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贮物间的门忽然打开,一个中年妇人站出来,沉著脸道:「那样大年纪的人,还要死要活的叫人笑话。」
说话的正是店主的老婆。店主大喜过望,立即上前把她抱住,禁不住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妇人「啐」了一口,骂道:「当著外人的面,这像什么?」但心里其实也是非常高兴。
店主道:「管她是什么人,我寻回我的老婆,什么都可以不管了。」
妇人听他这样说,一时感触,不免哭哭啼啼,店主道:「不要哭了,以后你骂我,我一句也不顶嘴便是。」妇人又噗哧一笑,一对老夫老妻就像少年一般脾气。
那妇人又问美代子是谁,见她年轻貌美,不免有些怀疑。店主连忙解释,这是位女侦探,他请她协助侦查她的下落。现在无须再偏劳她了。
他送美代子出门,暗暗谢了她,还答应第二天把酬劳支票送过去。
美代子觉得工作很轻松,而且每次都是助人为善,替人解决问题,令她很快乐。
她的声名很快就传遍附近乡县,生意源源而来,令她应接不暇。不久,她在居住附近租了一个写字间,还请了两个女职员为她接听电话和干些杂务。
一天,有个非常富有的商人从邻县来看她,自称名叫佐野,年约五十,身躯肥胖。他要求美代子寻找他失踪的逃妾妙子。她已失踪五十天,不知下落。他曾委托多家侦探社追查都没有结果。听说美代子有名,所以亲自来找她。他愿付出五百万日圆的酬劳,作为寻回妙子的代价。如果找到尸体,也愿付二百万日圆。他又把几张妙子的照片交给美代子。从照片上看,妙子果然是个大大的美人,难怪佐野那么紧张。
这天半夜,美代子和久枝敏雄商量。敏雄道:「这女子的下落我不知道,让我明天去查看一下。」
一连三晚,敏雄先在富翁佐野家中寻找线索。此人原来是靠非法事业起家,家中已有三妻四妾。从他的言谈看来,寻找妙子显然不是由于挂念她,而是要报复。这种人,帮不帮他也罢了,但为了「美代子侦探社」的声誉,却不能把上门的生意推却,显示本身无能。
妙子躲得真好,敏雄无法找到她匿藏的所在。后来他向一些孤鬼游魂打听,才知道在离佐野住处五十里外的另一个县城,有一双男女新搬来居祝那女人极少外出,白天扮成一个丑妇,到了晚上,和男人单独相处时,才恢复她那美艳迷人的本来面目。
敏雄去查一下,果然是照片中的妙子。原来她一片苦心,日间以易容之法,暂时躲过佐野爪牙的追捕。
再看那男人,也是五官端正,一脸正气,不像那些专门勾引妇女的无赖之徒。妙子和他相聚时虽然非常快乐,但有时却又相拥哭泣。妙子说,因她的缘故,害得这男人要过这种躲躲藏藏的生活,还要去干粗重的工作,真过意不去。那男人说,只要和她在一起,什么都不介意。看来他们是一双真心相爱的恋人。
敏雄虽是一个孤魂,自得美代子以心相许后,他觉得无限满足,对天下有情人都十分同情。见妙子这一对狼狈若此,不禁大起怜悯之心。
他在黑暗中扬声道:「你们两人躲在这里,就以为别人不知道吗?」
妙子和男人只闻声音,不见人影,惊得搂成一团。敏雄道:「不过,你们不必害怕,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妙子和男人勉强点了点头。敏雄把佐野委托寻找他们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现在你是不是要揭穿我们?」妙子鼓起勇气问。
「不,我建议你们这样这样……以杜绝佐野寻找你们的念头,然后在风声过后,远走高飞,不要再留在此处,这样便可躲过佐野的陷害了。」
妙子喜道:「谢谢你,你真的愿帮助我们?」
「自然,你照我的话去做,一定不会出岔子。」敏雄道。
妙子转脸对男人道:「你瞧,连鬼神都帮我们,这一次真的不用担心了。」
敏雄再说清楚要他们去做的事项,才回去告诉美代子。
第二天下午,美代子在电话上对佐野说:「我们已找到妙子。可惜,她已不在人世了。」
「什么?」佐野不肯相信。
「她和一个男人双双跳崖殉情,留下两双鞋子和一封信。我已派人看守现场,你如果去看,我可以陪你去。」
佐野自然要看看现场的情形,他和美代子约了会面的地点,便一同乘车前往三十里外一座山冈。
这天天色阴暗,车到山上时,下著细雨,更增加一种愁云惨雾的感觉。到了某处山崖,他们下车徒步走到「现彻,那里有一条绳索围住,美代子雇用一个中年人在看管。佐野一眼便望见一双男鞋、一双女鞋。上前拾起女鞋一看,果然似是妙子的遗物。
在丈余外的一个山洞石壁上,用胶纸黏著一封书信,并无收信人名。拆开一看,确是妙子的笔迹,略称在人世间活著已无意思,故与男友双双投崖,去寻找另一个极乐世界。她在信上对佐野表示歉意,多谢他对她那样好。又说她在泉下会记得他,并祝福他。
佐野看了这封信,气多少也消了,又念人已死去,也就无从追究。便道:「走吧。」他的手下在山崖边向下观望,只见不少残折不全的白骨,令人心惊。这地方是日本男女殉情的一个地点,也分不清那些尸骨是谁的。
在回程的路上,佐野付了一笔钱给美代子,作为寻获妙子尸首的报酬,他只付五分二的费用。但佐野本性是多疑的人,回家后,左思右想,总觉有些不对。他怀疑这可能是美代子的布局,意欲骗他一笔款项。他倒没有想到美代子会去帮助那个女人。
这天晚上,他拥著另一个美妾就寝,在半夜里,忽然有人摸摸他的脸颊,接连几下,佐野惊觉,问道:「是谁?」
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我是孤魂野鬼,路过此处,传达一个音讯……」
佐野作恶作端,一听见是鬼魂,便以为是索命的,吓得索索发抖。
在黑暗中,那声音续道:「有个女人叫妙子,她叫我来向你问好……」
一听妙子的名字,佐野更打了一个寒噤,全身如堕进冰窖中。
「妙子说,她记挂著你,可惜你一生作事有伤阴德,她担心报应会落在你的身上。劝你早日回头,为时未晚,只要多作善事,总会有所补救,你听懂了吗?」
「是……是……」佐野不断点头。
「善事做得愈多愈好,恶事一件也不能再做。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是……我知道……」
「我的话已说完,好自为之吧。」那声音随即寂然。
佐野定一定神,急忙一推身边的女人道:「喂,快起身,把灯开亮!」
那女人睡眼惺松爬起来,开亮电灯,在宽敞的房间内,除了他们二人外,别无人影。室内有空气调节设备,门窗全部关上,显然没有人能进来。佐野冷汗直流,知道确是有鬼魂来过。
这一幕活剧不用说是久枝敏雄演出的。
经此次警惕后,佐野果然大为收敛,不敢再作恶多端,而对妙子的死讯也不再怀疑,令手下人不必再追查下去。妙子终于有机会脱离魔掌。她感谢鬼魂的大恩,天天为他祝福。
一晚,久枝敏雄照常来见美代子。往日两人对日常的琐事谈谈说说。非常快乐,这天敏雄却沉默异常。
「有心事吗?」美代子问。
「……我快要离开你了。」
「不,你不要骗我。」美代子在在黑暗中紧紧搂抱著他:「你是我今生的唯一依靠,没有你,我怎样活下去?」
「我也不想。但是我的期限快到,如果再留在人间,我的精神很快会涣散。就算不走,你也见不到我。」
美代子道:「你要往那里去?」
敏雄道:「本来我是一个粗人,从来没作过什么好事。死后由于结识你。心情大好,无意间帮忙了不少人。想不到因为作了这些事,地府说我行了善念,对我特别优待,表示可使我来生做个快乐的人。」
「啊,这真是值得高兴的。」美代子道。两人拥吻了一下,美代子渐渐流下泪来。
「我虽然为你高兴,可是我将来的日子可不知怎么过了。」
敏雄道:「说真的,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没有办法。关于你的生活我倒想过了,侦探社可以继续办下去,你现在已经出名了,可以用高薪聘得几个真正有能力的私家侦探作你的雇员,你自己退居幕后作老板。他们一定能维持『美代子侦探社』的声誉,而你的钱也会愈来愈多,将来的生活不用愁了。」敏雄顿了一顿,又道:「你正青春年少,不可虚度一生,应该找一个适合你的男人,再配终身。你长得条件好,这一定不难的。」
美代子不能答话,只是哭泣。
敏雄叹口气道:「这个草人是我附身的所在,也算有点感情。我离去后,你可把它埋在土里,写上我的名字,作为一种纪念。」
过了几天,敏雄果然永不再来了。
这一次美代子的伤心不下于长田太郎死亡之时。说真的,那次仅是一种丧失亲人的痛心,今次却增加了下少情绪上的伤感,因为敏雄和她。在闺房中的缠绵远多于太郎。
她遵照敏雄的嘱咐,替他筑了一个假墓,每年为他献上一束鲜花。
她的侦采社聘请了四个有能力的侦探,果然继续把业务发扬光大,美代子愈来愈富有。只是没有人知道美代子何以能把生活改善,这是她永远埋在心中的秘密。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182原著:余过法国人说的:天下第一奇男所有女人见了他都害怕,只有极少数如获至宝。
========================================世上亿万人当中,只有少数人生而具有特异能力,例如力气奇大,智商特高,耳能辨物、手能识字等,这些人可说是上帝制作中的错体,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解释。
商朴是这样一个人物。他自十六岁起,就常为生理问题而苦恼。原来他对异性的渴求特强,每晚不得异性的慰藉,便不能成眠。全身如要爆炸一样,眼睁睁坐待天亮,十分痛苦。
中学时代,他有时也能结识一二知心女友,谈情说爱,卿卿我我。可是只要和他有过一夕之缘后,多数叫苦不迭,以后再也不敢见他的面。原因他需索无限,令人穷于应付。
商朴颇有自知之明,他不敢追求那些漂亮和高傲的女性;退而求其次,只要一些容貌中等、身体健康的女子。十八岁那年,他娶了一个妻室,是邻居杂货店东的女儿妮妮。妮妮不仅容貌不美,简直可说有点丑陋。但她身材高大健康。商朴觉得,她大概有能力应付他的需求。
可是结婚不到半载,妮妮已提出和他离异,原因是每晚无法安眠。为了尽妻子的义务,她常要通宵不寐去陪伴他。日子一久,她觉得这是一件苦差,宁愿离异,一文瞻养费也不要。
商朴廿四岁那年,他已结过四次婚,没有一次成功的。多则半年,少则三月,每次都是妻子以「不堪虐待」为理由、提出离异。
商朴因此常自怨自艾,甚至一度想自杀,免得累人累己。既然没有一个女人愿意陪他终老,他活在这世上永远处于饥渴状态,做人有什么乐趣?
这时他已是执业股票经纪,唯一解决生理问题的方法,便是经常招请女秘书。每一个新的女秘书来到,他以老板身分,和她搞些特殊关系。
有些女秘书秉性风流,对老板的要求并不拒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