证，素府的老爷也会相信银库真的失窃。那样一来，主府肯定会拨来银子，填充这里的库房。你二哥就能不背任何责任，还能获得一笔可观的银子，更大的扩充势力！”
素慧如这下也算是明白了，冷道：“好毒的计！”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那些银子本就是马惊涛他们的，运回去是理所当然的，你二哥只需要等待适当的时机，向主府汇报，等着银子下来就可以了！”
素慧如一阵唏嘘，叹道：“可惜，真是可惜，舒燕姐毕竟和我有同窗之谊，加上舒艳姐本性善良，一时悬崖勒马，将这个账本给了你。”
秦逸神情有些黯然：“你相信她，最后，她的确没有让你失望。舒燕也相信你，你相信我，所以，她也相信我。可是，我却让她失望了！”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秦逸心中的愧疚感始终难以抹平。
顿了顿，秦逸接着道：“舒燕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家人没事，我答应了她，却没能做到，若是我功力还在，我就能早点感应到那些杀手的埋伏，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一切……一切都是因为我能力不足！我是个废物！！”说到这里，秦逸变得激动。
素慧如见状，赶紧过来：“不要太自责，各人有各人的命，现在咱们要做的不是怀疑自己的能力，而是好好想想下一步咱们走！”
秦逸沉默下来。
素慧如问道：“说实话，我现在很关心舒燕的情况，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一旁的舒婷听到这个问题，也不由的打起了精神。
秦逸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就在你们上迎风坡的时候，她突然撞向我，我本能的回掌，但很快收起了全部的力量，那一掌就算打在三岁小孩的身上，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舒燕却吐血了。她说自己服了毒，并将肚兜塞给我。”
“肚兜？”素慧如更加疑惑。
“嗯，肚兜上是指明这个账本的地图。”
“为什么要画在肚兜上？”素慧如追问。
“这点我也是之后才想明白的。”秦逸道：“这是舒燕的计划，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引我上迎风坡。单单的引我上去肯定没用。还需二公子看见。”
素慧如越听越迷糊：“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营造一种自己没有背叛的假象。二公子看见舒燕死在我手上，我是你这边的人，间接的和二公子对立。让自己死在对立的人手上。这样一来，二公子当然想不到舒燕已经背叛了。而且。让二公子知道她死了，以后万一二公子发现了舒燕的背叛，也失去了憎恨的目标。因为，她相信那时候我已经带着她的家人离开了。”
素慧如现在不禁佩服舒燕心思：“好慎密的心思，但她没想到二公子为了抹黑我，在不知道舒燕姐背叛的情况下依然杀了舒燕姐的家人。”
“确实，人去人情去，跟你二公子这种人打交道，你即使对他再好，一旦死了，没价值了，他就会吃掉你的肉，榨取最后的利益！”
素慧如现在也开始讨厌她的二哥了：“我二哥确实可恨，但这和舒燕把图画在肚兜上有说明关系。”
“当然有关系，为了二公子能在场，她绝不能让二公子睡下。而一个女人要想让一个男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肯定要使出一些手段。接到我进闲人居的消息之后，舒燕便去找二公子，她拖住二公子的方法想必你也明白。虽然从大门到二公子的房间只需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图画在了贴身的亵衣上，这样可以不露痕迹的托久一点。然后，等我到了那里，事先潜伏在周围的人便装作刺客闯入，然后其他人冲进去，惊吓二公子。舒燕趁机离开，他知道我看见后一定会追。”
素慧如这下总算明白了：“然后，她顺利的将你引到了迎风坡。在离开之前，她肯定也让二公子带人去迎风坡。因为担心二公子对你不利，她事先便写了一封，让我调动她私下训练的人马，稳住迎风坡上的局势。”
秦逸点点头：“这样，便出现了之后你看到的情况。这个计划很不错，既能透露二公子的秘密，又不让二公子发现她的背叛。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她看错了二公子的为人。”
旁边的舒婷仔细的听到现在，虽然很多地方她一头雾水，但还是鼓足勇气问道：“你说我姐姐是中毒不是受伤，那她现在有危险吗？”
秦逸不知如何回答，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姐姐说自己是中毒，但我尝了一滴她的血，发现血中并没有毒。”
素慧如精通医术，问道：“会不会是干扰神经的毒？”
“不会，因为她的神智一直很清醒。看起来不像有事的样子，但……”
秦逸本来想说‘最后他感觉不到舒燕的心跳；但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也就是说我姐姐没事！”一旁的舒婷高兴道。
秦逸实在不想舒婷再难过，轻轻的点了点头。
舒婷一看秦逸点头，当即兴奋的跑了过来，抓住秦逸的手，连连道：“快带我去看我姐姐，我好想看看她，她现在在哪里……”
素慧如看着秦逸脸色不好，知道舒燕情况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当即拉过舒婷道：“先别急，现在这么晚了也不好带你去看你姐姐，等姐姐和这位哥哥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带你去，好吗？”
舒婷一听，觉得素慧如说的对，乖乖的点了点头。
素慧如将舒婷带到床边，小声道：“好了，现在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和这位哥哥还有些事情要谈，你就和床上的这个姐姐睡吧。”
春儿睡得也太沉了，到现在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舒婷有些怕生人，开始不怎么敢碰春儿，但睡着之后已经和春儿抱在了一起。
素慧如来到桌边，在一张纸上大致写出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将纸夹进了账本。
第三十五章 抉择
更新时间：2012…4…13 11：41：48 字数：3187
舒婷睡着之后，素慧如虽然已经很困了，但还是要求和秦逸到楼下的后院走走。
秦逸当然是答应下来了。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别院旁的湖水无语东流，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凌凌波光。对面的山依旧高大。借着月光，可以模糊的看见山上各种大树的轮廓。
三天时间已过，秦逸基本安全了。现在他本该松一口气，但想想马上就要拟定对策，他这口气着实松不下来。
素慧如也在想着对策，并没有说话。
两人走到后院的边上，再往前就是一堵断壁。从这里可以完全看清下面的湖。秦逸之前还从这里跳下，直接借着湖水洗过澡。
此刻，两人坐在峭壁边。
偶尔一袭清风吹来，让人清醒不少。
看着下面湖面上倒映出一轮皎洁的明月，秦逸有些感慨：“只要有水，终究会被月光照亮！”
确实，只要有水，月影无处不在，只要坚持，哪怕是朝阳城这潭死水，也能被月亮照的一片光明。
素慧如明白秦逸的意思，问道：“你希望我二哥是怎样的结局？”
“杀人偿命！”秦逸的语气不容置疑。
素慧如沉默了。她也只能沉默，因为她知道二公子好歹也是素家嫡系血脉。绝不会因为这样的过失而丧命。就算素慧如赞成秦逸的做法，素家的老爷也不会同意。
虽然已经闹出了不少人命，但现实一点说，人命是分贵贱的。
秦逸也明白素慧如的苦衷，问道：“你呢？你希望怎么处理这件事？”
素慧如想了想：“我会将这个账本上交，至于怎么处理，只能听父亲怎么说了。”
听素府的老爷怎么说，这无异于放二公子一条生路。虎毒不食子，素府的老爷当然不会因为区区十几条人命就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哎！”秦逸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的意见第一次出现了分歧。”
素慧如无奈道：“按我方式，最起码你不会有危险。”
“你觉得我一个人取不了他的命？”秦逸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素慧如没有考虑：“这世上的高手很多，如果你丹田未碎，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但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还是有些勉强的。何况即使你能杀了我二哥，家族的人也不会放过你。到时候惊动了先天强者，只怕你很难自保。”
“先天？那是什么境界？”
“你似乎对功力的划分没什么概念，不过确实有很多没有进入先天的人，不知道什么叫先天。不过，我坦白告诉你，那种境界不是你没有内力的情况下能抗衡的。”素慧如道。
“那现在有多少先天？”
“不多，也就几十个，素家有两个。我不让你杀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