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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点点头，“杨哥，谢谢你，周末我就过去看看。”
杨一民不想和秦芳两人有太多的私人空间，所以聊了一会说自己还有事，离开了建设局，出门后他打电话给徐曼丽，这次家访的情况他得给徐曼丽好好说一说。
电话很快就通了，徐曼丽显然没想到杨一民会给她打电话，甚是激动，“一民……”
“徐曼丽，中午有空没？我想给你说点事，下午我要开会，所以你如果有空，我们找个地方吃饭，顺便说事。”
“行，一民，我们学校不远有一个梭边鱼餐馆，味道不错，你不是最喜欢吃鱼吗？我们到那里吃吧。”
吃鱼，并不是杨一民所谓的喜欢，以前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吃火锅吃鱼相对于其他要便宜得多，有些火锅店还有一人十多元，让你吃够，杨一民为了节约钱，所以徐曼丽想吃火锅时他就说去吃鱼。
杨一民想着自己以前，真的觉得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对不起她，于是说道：“你不是喜欢吃辣子鸡吗，我来接你，你到学校门口等我。”
杨一民几分钟就来到职中学校门口，还没到学校，几个学生在路边边走边抽烟，而且在附近的一些小餐馆，杨一民还看见学生模样的男男女女的人在里面吃饭，有的男生搂着女生，有的学生手里夹着烟。
杨一民突然觉得自己推荐学生到县职中读书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这样的情况，他是不想在自己教过的学生中看到的。
到了学校门口，徐曼丽已在门口等他了，上了车，徐曼丽说道：“一民，你昨天回来的？”
“我上午回来的，徐曼丽，你看看两边这些年青人，是不是你们学校的？”
杨一民将车开得很慢，徐曼丽观察一会，说道：“一民，这些学生的确是我们学校的，但你知道学校老师的难处吗，全县学习成绩差、学习习惯最不好学生集中在职中，我们每天在学校上课，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时间和精力得用于课堂管理，知识传授只占很少一部分，这不能完全怪在学校身上，更不能怪在学校老师身上。”
杨一民想想与徐曼丽争论这些问题意义不大，虽然心情不太舒服但却没有反对徐曼丽的说法。
两人来到徐曼丽最喜爱吃的那家辣子鸡餐馆，两人来到最里面的一张卡座，杨一民点了菜后问徐曼丽：“马上学生会考就要结束了，你们学校招生有新的安排吗？”
“现在学校招生安排由负责的老师自己安排，只要自己将课调好，就可以去跑了。”
“徐曼丽，我五一期间去家访了一次，其中有接近二十名学生可能会读职中，我和这些学生的家长进行了沟通，并让他们与你联系，这是我给你整理出来的具体信息。”
杨一民从手包中拿出三张打印的密密麻麻资料，上面打印着他家访时要读职中的学生的全部信息，包括电话号码、家庭情况、打算学习的专业等。
徐曼丽接过资料，边看着眼眶就红了起来，“一民，太谢谢你了，一民，你真好。”
“这些人你马上抽时间与他们联系，将情况落实，你得主动点，别在学校等，不然被其他学校或其他人拉走了，可惜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工作。”
徐曼丽边点头边说道：“一民，如果这些学生都来了，我今年完成任务没一点问题了，一民，你让我怎样感谢你。”
两人目光对视，杨一民知道，或许今天，徐曼丽所说的话包含了所有的一切需要，但他不愿了，上次的报复反而让自己受伤，“徐曼丽，我不是想让你报答我，我只是顺便而已，我也得让我的学生有一个放心点的去处，职中我比较熟悉的人只有你。”
徐曼丽似乎有点失望，此时刚好菜上来了，徐曼丽说道：“一民，我陪你喝点酒吧。”
“不用，没有应酬我是不喝酒的，徐曼丽，对于你招生的事，我还想说一点，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一民，你说。”
“我希望你以后能将你所招的学生做一个信息库，进行思想品质、学习情况、就业情况的跟踪，要让学生的家长放心，要想法让学生在学校学到东西，就业的时候能找到一个好工作，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你想以后招到人，就得这样做。”
徐曼丽边想边点头：“是啊，工作量太大了，特别是学生一多，不一定能照顾得过来。”
“但你就得这样去做，徐曼丽，学生或者学生家长找你，目的是什么，就是想让你多关心他们，相当于在学校找一个可靠的熟人帮忙关心，我推荐他们找你，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不然他们自己来就行了，何必多费周折。”
“一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这样去做的，再难我也去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徐曼丽，我还有一种想法，你现在不缺钱吧？”
徐曼丽脸一下子红了，半年前，两人正是因为钱，结束了一年多的感情，这句话让徐曼丽不好回答。
“徐曼丽，我问这话没有其他意思，石门的孩子太穷了，我给你的资料上有学生家庭情况，我的想法是你以后是否可以考虑将招生费返一部分给学生，另外在学校的各种费用减免上多给学生争取。”
这个问题关系到徐曼丽自己的收入，杨一民并不知道徐曼丽现在家里的富裕情况，所以主要是看徐曼丽在乎不在乎钱。
“一民，我会考虑的，我现在虽然家里有钱，但我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创造自己的前途。”
【193】不放心（二）
“老师有前途就是把书教好，徐曼丽，你的这些想法我无能为力，我只希望这些孩子到了你们学校别像刚才看见的那些学生一样，如果真的那样了，不要说学生家长，我也不会再给你们学校推荐学生了。”
徐曼丽点点头，这点她的确不敢保证，杨一民也不想让她去保证，只是提醒她。
“徐曼丽，在招生上我再给你提供一点政策，会考后会有一个劳技培训，这期间，如果你能安排一两个专业课老师来上两天专业课，让学生对职中了解一些，可能效果会相当好，而且我建议你先预收一些学费，以后其他学校或者其他人想和你争，也争不赢你了。”
初三学生的劳技培训无论是领导还是老师学生都没把它当回事，都是混日子，混够几天做张卷子就算合格。
老师所教的，也是在书本上临时学的，是为应付，杨一民的想法却想通过职中的上课，来解决一部分安排上的事，这样于初中学校和职中都有好处，而且这样的话县职中就具备了招生最大的优势。
“一民，是啊，学校怎么没人会想到这个问题呢，一民，没问题，我下来就去落实。”
“徐曼丽，这件事你悄悄做，我怕别人也这样做，影响大了教育局会说我另外搞一套。”徐曼丽做事让杨一民不放心，他还得多叮嘱叮嘱。
两人吃过饭，杨一民说了很多话，主要就是她招生要做的事，徐曼丽对初三学生的了解不够，所以很多事他得说得清楚而明白。
总算说完了，杨一民喝了一口茶，坐在对面的徐曼丽红着脸说道：“一民，我可以过来挨你坐一会不？”
“我觉得这样坐着很好的。”他本想说很多的，但已失去了意义，两人坐在一起，肯定会发生很激烈的反应的，杨一民已不想了。
“一民，那过几天我们再见面。”
杨一民点点头，他让服务员过来买单，徐曼丽要掏钱，杨一民说道：“我来吧，我是男人，给我点面子。”
徐曼丽突然眼泪汪汪，小声说道：“一民，你为啥对我这样好。”
“徐曼丽，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大家成为仇人，还有，我觉得你要想提高一点自己，可以考虑学生的德育教育和招生，写点文章发表，搞点课题，对你肯定会有好处的。”
杨一民上次吃饭的时候已看出来徐曼丽是一个有追求的女人，如此年轻这也很正常，但在职中，光靠教学想搞出点成绩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老师所站的角度不同，日常的工作抑制了创新和开拓，而杨一民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很容易就看出了职中存在的问题。
这些问题职中的领导或者老师们都习惯了，但外人的感受却完全不一样，徐曼丽可以取得成绩的，就是可以从大家还没有引起重视的方面去思考，这种思考是有益的，而且可能也是职中最容易出成绩的地方。
下午去开会，杨一民看准了时间去的，仅比开会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以前无所谓，提前到了后到几个副局长或者职能股室坐坐，是为了沟通感情，现在却不同了，是属于敏感时期，不管到哪个办公室，都觉得不合适。
引起这种疑虑的主要是两件事，一是有种传说是李兴辉要升职了，而升职后最有可能就是从现有副局长里选拔一人担任局长。现在几个副局长都在努力争取，当然在向上争取的同时肯定也在观注局里中层和各学校校长的排队情况，一朝君子一朝臣，人员更换和权力的布局可能又会出现新动向。
杨一民不想被人排队，或许很多人认为他是李兴辉手上最器重的人，但正是这种原因，或许他就会被冷落在石门，这种情况让他有点害怕，但却无能为力。
第二个情况就是教育布局的调整，全县布局调整分三步走，现在已是第二步了，石门中学和石门小学合并已成定局，小学的李校长可能感到了压力，正在四处活动。
现在活动的确很麻烦，县上的干部调整还没进行，因为李兴辉的去留一直没有定论，如果石门中学合并了，杨一民和李校长任何一个人担任副职，前程无疑被蒙上一层阴影，李校长也才四十多岁，还可以在官场混十多年，所以此时的竞争显得相当重要。
所以，杨一民为了避嫌，干脆不到局领导办公室，有时直接到政工股坐坐，政工股小张一直对他很热情，每次来了后马上倒水让座，两人还挺聊得来，而且他也可以借口拿文件之类的事搪塞其他人。
今天到了，他看到很多人也正在往会议室方向走，大家彼此都很熟悉，所以边聊天边上了楼梯，刚走到二楼，政工股的冯股长和小张等三个刚好和自己一起。
打过招呼，小张明显放慢了脚步，她将手中的一份文件向杨一民指了指，杨一民看了看，是一份这次会考的人员安排表，石门片区，组长是他，副组长是另外两所学校校长，而下派的巡视人员中有两名，一名是教研室的一名中层干部，另外一人就是小张。
杨一民看了这一安排，心里放心了，会考工作对学生来说意义并不大，因为是九年义务教育，考试题很简单，要求也不是特别严格，但毕竟是考试，所以不能出事，除了安全，可能还涉及到考试过程中的管理，特别是考试作弊的问题。
学生是肯定得毕业，考试成绩再差，最后也不可能回来再读，但考试过程的管理却需要巡视人员的考评，这是对学校和组织者的考核，这其实让大家很尴尬，因为明知道有学生肯定会违纪，否则的话就会有学生交白卷，但你还得对学生考试纪律进行管理，而且如果交了白卷，又会引起考试学校领导和老师的不满，这种考试的管理�