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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凤族出世 第三章 凤族挑衅第四章 凤族出世 第三章 凤族挑衅
震天的木鼓声，踩着‘咚咚咚’的节奏，伴有清脆的铜片敲打声，合奏出一股巨龙长吟的慑人之感。按照阵型摆好的篝火处，分别有人守候，在篝火阵型的中心位置，是一座用木头搭好的祭台，祭台周围被装饰以各种珊瑚海藻。
罪龙族的三位长老此刻正满心激荡的站在祭台之上，但他们所面向的方向却并非每次祭拜便朝向的东方，他们先是向青闻赤炼所在的位置一鞠躬，这才开始在祭台上舞动起来。
今天晚上的祭典，是罪龙族三年一度的盛典，也是W市南区最隆村最受欢迎的观赏项目。因为它每三年仅有一次，因此今天晚上的旅客多到爆棚，这个全开放型的祭典，虽然仍旧保持着它的庄严肃穆，每一个细节，甚至在祭台东方不许有人出没的习俗也被良好的保持。但是在旅客看来，这就是一出大型的民俗戏剧，大多数人过来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为了迎合旅客的口味，在距离祭台足够远的地方，罪龙族的人也开始燃放烟火，别的不提，那轰鸣的烟火声配合祭典的隆重，倒是意外的出彩。
甄暮同青闻赤炼一同，站在游客群中，并不加入到罪龙族的范围。而罪龙族的成员，除了甄暮外，所有人都加入到了祭祀的成员之中，甚至连同甄暮的老妈，也毫不犹豫的加入了向祖先祈福告罪的程序之中。
铛铛铛！
当三声锣响过后，罪龙族的成员都以为仪式即将结束，却没想到，台上吟诵着告罪**的三位长老却忽然之间换了语调——所有罪龙族的成员都听出了三位长老此刻吟诵的是什么！
祭告**！
所有跪伏在地的罪龙族成员都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
祭告**，这是一个在罪龙族中有着特殊意义的**——身为罪龙后裔，他们每年的祭典所要做的，是向龙族坦诚自己的错误，同时向龙族表明，自己无时无刻不记得先祖，无时无刻不在感念自己的错误，希望龙族可以原谅罪龙先祖的错误，让罪龙一族脱离罪身。
而祭告**则不同，所谓祭告**，罪龙先祖的遗言代代相传：待龙族来使剥离我族罪名之后，勿忘于祭典之中告与吾知。
当罪龙族的成员，在三年一次的大祭上宣读祭告**，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让所有尚不知情的罪龙族的成员都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头来
祭拜的人群中，未有甄秀和十三十四仍安安静静的拜伏在地，他们的眉梢眼角都含着湿润的泪水，当祭台上的三位长老继续舞蹈并以更加肯定的语气吟诵祭告，所有罪龙族的成员都以更加虔诚的姿态压下了自己激动的模样。
甄暮与青闻赤炼隐藏在游客之中，看着齐心祷告的罪龙族成员，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混杂了感伤与满足的奇怪情绪。他的心念一动，已经发现玄龙此刻又再从他的身体深处探出了一点神识，那股奇怪的情绪或许也正是出自于他——数千年来，当年那不知名的罪龙，他的后裔仍在不断的为他祈祷，如今他的夙愿终于达成，他的一众子孙也能这样充满自豪的向他祭告了。而他玄龙从出生于龙族的那一天起，就不被所有的族人认可，甚至在莫名的情况之下，背负了一个长达千年的黑锅同样是罪龙，他玄龙这千年以来，却几乎没有人为他祈祷
玄龙的复杂情感越发的浓烈，终于影响到甄暮的心情。他也正在忧郁，祭典之后如何跟她老妈坦白从宽，这会儿却还得被玄龙那股怨气缠绕，让他烦闷得静不下心来。于是他虽仍旧在面无表情的看着祭典，但心中却凉凉的对玄龙甩了一句：“东郭博若的那一支系不是一直都还对你忠心耿耿吗？”
此话一出，那玄龙居然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甄暮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就在刚刚，那玄龙安静了下来，并且嗖的又没了影子。然而在没影之前，那条龙很是用力的哼了一声，听那声音，不用看也可以知道，那家伙在说“老子只是随便伤一伤感”。
甄暮默默的扭了下头——他之前怎么不知道这看起来威武到不行的玄龙居然还是一条别扭龙？
轰隆
就在甄暮扭头的时候，一阵巨大的焰火燃放声在正南方向轰然炸起。
所有的游客都被那忽然炸起的焰火声吸引去了目光，不少人更是拿起相机加紧拍照。
“好漂亮！”
“哇！凤凰焰火？”
“喂，快拍照！”
远处的天边，正是方才焰火燃放声炸起的方向，焰火如两只凤凰交缠冲天，艳丽的金红色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
青闻赤炼见状都沉下了脸，在所有人都关注着那方凤凰焰火时，青闻侧身走到了甄暮的身边——“是凤族。”
甄暮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在扫了一眼那凤凰焰火后，就转向了罪龙一族的祭祀典礼。在所有人都被那凤凰焰火吸引时，罪龙一族的人仍旧在认真的进行祭祀，与周围截然不同的氛围让他们与游客之间仿佛生出了一股由信仰而结成的结界，他们在结界之中，虔诚万分。
“是凤族的挑衅！”赤炼也开了口，他的一双赤瞳正死死的盯着那里仍旧不断升降的凤型焰火，显然正在不爽。
甄暮瞥了眼他的小包子脸，忽然很想戳上一戳，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不良思想——要知道这家伙虽然人形虽然是个十多岁的包子脸正太，但实际年龄早可以做他的第N代祖先了。
又转头看了眼已经逐渐减弱的凤型焰火，他看了看已经低下头去的青闻和仍旧拧着眉头气鼓了脸的赤炼，又再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青闻赤炼见他点头，顿时精神一振。
“龙族沉寂了千年，如今那些家伙都挑衅到了这等地步，再不出手，龙族再无威望可言。”甄暮瞥了眼那即将熄灭的焰火，将忽然冒出头的玄龙之语，稍作修饰后，才道了出口。
“族长英明！”青闻赤炼却未等他说完，便等不及的各自在指端挥出一道术法。只眨眼间，在罪龙族祭台正东方向，也一阵震天的轰鸣声，伴随着隐隐的龙吟炸起，正如先前那一凤一凰交缠冲天，一青一赤的双龙也在声音炸起的方向冲天而已，其耀眼夺目的程度比之凤族的挑衅有过之而无不及。
游客的惊呼声再度响起，而祭台上，罪龙族的三位长老也已吟诵完祭告**，此刻见到双龙升天，齐齐大喝一声，罪龙族所有成员都三度起身，并涌浪般逐次拜倒
这一晚的最隆村大祭，让所有前来观光的游客大呼满足，不仅有原汁原味的少数民族风俗看，还附赠了精彩绝伦的焰火大会。所有人都恨不得多长出几双眼睛，才够收录下所有精彩的画面。
就在游客们兴奋的议论着祭祀的美好时，甄暮已经同青闻赤炼先行回到了十三的住所。
刚一进门，青闻赤炼便向甄暮一齐跪了下来，将甄暮惊得愣在了原地。
他瘫着一张脸扭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青闻赤炼，想了想，移开步子走到了双龙跪拜方向的相反位置，随后才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青闻赤炼在他移动步伐的时候，便跟着他的移动改变了跪拜的方向，在听到甄暮询问后，先开口的是青闻：“在族长尚未下令前行动，于理不合。”
紧跟着开口的是赤炼：“未得到族长首肯擅自决定行动方式，于理不合。”
他们一前一后的开腔，让甄暮不由得在心中一阵嘴角抽搐——未得到族长首肯，不得擅自行动。他怎么觉得，在这从前，这两位可没这么高的族长至上论？至少，就算有，他们俩也从未好好执行过。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居然这么齐声高呼起族长万岁了？
心中虽有疑问，甄暮却还是让他们先站起了身。
“有异族在我身前，族长威严不可侵犯。”在站起身后，青闻如此这般，腼腆一笑。
赤炼却也是一脸认同的跟着点头。
嘎嘣。
在闻知真正答案后，甄暮额角一抽，很有一股掀桌的冲动，但他冷酷的面瘫脸还是让他保持住了龙族族长的威严——“既然你们两个这样在意在异族面前的龙族族长威严，为何还要在我开口前行动？”
既然有那什么破规矩，就等他开口之后再动不也来得及？
闻言赤炼却是抢先开了口：“族长，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甄暮被赤炼的这句话说得一愣。
“若见异族挑衅，不在对方挑衅之时给与回击，便是弱势自低一等的象征，他凤族不过与我龙族相当而已，如今我龙族虽千年沉寂，但在这凤族面前，却不可弱了半丝风头，否则我龙族威严便难以再筑了。”青闻接着赤炼的话头，缓缓道出了事情缘由。
直至此时，甄暮才算真正明白，为何他们先前对那凤族的焰火，那样的敏感——只怕当时他就是没有点头，他二人也是会自行出手的。
第四卷 凤族出世 第三章 罪龙族的集会第四卷 凤族出世 第三章 罪龙族的集会
此时，屋外的祭典已经结束。大祭之后的娱乐项目正热火朝天的进行着，游客们在外头玩得兴起，倒显得十三的屋子里头有些寂静。
但这静也静不了多久，不多时，门口就传来笃笃的敲门声，甄暮瞥了眼青闻赤炼——无论如何，在这最隆村是没人胆敢让他们二位开门迎客的，于是只得自己移步到了门口。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已经换上普通装束的三位长老，其中他的外公仍旧站在迎面第一位的位置，后头还跟着他家老妈以及十三十四。
甄暮对他们的来访毫不意外，而他们对开门的是甄暮也没什么意外。甄暮的外公甄荣此时正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见到甄暮这个昔日里破坏了罪龙族千年大业的小家伙，这会儿也是眉开那个眼笑。
一行人进了屋子里，对着青闻赤炼便要再拜下去，更甚者，甄荣这会儿是牵着甄暮的手进的门，若是他这往下一拜，甄暮就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青闻见到眼前情景，于是一挥手。微笑道：“诸位如今是非罪之身，却不必如此。”
赤炼也在一边凉凉的丢出了一句：“如今你们已经不是罪龙身份，和我龙族自然也没有关系了，跪拜什么的都可以免了。”
此话一出，有如一阵惊天巨雷，炸得罪龙族一行僵在原地。
“这、这”甄荣最先回过神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这了许久也说不清楚。
“这什么的？”赤炼原本就是个小孩儿性格，过去每日里在靖海之中，除了修炼便是等待有关龙族的消息，虽说已经七百多岁的年纪，性格却着实如他的龙族身份一般，还是个小屁孩子。变为了人形后，成天跟着甄暮这么个面瘫，他也学出了一张高高在上的面瘫脸，若不是他这会儿的龙族身份，只怕在场的人都会想上去抽一抽这傲骄少爷的小屁股。
青闻却是微笑的道出了下文：“龙族驱逐罪龙，除却记录罪名外，还会将之驱出龙族。其后人若要返回龙族，其一要为先祖将功赎罪，其二却是需要等待适当的时机。”
罪龙一族的众位这才缓回一口气来——青闻的话虽说和赤炼的没什么区别，但一句等待适当的时机却勾起了众人心中的一点希望。
罪龙族三位长老悄悄对视一眼，一干人等齐齐向青闻赤炼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