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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师对欧阳家恩同再造。小莫这个孩子,就归你傅家差役。虽然他也是欧阳家的血脉,老夫并不打算让他认祖归宗。免得日后与佩显相残。”
“不过,佩显这孩子,无论是机智还是武功,并不杰出,想要保住欧阳家在江湖上的地位,还得傅少侠多多帮衬。老夫先谢过了。”
小卿看着面前这个阴险狠毒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心里不由为小莫难过。小莫怎么会有这样的爹爹。
欧阳权这话说得漂亮,不让小莫认祖归宗,实际上是不给小莫作为欧阳家二公子的权利和地位,但是小莫的血脉依旧是他欧阳家的,必定也该为欧阳家的事情尽一份心力。
最主要的,是小莫太过优秀,欧阳权担心优秀的儿子会让他这个当爹的没有了地位。连亲生儿子也要算计和防范的人,实在不配为人父看。
“欧阳前辈客气。”小卿淡淡笑道。
“还请傅少侠多多约束小莫,这孩子狂放任性,不知尊重长辈。”欧阳权已经摆出了当爹爹的架势。
“欧阳世家是名门大家,你们傅家弟子更是有规矩的,阮丁丁是欧阳家明媒正娶的夫人,终归是他的大娘,岂能容他不敬。”欧阳权略皱了眉。
居然有人说小莫狂放任性。小卿只能在心中苦笑:“是。前辈请放心。小卿以后会约束他的。”
“小莫进来吧。”小卿在屋内召唤小莫。
小莫叹气一笑。轻轻推开房门。
☆、小雨初晴(下)
“小莫;你以后仍叫小莫,不必改回佩赫这个名字。”欧阳权端坐在椅子上;威严地吩咐着:“也不必喊我爹爹;与你师兄一样,喊我一声伯父即可。”
小莫抬头往师兄看去。小卿略点了点头。
“没规矩!”欧阳权斥道:“父亲与你说话,你连诺也不应吗?”
“是。”小莫轻声应道。
欧阳权嗯了一声;表示了对小莫的原谅。
“你娘的死;的确是冤枉的。”欧阳权叹了口气:“找个机会;我会将她的灵位迎进欧阳世家。”
“是。”小莫并没有想像中的喜悦;甚至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他虽然一直想为娘洗刷冤屈;但是如今;欧阳权答应为娘洗刷冤屈;却不过是因为师兄答应了他若是欧阳家日后有难;傅家弟子一定全力相帮……这种毫无亲情的家,娘若真是在天有灵;是否愿意回去呢。
小莫虽然明知不敬;可是玉麒师兄走后;他还是忍不住凝神倾听房内的谈话,却是越听,越觉心凉,对欧阳权的无情和冷漠彻底绝望了。
欧阳权略皱了皱眉,暗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最好注意些分寸。你是欧阳家的血脉,只记在心里就是。若是传扬出去半句,都小心你的脑袋。”欧阳权冷冷地喝道。俨然已找到了名门世家家主对弟子生杀予夺的气势和口吻。
欧阳权等着小莫应是。但是小莫只是微垂着头。
“怎么不回话?”欧阳权怒喝。
“晚辈想不出欧阳世家有什么事情,值得晚辈出去传说。”小莫淡然道。
“放肆!”欧阳权腾了站了起来:“你这是跟尊长说话的态度?”
“小莫。”小卿喊小莫的名字。
小莫听了老大的语气,虽然心里无限委屈,仍然退后一步,撩衣跪地。
欧阳权冷哼了一声,重又坐了下去:“你该好好学学为人子嗣的规矩。”
“是。”小莫想起燕月师兄的话:“板子虽然不在欧阳权的手里……”
欧阳权兴之所至,洋洋洒洒地谈论了一番为人子应如何的道理。
“多读读《二十四孝》。”欧阳权终于结束了训话。
欧阳权带着阮丁丁告辞先离去。他与阮丁丁虽曾有不睦,似乎已是过眼云烟,夫人老爷的很是热络,仿佛是恩爱一世的夫妻。
“你娘是为欧阳家牺牲,如今将她灵位迎回,为她昭雪,便算得欧阳家的功臣了,你娘地下有知,也可含笑了。”欧阳权看着小莫:“你大娘也是身不由己,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当年你娘的死虽然和我也有些关系,不过是大人间的事情,况且你已经刺了我一剑,就算两清了。”阮丁丁难得地对小莫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欧阳权却勃然变色,想不到他昏迷的时候,小莫竟然敢打伤尊长。反是阮丁丁笑着劝道:“老爷,都说过过去的事情不提了,我这也伤得不重,就算了。”
欧阳权这才指着小莫训斥道:“若是再敢对你大娘有半分不敬,一定将你押入欧阳家祠堂,请家法治你。”
既然我还是丁小莫,你凭什么就用欧阳家的家法治我。小莫在心里哼着,但是看看老大的神色,只是应了个是字。
小卿已经斥了小莫回房去跪着。
送走了欧阳权和阮丁丁。小卿看看晴朗的天色,微闭了眼睛,再睁开,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意。
小莫安静地跪在地上,身子挺得笔直。
小卿进来,他抬头,又低下。
小卿微微一笑,“起来吧。”说着话竟然走到他跟前,伸手扶起了小莫,替小莫平整了腰间的玉佩。
“师兄。”小莫忽然觉得无限委屈,眼泪就掉了下来。而且越掉越多。
“哭什么?”小卿斥道:“又想讨打。”
“师兄想打,就再打一顿好了。”小莫双膝落地,哽咽道。
“谁想打你来着。”小卿用手摸了摸小莫的头。
小莫伸手抱住了小卿的腿:“是小莫该打。”
“看来这回是打疼你了。”小卿轻轻地摸着小莫的头。
“是小莫自己讨打的。”小莫鼻涕眼泪地蹭在老大洁净的长袍上。
小莫不由想起因为自己私闯杨家祠堂而被师兄重责的事情。自己昏迷了三天后,师兄来看自己。当时,也是穿着一袭如雪的长袍,坐在床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当时自己也是如今日般哭得一塌糊涂。
“看来这回是打疼你了。”师兄也是那样说。
小莫知道师兄罚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插手杨龙两家水渠之争,而是因为自己眼里没有规矩,居然敢对先皇所赐的“忠孝节义”的牌匾不敬。
“师兄知你是为了救浩威性命。”师兄抚摸着自己的头:“但是规矩就是规矩,破坏了就要受罚。这次挨打就是让你记住,如果你认为是对的事情,就该想个不破坏规矩的方法。”
小莫虽然记得师兄的话,可是却很难做到这一点,他发现,有时候不破坏规矩,根本无法去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
“可是小莫做不到啊。”小莫委屈地道。
“那就还有一种方法。”师兄淡淡地道:“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然后等着挨板子。”
“那真做对了也要罚吗?”小莫看着老大:“浩威没有做错什么啊。”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呢。”小卿抚摸着小莫的头:“等你当了父亲,也许就知道了。”
明明是对的事情,可是做了就要挨板子,明知道会挨板子,可还是做了。
燕月也是这样。
燕月双手奉着鞭子,跪在小卿面前。老大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已经又换了一身黑色锦袍,锦袍上暗隐的龙纹,在明亮的日光中,流动着光彩。
不换不行,小卿的衣服被小莫当成了擦脸布了。
小卿看了看燕月手中的鞭子。欧阳婉儿送的这东西的确很合用。最起码有燕月、燕杰和玉翎在身边,鞭子使用的频率应该十分高。
小卿把鞭子接过来:“你又怎么了。”小卿想起玉麒说过,自己肩上的这处伤伤了筋脉,似乎不宜用力过大。
“小弟私自为荆轲疗伤,请师兄重责。”燕月这次很是爽快,按玉麒师兄的吩咐,早晚也是瞒不过去,还是直接请责,争取个好的态度。
荆轲,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小卿沉吟不语。放了他,肯定是不行。杀了他,自己好像也做不到。还有他既然是孙剑兰和青翼的父亲。这青翼已经与玉翔有了婚约。难道将他送回杨家?那多半是有死无生了。
燕月见老大只是负手看着窗外不说话,心里可是忐忑不已。不知这即将到来的惩罚会有多么的严厉。
“老大。”小莫轻叩了门,居然未等老大许进,已经推门而入,单膝跪地禀道:“玉翔似乎有些不妥。”
玉翔的脸如喝醉酒般,成了酡红色。手却冰凉,嘴唇微微发紫。
“老大,我不要紧。”玉翔还想坐起来。
小卿侧坐在床上,扶起了玉翔。将手贴在他的背部,玉翔的心脉依旧很正常。
小卿的脸色很冷。“燕月。玉翔这一路来,都是和你在一起吗?”
“是。”燕月长跪于地:“都是燕月没有照顾好玉翔。请老大重责。”
小莫忙跟着燕月一起跪下。
“你以为你这顿鞭子能躲得了吗?”小卿隐含着怒气:“谢百鸣可曾接近过玉翔。”
“没有。”燕月摇头。
“师兄,小弟已经给玉翔服下了金鳞丹。”玉麒欠身道:“但是玉翔的烧依旧未退。”
“阔剑依旧未找到吗?”小卿把目光转到玉麒身上。
玉麒摇了摇头。玉翔听师兄提到阔剑,又有些害怕:“师兄,小弟知错了,下次绝不会让人再将剑偷走了。”
小卿看着玉翔惊慌的样子,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能把玉翔打得这么重。
“趴下,师兄看看你的伤。”
玉翔乖乖地趴在床上,小卿轻轻将他的长袍撩了上去,看到玉翔背部纵横的青紫的檩子和血痕。虽然都已消肿,但是红红紫紫的,衬在肌肤上,依旧狰狞。
这些伤都是无碍的,没有发炎,也没有化脓。不应该会引起玉翔莫名其妙的发烧的。
小卿给玉翔整理好衣裳,吩咐小莫让燕杰、玉翎过来回话。
燕杰和玉翎仍在屋子里跪着。听了小莫的吩咐,魂都要吓飞了。
“看来这顿鞭子是躲不过去了。”燕杰和玉翎同时在心里惨呼。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求了燕月师兄,免了五十鞭子,改为罚跪十个时辰,眼看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刑满,想不到老大依旧不曾绕过。
两人几乎是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看到燕月师兄跪在地上,心里就更慌了,忙跪到燕月旁边。
“玉翎,你过来。”小卿没理燕杰,吩咐玉翎。
玉翎膝行到床边,看来老大要先罚自己了,不由心里惊惧。
“凝神。”小卿吩咐道,又对玉麒道:“将翡翠盏拿来。”
翡翠盏是一个精致的翡翠碗状腰佩,是玉麒最喜欢的饰物。
玉麒应了,将翡翠盏摘了下来。他已经明白老大的意思。
“师兄,翔儿还是喝药吧。”玉翔看着玉翎,有些歉疚。
玉翎对玉翔一笑。已经平伸了手,掌心向下,放到翡翠盏上。不一会,一滴血滴进了盏中,滴了六七滴,小卿道:“行了。”
玉翎收手后退,脸色有些白。玉翎与三叔傅龙晴一样,体内有麒麟精血,能抗百毒。
小卿将翡翠盏递给玉翔。玉翔只好接过来,将翡翠盏小心地放到唇边,一仰头,翡翠盏内的血一丝都不剩地全被倒入玉翔口中。这就是翡翠盏的妙用,杯壁上,绝不会沾挂一丝血迹。
让玉翔躺好。小卿才对地上跪着的人道:“玉翎起来吧。燕月和燕杰跪到院子里候着。”
玉麒忙欠身道:“老大,请您暂时饶了他们两个吧。”
“大人。”天狼宋南在门外恭声禀告:“有位姑娘送来一封信,是给燕月大人的。”
小卿略皱了皱眉:“小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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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心之咒(上)
穿过院子;走过二门,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