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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王明不理巧玲，巧玲越是回头找王明说话。王明实在是不好意思，就起身，挤过人群，去上厕所。待巧玲再回头看王明时，王明已经离开了座位。巧玲伸长脖子到处望，依然不见王明的身影，她想起身去找，可是旁边的小姐妹们将巧玲围坐在中央，根本出不去，要出去必须是三人一起。哪敢一个人独自走开。看了半天，没有见王明，巧玲仰着脖子继续看电影。看着看着，巧玲隐约看见银幕后面有一个人，仔细一看，是王明，要不是在看电影，巧玲真想大喊一声王明，但她看看周围，没有喊，依然伸长脖子看着王明。巧玲觉得王明他很古怪，全场没有一个人在银幕后面看电影，唯独只有他在银幕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王明不是古怪，而是在逃避巧玲，他感到巧玲的眼睛里太火辣，只差一步，就会引燃王明的心。王明是想到自己的理想没有实现，找什么样的女人做老婆？他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标准，这是他的老问题，多年一直也没有确定这个标准。所以场里如有女孩过于亲近他的话，他都会很主动回避，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其实越是这样，场里有些女孩更是想找机会亲近他，只要一有机会就想和他聊天，哪怕不说话，听听王明的声音，她们似乎也很满足。可王明全不当一回事，很平淡的，礼节性的打声招呼，或是点点头，也从未热情过。
一些女孩受不了王明冷脸，就再没有和王明来往，哪怕是擦身而过，也像是不认识一样，各走各的，连人与人起码的点点头都没有，完全陌生，更像是仇人一样。但是这中间如有哪个女孩又和王明来往的话，这些似仇人的女孩们会集体和这个女孩为仇，见一次骂一次，非要给骂散，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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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春天的故事 （7）
在心底里，王明其实并不想得罪这些花季女孩，或许是因为王明年龄比她们大，经历的生活比他们丰富，经历的磨难她们没有经历过。从思想、言语等各方面，都比她们成熟，老练。
也许是她们一时冲动，谁都有这样的经历，前三天热得不得了，后三天又冷得不得了。对生活中的小磨难，抵抗能力很低，经不起磕磕碰碰。王明只是没有择偶标准，但他只是观察她们，也许是时机未到而已。
今年是场里的丰收年，在国庆的前几天，场部通知各生产队，今年国庆要好好庆祝，除了张贴标语以外，场部要组织文艺汇演，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组织这样的活动。通知一到，各队一下子沸腾起来，以前有那么多知青，推出一个节目是很容易的事，况且还有文艺骨干，他们现在基本都走了，留下来的是对文艺一点兴趣也没有。
二队接到通知后，队长没有什么高招，就直接找到王明，希望他帮助出出主意，也搞一个节目。队长在队里找了半天，才找到王明。王明在果园里观察秋天的果树，已经是秋天，果树叶在慢慢地落下，但有些果树却冒出新叶，还开了花，结了一个个小小的苹果，像枣子那么大，咬一口，很涩，满口是渣，比夏季果树上结的果完全不一样。王明边看书边琢磨着，但还是没有找到解释的理由，场里估计也没有谁在观察这件事，也没有谁知道这是为什么？王明听见队长在叫他，就回头看了看队长，就说：
“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你在干嘛？上来我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这么紧要。”王明从低岸下爬了上来。
“有急事，是这样的，场部通知今年国庆要搞文艺汇演，每个队要出一个节目。我们队以前几个爱好文艺的工人都走啦，现在能指望的只有你，我想和你商量下，搞一个什么样的节目也去参加参加。”
“节目，我不会呀？”
“不会，想一想吧，怎么会没有节目呢？这可是政治任务啊，必须完成。”
“我想想吧，你这样急，我也一时想不出。等我晚上考虑出来再和你谈谈，可以吧？”
“好，要尽快。你还不回去，一个人在果树里不怕？”
“大白天，怕什么？难道有鬼？”王明瞪了队长一眼，就跳到岸下，继续观察开花结果的果树。
队长见王明不再搭理他，就背着手自己走了。
秋天的果园很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叫声，再就是树被风吹的哗哗响的声音。王明全神贯注地看着书，对周围的一切一点也不在意。
秋天果子一收完，还没有到剪枝的时候，这个时候也是果园工人最为清闲的时候，在加上果树承包给个人，平时的工作由自己安排，没有吃大锅饭时，工作抓得紧，有连续性。果园里除了果树茂盛以外，杂草长势也相当茂盛，基本上有一人多高。场里先前是要求各队将其割掉，在开春时作为肥料，施在果树旁。现在一承包，要求也失效了，场部对此也没有再强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明感到有一丝丝凉意，看了看周围合上书，就走到机耕路上。这是，他隐约看见在不远处有一个人站在前面，他放慢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王明，你现在才收工啊！”一个女的声音。
王明走进一看，是队里老张家大女儿张琳。他好奇地问道：“你一个人来果园干吗？”
“我随便看看，你还在果树里研究啊！”张琳穿着鲜艳的红上衣，很刺眼。
“我也是随便看看。这么晚回家吧。”
“嗯，走吧！”张琳说着，但并没有迈出一步。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王明看出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就直接了当地说。
“我也没有什么，就是想，想……。”张琳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说。
“有什么事，就说吧，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
“王明，你有对象吗？”张琳依然低着头说。
“你问这个，我……。”王明不好回答，很尴尬，他没有想到张琳会如此直接。
“你说吗？”张琳抬头看着王明，眼神含情。
“张琳，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问题。”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我现在不想找对象。”
“那就是你没有找。”
“这和你有关系吗？”
“王明，我做你的对象好吗！”张琳走进王明，两人之间只有一拳之隔。
“张琳，你还小，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反正，人家喜欢你。”说完，张琳迅速跑开，眨眼工夫已经跑出很远。王明呆呆地站在那里，还没有返过神来。
王明足足站了十几分钟，怎么又窜出个张琳呢？这个小姑娘还不到二十岁，想到年龄，王明更加觉得不合适，他比她大出十几岁，能合适吗？王明知道场里有很多女孩喜欢自己，但他没有向任何人表白过，他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委婉拒绝，总之他没有对任何女孩表露过爱意。如今又多出张琳的加入，让王明更加左右为难。
回到队里，天已经很黑了。王明到食堂去吃饭，食堂里有很多人围在桌子旁吃着饭。他们在议论着什么，王明打好饭，也坐在旁边。听工人们在说：“取消食堂，以后我们到哪里去吃饭？”
“什么回事，队长。”王明边吃边说。
“场里有一个建议，就是准备取消各生产队的食堂，打破铁饭碗。由自己丰衣足食。”队长也好像不怎么支持，说话的口气也不好。
“这是迟早的事。你们想想，现在果树已经承包给个人了，工人除了交承包款以外，一切收入都是自己的，食堂里的开支由谁来支付呢？场部的决定应该可行。”
“可行个鬼，王明，我问你，你每天都有时间做饭？你会做饭吗？你会吗？吃生米吧。我看这个建议行不通。”
“那场部也没有那么多钱来出来贴吧？”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穷的时候，还不是有饭吃，场部有的是钱。”
“我看这是迟早的事。”王明和他们的意见不一，争不过他们。
“队长，你到场部反映一下，就是我们都不同意。”工人们异口同声地说。
“好，好，我也觉得不合适，吃了几十年的食堂，说取消就取消，行不通。”
“就是嘛。”
“王明，说说搞节目的事，你有什么好节目？”
“节目，样板戏都看腻啦，没意义。我想啊，庆祝丰收嘛，中国的传统是扭秧歌，就扭秧歌吧。”
“扭秧歌，队里有谁会？”队长直问王明。
“我会呀，我可以教他们。”
“你会，我怎么不知道？”队长很惊讶地看着王明，似乎不相信王明说的是真的。
“还有好多，你不知道的啰！”
“看把你美的。”
“组织队里八个女的就可以，当然要活跃的。”
“队长老婆可以，那身段不错。”
“是谁呀，我老婆不行。”
“队长让你老婆带个头吧，保证好组织。”
“是呀，队长，你老婆一挑这个头，队里的小媳妇大姑娘，准会参加。”王明觉得大家的建议很有道理，也催队长鼓动自己老婆参加。
“那我得和她说说。”
“还是怕老婆。”
“你以后有老婆你不一样怕。”
“我是谁呀，女人敢跟我较劲，我这样。”工人说着，还舞动着拳头。
“你有本事，将来你的女人连床都不让你上，我看你拳头有什么用？”
“鸭子死了嘴巴硬。我怕是见了女人，###都硬不起来。呵呵……。”
“不要瞎扯啦，王明，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和我老婆说说。”
“好，祝您成功！”
工人们吃完饭，三三两两就离开了食堂。现在，每次吃饭是队里最为热闹的时候，工人们什么都敢说了，没有以前那种沉闷，都恢复了人本来的面目。霸气书库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章 春天的故事 （8）
在队长的鼓动下，他的老婆主动站出来，参加扭秧歌，还叫了队里几个年轻的女人一起参加。张琳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但她是秧歌队里最漂亮的一个。
由于时间紧迫，离国庆节只有几天时间，为了能将队里的节目顺利参加汇演，队长要求王明放下手头上一切工作，开始详细的辅导秧歌队里八名女工人。王明虽然没有十足的文艺细胞，但他还是有点天分，只要他平时看过的，他的模仿能力也很好。虽说他是个男的，腰身没有女人那么灵活，但他扭起来，不比女人差。
王明要求参加的女工人的服装必须统一。是上白下蓝，手中舞动的布必须是红色的。红布要先系在腰间，然后左右两边再系一条，捏在手里，一走秧歌步时，手也要跟着摆动，并且挥动着捏在手里的红布。一排四个，组成两排，按照身高排列顺序。
王明所要求的，队长都满足了他。王明开始将队形排列好，要她们记住自己的位置，上台时，要按照顺序一个个上台，先排好队形，等锣鼓一响，就可以开始扭，动作要一致，手中的红布一定要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