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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了，又有了他。
对她而言，他好像没有离开过，他和她的往事，就发生在昨天。
“嗯”她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相顾无语，谁都没有说一句话，电话两端，如没有人，沉默到死寂，小雪苦笑，先开了口，“她没事吧？”
“没事，只是小伤。”这一次，他回得很快，小雪无意和他多谈这件事，“我手头有些事情在忙，我想你也挺忙的，我就不打扰”
“雪儿！”东方急喝，素来沉静的声音多了一抹厉色，“你就没有别的事情要问问我吗？”
她当然有事情要问他，她想问他，还能再爱她一次吗？她想问他，我们能否回到从前，然而，十年光阴匆匆而过，如何回到从前。
他们都变了啊。
“我不能问。”小雪说道，藏住自己心中的悲痛，“其实，知道我没有死，这十年过得也不差，你的心魔也解了，以后好好生活吧，我也会好好的。”
“这话什么意思？”东方问。
“我不喜欢去猜别人的心思，哪怕是你的，我也不想去猜，只是，我想，你心中已经有了选择，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份情分一直都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是彼此重要的人，我祝你幸福。”
章节目录 1741。十年生死两茫茫 13
“我不喜欢去猜别人的心思，哪怕是你的，我也不想去猜，只是，我想，你心中已经有了选择，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份情分一直都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是彼此重要的人，我祝你幸福。”小雪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话，掐断了电话，不能再听，也不想在听。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破坏东方如今平静的生活，若不是这时候知道她还活着，东方应该会和那个女人结婚，有一双漂亮的孩子，这是一直是东方心中的愿望。
她的突然，反而多余了。
电话又响了，小雪看了看，关了机，不想再听。
这些事情，和她没有关系了。
东方听着电话里不断传来的机械女声，心中百般滋味都有，雪儿竟然挂了他的电话，她说，祝他幸福？东方几乎握碎手机，她可知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幸福，是在纽约酒店里，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从来没有那么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幸福，哪怕是当年热恋时，也没有。
却在那一刻，碰触到了幸福。
触手可及，他也握在手里，如今，他的幸福，却说住他幸福，却又远离他，这怎可以！
第一眼就能认出她，只要她出现在他身边，他就能感受到她，这种感觉，再没有人能给他，除了雪儿，他错失了她十年，只怪当年他太疏忽，没保护好她，至今都没办法走出阴影。
如今，她回来了。
他岂能放手！
这一次匆匆回法国，他并不后悔，经过一夜长谈，他知道，小雪心中依然有他，他也知道，自己心中所爱，只是，程幂对他有救命之恩。
他人还在医院，程幂醒了一段时间，只是有些脑震荡，其他地方倒是没受伤，并无大碍，她的朋友在电话里说得太严重，他以为程幂出车祸要死亡了。
回来才知道，只是普通的小摩擦。
程幂也觉得很抱歉，没和他仔细说清楚，东方并没有说什么，那是一名混血儿，五官深邃，但很柔美，不会给人非常立体，非常冷锐的感觉。
烫了大波浪的头发，在白色的病房里看起来楚楚动人。
她似乎察觉到东方不悦，再一次道歉，“东方，真的很对不起，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我是不是耽误你了，丽莎也是担心我，说得严重了一些，我当时在检查，没有注意她说什么。”
“嗯，我正打算和你说。”东方淡淡说道。
程幂善解人意地说，“你若有事情，你去忙吧，我没事，一个人可以的。”
东方拉过椅子，“这件事我要和你谈一谈。”
程幂微微一笑，“你说吧。”
“首先，我为我贸然答应和你试一试而道歉。”东方轻声说道，态度诚恳，“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深爱着一名女子，她和我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和她在一起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只可惜，她死了，我的心也死了，为了复仇，我把整个火云改头换面。”
章节目录 1742。十年生死两茫茫 14
“首先，我为我贸然答应和你试一试而道歉。”东方轻声说道，态度诚恳，“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深爱着一名女子，她和我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和她在一起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光。只可惜，她死了，我的心也死了，为了复仇，我把整个火云改头换面。”
“我只想按照她的想法，把火云变成她的火云，我的事业变成他的事业，这些年，我过得很孤单，每天都靠着回忆活着，我当年没亲眼见过她的尸体，我又不甘心一起死。我总抱着，有一天她会回来，回到我身边的想法在活着。”
“十年了，我每天都数着日子在过，过得很孤单，然后，你出现了，你身上有一种和她很相似的气质，我觉得很舒服，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又喜欢我，想和我试一试。”
“当时，我拒绝了你，也说了自己的想法，我可能没办法再爱上另外一个人，后来，可能是我孤单怕了，竟然在你第二次开口的时候，答应了你。”
“我以为，我会爱上你，我真的那么以为。”
“我想，为了雪儿死去的心，可能还有再爱别人的能力，可我发现我错了。”
“程幂，你很好，是很好的女孩子，但是，我已心有所属，没办法再陪你继续试一试，请你原谅我。”
他说得不卑不亢，态度很诚恳，这件事，是他做错了，没有顾虑周全，感情的事情，岂能试一试的，他抱着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程幂追他追得紧，他拒绝过，却又在几次阴差阳错之下遇见，反而多了瓜葛，他身边人，总是在说，雪儿死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有自己新生活。
他害怕了总是一个人，午夜醒来，一片虚无的日子，结果答应了程幂，他们可以试一试。
那种初恋的感觉，一直都找不到，他对程幂，恩情多于友情，爱情谈不上，只是觉得如果没有雪儿，谁都可以，那她倒是不错的妻子人选。
“为什么”程幂泛红眼睛，“为什么这么突然？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难道是这一次我耽误了你的工作，所以你才会”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东方知道，会伤了她的心，然而，如果在雪儿之间选的，他绝对选别人。
这一次他以为程幂出了严重的车祸，他晚上和小雪谈的时候，他就想着，要和程幂说清楚，然后再把小雪带回身边，若是程幂死了，这件事永远无解。
雪儿心中也一种会有芥蒂，他心中也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他才那么急忙地回来。
他做事负责，哪怕是感情的事情，他也要一清二楚，虽然或许就这么死了，比知道他不爱她，更让程幂好过一些，但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我对你一直都是恩情，以后你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到底，感情这件事，我负了你，我很抱歉。”东方诚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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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一直都是恩情，以后你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到底，感情这件事，我负了你，我很抱歉。”东方诚恳地说。
他做事，极少拖泥带水。
以后也不打算和程幂多有接触，什么红颜知己，他不需要。
他的雪儿就是一朵解语花，他不需要多余的红颜知己。
也不会让他在乎的人，再一次伤心难过。
刚刚电话里，听着小雪那句带着哭音的祝福你，他就心如刀割，那傻丫头，肯定以为自己选了别人，放弃她，怎么可能呢
只要有雪儿的选择题，他都不会选其他的选项。
“东方，你答应过我，要和我试一试。”
“是啊，我答应过你。”东方淡淡说道，“只是，我也说过，我无法再爱一个人，你也说过，若是我中途觉得无法爱上你，我可以拒绝再试。”
程幂一怔，错愕地看着东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
的确，她说过，却是他觉得无法再爱上自己，他可以再一次拒绝她。只是，她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男人们都爱她，她有美貌，又有气质，又有才情，她以为，东方会爱上她。
最起码，他对她有好感，所以才会答应。
她以为拒绝这件事，不会出现在她身上，没想到，如今却被他提出来，程幂简直是猪心之痛，这么无情的东方是谁？肯定不是她的东方。
他变了。
为什么？
程幂楚楚动人，东方若说一点心疼，那是假的，毕竟他也曾真心想和她尝试，只是论不上爱，若说愧疚，倒是没有，这件事从一开始也就说明白。
他也庆幸，当初说明白了。
否则，今天他就是一个负心人。
他也庆幸，他和程幂的感情，还没到动情的地步，也很庆幸，他和程幂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否则，这时候说这件事，怎么都过分。
他感谢自己这么多年的克制和对女性的尊重。
“东方，你说一个至少让我能信得过的理由，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程幂问，她很不甘心，他们的感情进展一直都很顺利，他会耐心地陪伴她，陪她做她喜欢的事情 ，参加她的画展，愿意带她给朋友们认识，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变得太突然，她措手不及。
“我没有爱上别人，由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一个。”
“她死了啊，难道要为了”
“她还活着。”东方轻声说道，语气不容置喙，“真的很抱歉，带给你希望，又打碎你的希望，这是我的不对，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依然可以来找我，我能帮你的，尽量会帮。”
程幂脸色惨白，双唇颤抖着，“她活着？”
东方什么都没说，神色却说明了一切，程幂心如刀绞，这段感情，原本就是她在强求，如今，他要拒绝，她也是一点立场都没有。
她没有权利，阻止东方。
何况，他一开始就说明了，若是退出，她没有怨言。
她一直都知道，东方心中住了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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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两茫茫 16
她一直都知道，东方心中住了一个女人，他深爱的女人，她无意中进入过东方的书房，看到书桌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油画里的女人，清新美丽，气质出众，亭亭玉立。
东方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那女人就在对面的墙上，看起来这油画都很长时间，东方每天都看着她，感情很深，她有些嫉妒。但又在想，没关系的，她死了。
死人不会和活人争，如今东方是她的，是她的人，她可以带给东方幸福，基于这一点，她一直放下心中的嫉妒，她想总有一天，她会取代那个女人，成为东方心中的唯一。
没想到，她还活着。
如今，东方为了她，竟然要抛弃自己。
程幂真的一点都不甘心。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留下他。
她真的很爱东方。
东方无意和她多说，这些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他也说清楚了，他起身，“程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