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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如此清晰。
就像是幻影，他不敢上前，怕再上前一步，这幻影就消散了。
他也做过这样的梦，在梦里，他看到小雪，盈盈一笑，他却抓不住，她的笑容，醒来时，一片空虚，什么都没有，他很害怕这种感觉。
陆臻余光也瞥见了东方，他知道，自己这么做，肯定是对的，他看小雪的眼神，说不爱，那绝对是骗人的，爱情这东西，他本身也有，自然也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目光，什么样的心情。
小雪，终究是幸运的。
这个男人的心，依然在她身上。
东方离他们很远，小雪没有感觉到，他觉得自己想把小雪看得更清楚一些，忍不住走近，小雪倏然回过头来，两人的目光毫无预警地对上。
小雪手上的刀叉，落在盘子里，声音清脆。
脸色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唇色苍白，东方心如刀割，是小雪，侧脸就觉得是她，正面一看，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的确是小雪。
他的女孩。
她认出了自己，那眼光中的震惊，并不难察觉。
餐厅倏然变得很安静，时光流转，回到了十年前，那一片百合花海前。
东方还恍惚间记得，有女孩在说，等长大后，要嫁给他。
他许下承诺，等她长大。
没想到，等来了十年离别。
东方红了眼睛，倏然见到她的心情，她想，他的雪儿永远都不会懂，本以为你已经失去了十年，这辈子都无法出现的爱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
小雪也没想到，多年之后，再一次见面，是这样的情况，如此突兀，她措手不及，甚至没办法组织好一句话，该如何和他说。
她想要和他说什么。
十年后的她，要和当初的东方说什么？
小雪脑海一片空白，直到东方把她拉起来，紧紧地扣在怀里，她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只感觉一片混沌中，后颈湿润而灼痛。
他哭了。
她从来没经过东方哭泣，他母亲过世的时候，他那么悲伤，她在灵堂陪他一夜，他血红着眼睛，却哭不出眼泪，如今，眼泪灼痛了她的皮肤。
他抱得有点疼，恨不得把她融入到骨血之中，小雪被他勒得透不过气来，纤细的身子被他圈在怀里，契合得如他一根勒骨
东方恍惚间，看到上帝笑呵呵地说，看，我把你的肋骨，还给你。
从此，你的人生也就完整了。
章节目录 1734。十年生死两茫茫 6
从此，你的人生也就完整了。
他侧着头，默默流泪，偏头就亲着她的头发，她侧颈的皮肤。
“雪儿”他的声音哽咽至极，断续得听不出来，小雪的心脏如被裹着辣油的鞭子抽了一下，疼痛得不可思议，她是不是要叫他的名字？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他如疯了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雪儿。
餐厅里很多人都在看着，东方第二次如此失态，一次是当年听闻她死了的消息，他差点崩溃，这一次是听闻，他活着的消息，他也差点崩溃。
大喜大悲，起落都在巅峰。
陆臻无声无息地退场，把空间留给他们，他原本打扮得这么孔雀，还想和小雪扮演一对儿情侣刺激东方，谁知道，人家眼里就只有小雪，直接把他无视了。
没戏唱了，自然要退出，东方会保护好小雪，这一点无需他来担心，走出酒店，开车在街上乱走，突然有一种，很想见诺兰的冲动。
陆哥哥绝对是行动派的，说见就要见到，开车一转就去了空军基地，抓了一个飞行员，送他去布拉格堡，飞过去也就一个小时，到了布拉格堡，飞行员又返回，他住酒店。
休息了一个小时，这才给诺兰打电话，诺兰是基地的电话，会有录音，他打得是另外一只手机，诺兰正在带队训练，看到电话，唇角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
一旁的副官看到这位冷血无情的队长突然有点笑意，虽然从面上看不出笑容，可却是是笑了，心中都是一惊，千年冰山融化，这是一个巨大的消息。
所以，十九中队队长谈恋爱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想来，也只有情人的电话，才能让诺兰也笑起来吧。
“我想见你。”陆臻说道，声音都有点黏糊，他一直都不介意向诺兰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什么谁投入的感情多，谁就输的观念在陆臻看来就是狗屁不通。
他想我的爱人，我就要光明正大地宣布，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这根本就没必要。这么一来，这事情就简单多了。
诺兰也被取悦了。
他是含蓄的人，就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收到他的思念，陆哥哥不满意，“小生难得千里传情，你就这反应？太冷淡了吧，打击我的热情。”
诺兰从善如流，“我也想你。”
“真的？”
“嗯。”又是一嗯，陆臻没想法了，心中叹息一声，算了，他家哥哥什么性子，他也知道，若不是到紧要关头，你要听一句情话还真不是容易。
他颇为想念，他戒毒的那段时间。
诺兰说情话和不要钱似的大奉送，身体好了以后，基本上没怎么听到，怎么想都有点亏了，他哪儿知道，诺兰心中也是想念极了。
只是因为性格的缘故，比较克制。
陆臻听到操场上的枪声，“你在训练队员？”
诺兰点头，声音也低了几分，“最近选训，有几个好苗子进来，要抓紧培训，你呢，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1735。十年生死两茫茫 7
“小生在看海景。”陆臻看着玻璃海岸的风光，心中纠结着，他要公私不分地让诺兰出来见他一面吗？说不想见，又是骗人。
说想见吧，又怕太缠着诺兰，耽搁他的事情。
“小臻，怎么了？有心事吗？”诺兰敏锐地感觉到他有心事，和副教官交代一声，走远一些，陆臻的心情是他一直都照顾着的。
因为两人身份的缘故，他最怕陆臻胡思乱想。
陆臻一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他有心事，爱情果然是个敏感的玩意，会让爱人越来越了解自己，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他苦笑说，“最近小雪恢复记忆，想起以前的事情，回头去找东方，却发现东方身边有人，她说十年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改变很多东西。感情也会慢慢淡了，我在想，幸好当年我只是离开，你并不是以为我死了，抱着总有一天我们会相遇的想法，若是我死了，且死在你面前，你遇到的人那么多，各种风云人物都有，若是爱上别人，也情有可原，我只是突然感慨，幸好你我都没变。”
严格上来说，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这世上，哪有多少二十年前的初恋，最后还能在一起。
简直都算一段佳话，陆哥哥心中感慨中不免在想，哎，小生是传奇人物，连感情都传奇。
诺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说话纠结他们的问题，陆臻爱怎么纠结，他无意去管，这种事情，原本就没有可比性的，当年陆臻那么机灵，心思那么多。
他怎么可能会死。
诺兰从来没觉得，他会死了。
偶尔会蹦出也许他已经死了的想法，可他知道，这不太可能，他耐心好，一等就是二十年，期间并非不是没遇到很优秀的人，只是，心思不在那方面上。
唯独陆臻，才会给他，这种想爱的感觉。
“小臻，别想太多，他们的事情会有解决的办法，他们不是你我，这条路也走得不一样。”诺兰淡淡说道，想起那天的作战，转了一个话题，“你故意漏油，换了机床？”
“美人儿真聪明，既然猜到了，还追过去做什么？”陆臻果然被转了话题。
“帮你杀人灭口。”诺兰回答得很淡定。
就像是说，今天阳光很好的。
陆臻暗忖，这就是有奸情的好处有木有啊有木有，都有人给擦屁股，这单生意他做得的确很漂亮，人都被灭口了，也没人说王牌吞了人家财物。
更不会有人说他们护送不利。
因为人是给送到边境，你在边境被灭了，这和王牌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不过是给他们长了一个教训，以后护送任务，要送到家门口，不能送到离家门口三步之遥的地方，也是有可能在一步之遥的时候被团灭滴。
“美人儿，以后哥哥抱你大腿。”陆臻笑说道，诺兰莞尔，任务失败了，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其实说实话，这机床也不是美国的。
是德国的机床，本来他们出动的目的就不纯。
章节目录 1736。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1
是德国的机床，本来他们出动的目的就不纯，他不喜欢这样的任务，所以失败了，也就没关系。
若是情况换了，是美国的机床被盗了，他就不是这样的作战方针。
“小臻，我听到海浪的声音，你在布拉格堡吗？”诺兰温柔地问。
陆臻在阳台打电话，他其实听到下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那英语一般人还真听不懂，他心中一动，也想到他的位置。
这句话，明明问得很平常，却让陆臻的心一下子变得缠绵起来，他自己都唾弃自己，如今怎么变得这么黏糊了，握着手机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晚上来找我。”
“嗯！”诺兰的回答，素来简单又直接。
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陆臻处理了一些文件，拿了手机，带着一份食物便到玻璃海滩上坐着看风景，已是傍晚了，玻璃海滩没有什么人，陆臻想了想，把衣服全脱了。
完美的身材，在夕阳的余光下，流露无遗，每一个线条都流畅完美，宽肩窄臀，修长的长腿，均匀的肌肉覆盖，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如一头敏捷又优雅的美洲豹。
陆臻从岩石上跳下去，一头扎到海里，朝伸出游去，他喜欢游泳，少年时光都在海边长大，经常戏水，且潜水项目一做就是一天，直到你筋疲力尽。
他对海洋非常熟悉，驾驭很好。
也喜欢被海水包裹着时的舒服，像是一种柔软的沙，把他裹着，除了舒服，还是舒服。四肢伸展，迅速又敏捷，从高处看，海水蔚蓝，海天相接一色，只有他在一片蔚蓝中，自由翱翔。
陆臻游出几公里，这才仰泳回来，纯粹是休息状态，游得很慢，有几条小鱼儿追逐他，咬他的脚趾头，背部，不疼，倒是像在咬他身上的死皮，陆臻伸手去和他们嬉戏。
后来索性停下来，和这群鱼儿玩儿，这一带没有帆船，也没有人烟，根本不担心有人会看见他在裸泳，就算被人看见了，陆哥哥对自己的身材非常自信，你看得到又吃不到，随便你看。
玩了一阵子，算计着时间，他这才游回岸边，远远就看到一道人影在沙滩上坐着等他，陆臻会心一笑，肯定是诺兰，他知道他在哪儿。
诺兰一来就看到一堆衣服，手机并不是他常用的手机，是一款很普通的手机，没有任何信息，但有诺兰的电话号码，他丢在沙滩上也不怕。
只是这袖扣，手表，各种配饰也是很值钱的，就这么随手一丢，幸好没人来偷，这败家的玩意儿。
陆臻一上岸，诺兰下意识地偏了头，没去看他的身体，这可不是美人儿什么君子之风，纯粹是怕自己没能忍住化身禽兽，陆臻简单地套了衣服，走过去就索要一个吻，他的唇还带着海水的咸，味道也不差，诺兰的舌尖，在他唇齿内转了一圈，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